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楚世卿得知自己妻子不僅找人縱火燒了人家倉庫,還把人家繡娘給綁了的時候,氣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妻子臉上。
“啪——”的一聲響,宛如是天邊的巨雷一般。
“老爺你打我?!”楚夫人捂著自己的臉,只是一下,這張臉就已經(jīng)完全紅腫了起來。
“我怕我打不醒你!”楚世卿怒道,“你怎么做得出這種事情?!”
“我怎么了?”楚夫人的眼睛瞪成了銅鈴,“人一根頭發(fā)沒傷,不過就是燒了間倉庫,我怎么了?!”
結(jié)果又是“啪——”的一聲,楚夫人另一邊的臉也腫了。
“楚世卿!”楚夫人哭出了聲,“你居然敢如此對我!”
“你傷人放火,還怎么了?!”楚世卿對著楚夫人大吼,“你知不知道你闖大禍了?!”
“這種事情我們以前沒少做過,又能怎樣?!”楚夫人道,“他們根本沒有證據(jù)說是我們做的?。∧愕降自趺椿厥??!是不是不想過日子了?!”
“蠢貨!”楚世卿不想再和自家妻子溝通,猛地一甩衣袖便離開了楚家。
徒留楚夫人一人在楚家哭天搶地,大砸東西。
楚世卿還沒到【楚天極目】,就得知了自家兒女被關(guān)在知府的消息,頓時火冒三丈高。
他飛速來到知府衙門,剛一跨進(jìn)門,就看見沈磬和唐縱酒坐在上方。
楚世卿內(nèi)心皺眉,面上卻沉穩(wěn)平靜。
“彭大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楚世卿帶著一絲笑意道,“前幾日我們新得了一些好茶,不知道彭大人什么時候有空,來品鑒一二?”
彭良彬眉頭一跳。
你丫的在舒凝公主殿下面前胡說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前一刻還在咬我說我受賄,現(xiàn)在你說什么茶不茶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父子倆果然是父子倆!
趕緊閉嘴吧你!
“沒誤會,也沒空!”彭良彬態(tài)度堅決,完全是一幅高風(fēng)亮節(jié)不受任何影響的姿態(tài)。
楚世卿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心里就更清楚了一些。
“不知大人,犬子和犬女犯了什么事,惹得大人如此動怒?”楚世卿好聲好氣問道。
“楚世卿,”彭良彬道,“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你們趕緊把人放出來,兩個人換兩個人,這樣你女兒兒子還能少受點(diǎn)苦,不然的話,我也保不住他們?!?br/>
楚世卿心里一驚。
以往和官府打交道,都是一句話說六分留四分,何曾如此直白過?
他將視線瞄向沈磬和唐縱酒。
這對夫妻到底是什么來頭?
如何把官府的關(guān)系打通到這個地步?
難道是皇都里來的?
可皇都里為什么要派人來呢?
楚世卿聯(lián)想到了南方。
南方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郗國,楚世卿自然也很清楚。
可北方不是那么隨便好吃下的地方。
如果唐氏夫妻倆是從皇都來的,那么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想到這里,楚世卿就被自己妻子做的蠢事給氣得不輕。
他甚至考慮要不要休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
“回稟大人,草民實(shí)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內(nèi)子擅自做決定做的?!?br/>
既然彭良彬開門見山,那么楚世卿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畢竟說出來才可以及時止損。
“楚老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沈磬突然插嘴道。
楚世卿實(shí)際上也就才知道不超過一個時辰,很多事情根本來不及安排就來衙門救人了。
“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背狼鋷е鴳C怒道,“唐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那就讓楚夫人來吧?!鄙蝽嗟?,“我沒別的要求,把我的人放了,我要看到她們平安無事。”
她們?
楚世卿心里一個咯噔,難道還不止一個人?
那個蠢貨!
楚世卿一直以為妻子只抓了丁雨紅一人,他根本沒想到還有第二個人。
這群蠢貨究竟是怎么辦事的?!
其實(shí),往日里,抓個個把人,回頭教訓(xùn)一頓再放出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畢竟彭良彬和楚世卿的“關(guān)系”一直很不錯。
但很明顯,這個唐家人的后臺更硬,是連彭良彬都惹不起的存在。
這一點(diǎn),光是從沈磬能單獨(dú)把金繁花救出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得出來。
楚夫人和楚家姐弟無知就無知在,對沈磬和唐縱酒的了解不深,自以為這對夫妻和往日里挑戰(zhàn)楚家的人沒什么區(qū)別。
殊不知人家背景深的很。
楚世卿自己都沒有用什么骯臟的手段,沒想到自己老婆居然用上了。
這也是他沒把人看住,失了大策。
事到如今,楚世卿深知已經(jīng)不是和對方彎彎繞的時候。
畢竟自己的一雙兒女在人家手上。
“那就麻煩大人派人將我夫人接過來,當(dāng)面也許能把誤會解開。”楚世卿道。
彭良彬很是很欣賞楚世卿能屈能伸的性格。
這個時候越配合對他越有好處。
楚夫人被帶到知府衙門的時候,已經(jīng)哭花了臉。
“大人啊,我的蕓兒和渡兒是無辜的??!大人!”
彭良彬“砰砰”敲了兩下驚堂木:“你的兒子女兒無辜不無辜,取決于你,楚張氏?!?br/>
“大人,民婦只是請人去別莊喝茶,別的事情什么都沒做啊,大人!”楚夫人大聲哭道。
“那你就趕緊把人給我送回來!”彭良彬被楚張氏的哭聲吵得煩躁了起來。
“大人,就在近郊的別莊,您可以立刻派人去找,民婦真的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喝茶?!背蛉顺槠?。
彭良彬得到了地址,朝著官差道:“快去找人,快!”
但愿人就在那里。
“楚夫人?!?br/>
這時候沈磬開口:“我唐府失蹤了兩個人,你可知曉?”
楚張氏一呆。
怎么兩個人,她明明只吩咐抓一個人啊。
楚張氏的神情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這里面出現(xiàn)了信息差。
她的心始終揪著,生怕蘇芳出一點(diǎn)事情。
前世蘇芳在她死前的樣子忽然又出現(xiàn)在沈磬的腦海里。
那飛濺的血跡,暗淡無光的眼睛,緩緩倒下的身子。
沈磬的手緊緊握著,指甲掐進(jìn)了手掌肉中。
直到唐縱酒將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沈磬瞧了唐縱酒一眼,得到了唐縱酒安撫的眼神。
一定會沒事的。
沈磬心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