六十六、二次報警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雨蝶也忘記了開燈，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夜晚的涼風吹進，才讓她想起天已經(jīng)黑了，該回家了。

    家？那是家嗎？那不過是公司為自己提供的住所。在與李原和結婚后的一個月內(nèi)，那里也確實給了她家的感覺，那時，她每天盼著早點兒做完事情、推掉應酬、早點兒回去的家。一個月之后，李原和去了酉市，那個又回復為一個住所，回去或住辦公室，都同樣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微微搖頭苦笑，轉身在柜子里拿出從未斷過儲備的方便面，走到飲水機邊，才想起每天下班前，小黃都會將辦公室所有電器的電源全關了。

    打開燒水開關，紅燈在眼前變得模糊，剛才所想又再一輪在腦子里回放。

    “方便面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

    黑暗中響起的聲音嚇得她把方便面連盒掉到了地上。

    “不要害怕，我只是給你送晚餐，我保證，放下就出去，在沒有得到你號召的情況下，不會跨進這門一步?！?br/>
    說完，退了出去，在關門之前打了房內(nèi)的燈，“你不用替旭礦省電費的。”

    這人，不是章余還會有誰！

    看看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多了，他竟然給自己送來了晚餐。打開一看，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只是看，口水就開始旺盛的分泌。合上蓋，嘆了口氣，聯(lián)想起自己和李原和。此時的章余，就像自己，大老遠巴巴的跑去為李原和當一個煮飯婆，此時的自己就像吃著她做的飯的李原和，不滿意，不，自己好像比他更過份，至少，他吃著我做的飯菜，沒有罵我，而我，沒把章余當人來罵。

    他做錯了些什么呢？不過是嘴上油滑了一些。這種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人比起那些當面說人話，背后說鬼話的人好多了。而且這類人，多是嘴上功夫，真正讓他做出格的事，他不一定敢。以后還要一起共事，我只憑最初的感覺就將他完全否定，好像有點兒過了。

    走過去打開門，看到他蹺著二郎腿坐在走道的休息椅上，頭向后靠在墻上，似乎已做好了漫長等待的準備。

    “章總，到辦公室里坐吧！”

    “我就等你這句話?！钡搅碎T口，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雨蝶，這可是你叫我進你辦公室的，你不會報警吧？”

    “報警怕是警察也不會受理?！?br/>
    他倒像極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把門口一個大塑料袋提到她放食品的柜子，打開門，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起來看看，有些原樣放回，有些被放到了旁邊，再把袋子里的一樣樣整齊的放進去，放完了，空的袋子被他放進了剛才被放到一旁的那些，又提到了門口。然后熟悉的打開飲水機下的柜子，拿出茶葉、一次性杯子，為自己把茶泡上，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見他沒有了后續(xù)的動作，雨蝶才開口問他：“章總，這好像是我的辦公室，那些東西你放錯了地方吧？”

    “沒錯，特意為你買的。我知道你一個人，經(jīng)常都是湊合著，就買了些有營養(yǎng)的零食。你那些垃圾食品，就不要吃了?！毖酃饴湓谒惹澳眠M來的幾個方便盒，見都沒有打開，起身去端了過來，一一打開，放到茶幾上，“趁熱快吃了，不然一會兒涼了才吃，傷腸胃?！?br/>
    雨蝶把他放入柜子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打量，再放回，似是不經(jīng)意的問他：“你好像很懂養(yǎng)生之道？”

    “人嘛，就幾十年光景，應該對自己好些?！?br/>
    “你言外之意，就是說我對自己不好了？”

    “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br/>
    “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做一次，倒掉的比吃掉的多，又累又浪費；在外吃，點一個菜，太單調(diào)，多點兩個，又吃不了。”

    “你可以煲點兒湯，用那種小小的砂鍋，晚上煲上，早上正好可以喝。你家里冰箱總有吧，煲一次喝兩天也是可以的。”

    “章總不是北方人？”

    “我不像北方人？”

    “感覺你說的這些，南方人比較在意?！?br/>
    “我在南方上待過好些年，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吃。說到吃，我就好餓?！?br/>
    “你沒吃晚飯？”

    “是啊，以為你會讓我一起吃，但看你現(xiàn)在，還沒有吃的打算?！?br/>
    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雨蝶笑了，“吃吧，我也很餓了?！?br/>
    這晚，在辦公室，雨蝶和章余就礦產(chǎn)方面的問題聊到很晚，他滔滔不絕的講述，讓雨蝶對他刮目相看。

    章余走后，雨蝶看時間太晚了，也就沒有回家，在辦公室里的休息間睡了一晚。

    哪知，就是這一晚，讓李原和又有了懷疑的理由。

    凌晨六點過一點兒，雨蝶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又是陌生的號碼，直覺的就以為又是李原和打的，按掉，翻了個身剛閉上眼，電話又響了，一看，還是那個號碼，但這次看清了，是本地的小靈通號碼。

    這么早不會有從酉市過來的火車和飛機，那么就不會是李原和，會是誰呢？

    她接了電話，里面的人說他們是警察，問她在哪兒，讓她現(xiàn)在趕緊回家一趟。問是什么事，警察就不說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天然氣泄漏？爆水管？電線短路起火？……她把所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故都想了一遍。

    快到家的路上，看到120救護車鳴笛開過，心想，肯定是自己家那邊出事了。不覺加大了油門，以更快的速度趕到家。

    氣喘吁吁的跑到，看到自己的家門大開，里面的燈光很亮，還有人影晃動，臉唰的一下白了，心跳差點兒就停止了。

    出差這些天，難道家里成了殺人藏尸現(xiàn)場？同時又慶幸昨天沒有回家，不然，定被嚇死。

    站在門口，不知是進還是不進。

    有一個物業(yè)公司的人是認識她的，他走過來，同時跟警察說：“湯小姐回來了?！?br/>
    “你就是湯雨蝶。”

    雨蝶木訥的點了點頭。

    “你家里除了你，還有誰??？”

    “沒有了?！庇甑プ≌J識的那個物業(yè)公司的人恐懼的問：“你告訴我，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湯雨蝶，你不用緊張。”一個女警走過來，扶她過去在沙發(fā)里坐下。雨蝶的眼睛還在屋里到處看。所及之處沒有看到讓自己害怕的，可是看不到的地方呢？眼光穿過了臥室門，落在床上，會不會是那底下？

    突然，她被人抱住，耳邊有熟悉的聲音緊張的問：“雨蝶、雨蝶，出什么事了？”

    她的頭腦已經(jīng)不會去想是誰了，眼光停在臥室的方向，一動不動，似已看到慘像，嚇呆了。

    “阿總，你怎么會來？”

    “你們先告訴你，你們怎么會來，這里出了什么事了？”

    “接到報警，說有人自殺，就過來看看。”

    “怎么可能。她出差十多二十天了，昨天剛回來。公司的事太多，就住公司了?！?br/>
    “不好意思，這些情況我們不知道?！?br/>
    “誰報的警？”

    “不知道，是個手機號碼，到現(xiàn)場后，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事時打過去，已經(jīng)關機了?！?br/>
    “你們是不是太閑了，不搞清楚就出警？把一個單身女子嚇成這樣?！?br/>
    跟阿朵欽說話的警察歉意的笑笑，“阿總，說笑了。報警的人說得很像那么回事，我們也是怕真有事。阿總，她是你朋友？”

    “嗯?！蓖蝗幌袷窍肫鹆耸裁?，疑惑的問跟他說話的警察：“不是你們打電話告訴我，說她有事的嗎？”

    “誰剛才打電話了？”一問，另幾個警察都說沒有?！鞍⒖偅覀儾恢浪悄闩笥?，怎么會給你打電話？”

    “不知道？”阿朵欽拿出電話，翻看了通話記錄，念出了號碼，問：“這是誰的號碼？”

    “報警的也是這個號碼。”

    阿朵欽回撥過去，也是關機。

    有了安全感的雨蝶很快消減了恐懼，也聽清了他們的對話。但聲音還沒有完全脫離顫抖，“應該又是場惡作劇?！?br/>
    “又？”

    幾個人同時問出，但雨蝶沒有回簽，她還不確定，此時，是不是跟警察說出李原和的名字。

    因為阿朵欽的關系，警察說話的語氣也溫軟多了，“湯小姐，如果你知道是誰，能不能告訴我們？”

    雨蝶輕輕搖了搖頭。

    “湯小姐，你不要有顧慮?！?br/>
    雨蝶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阿朵欽知道她是不想說，就對警察下了逐客令：“既然這兒什么事都沒有，你們也折騰了這么久，她也需要休息，還是收隊吧！”

    “那好，我們先走了。阿總、湯小姐，如果有什么情況要跟我們說，隨時都可以?！?br/>
    雨蝶非常清楚不應該還讓阿朵欽抱著，但之前的恐懼還沒有消失，她放不開。

    “雨蝶，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我也只是猜測?！?br/>
    “那就把你的猜測說給我聽聽?！?br/>
    雨蝶將出差時李原和報警的事和昨天接的電話跟他說了。阿朵欽很生氣，要不是抱著受驚未定的雨蝶，肯定某件物品會遭殃。

    “當初就告訴過你，他不是好人，你不相信，執(zhí)意嫁給他，現(xiàn)在知道我說那些話并不是因為我嫉妒吧？”

    “今天的事也不能肯定就是他?！?br/>
    “如果不是他，我把頭砍下來給你當球踢?！?br/>
    “你還嚇我，剛才我真以為屋里會有個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