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總是很會享受,因為他們有條件去享受。本文由。。首發(fā)
閆鐵珊身為山西首富,他的居所‘珠光寶氣閣’,光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會非常的富貴豪華。他還很有品味,并非一味地追求華麗,來彰顯自己的身家,珠光寶氣閣內(nèi)部的建筑風(fēng)格,反而更偏向于優(yōu)雅與韻味。
在隨從的引領(lǐng)下,苗七四人走過長長的九曲橋廊,來到了擺放酒筵的水閣。
水閣四面環(huán)繞著荷塘,放眼望去,藍(lán)天碧水,綠葉紅花,美的仿佛一幅畫卷,叫人心曠神怡。
一陣清風(fēng)從水面吹來,卷著荷花特有的清香氣息,溫柔的撲打到苗七四人身上,連西門吹雪身上的殺氣,都仿佛被這陣風(fēng)給吹散了一些。
客人已經(jīng)到齊,但酒筵似乎還要等一會兒才開。
因為正主還未到場。
正主雖然還沒到,但閣內(nèi)卻有三位陪客招待苗七等人,這三位陪客分別是珠光寶氣閣的管事霍天青、關(guān)中聯(lián)營鏢局的總鏢頭馬行空,以及一位閆家的西席,蘇少卿。
苗七并不擅長與人寒暄,西門吹雪沉默寡言,花滿樓還沉浸在這片廣闊美麗的天地間,也就只有陸小鳳,同這三位陪客聊得火熱。
期間,不免有人試圖與苗七搭話。
這個主動搭訕的人是蘇少卿,據(jù)說是個舉人,可苗七卻覺得,他一點兒都不像是讀書人,反而像是江湖俠客,他的身上沒有分毫酸腐氣,反而十分灑脫,那種灑脫,苗七只在一些年輕的江湖俠客身上能感受到。
說實話,這個蘇少卿講話非常風(fēng)趣,很能勾起苗七的交流欲。
但出于某些原因,苗七不得不壓下想要回話的念頭,只高冷狀的點了點頭,當(dāng)做回復(fù)。
苗七原以為,在自己這里碰壁之后,蘇少卿多多少少應(yīng)該會有一些灰心,但沒成想,他不但沒有絲毫‘吸取教訓(xùn)’,還反而是又選擇了另一個更有挑戰(zhàn)性的搭話目標(biāo)——西門吹雪。
“久聞西門莊主大名,今日有緣得見,實乃少卿之幸……”
見狀,苗七忍不住笑了。
少年人,實在是勇氣可嘉呀。
講真,西門吹雪要是會應(yīng)蘇少卿一個字,苗七就敢當(dāng)場把面前的杯子給吃——
“你習(xí)劍?!?br/>
淡淡的掃了一眼蘇少卿舉著酒杯的手,西門吹雪肯定道。
大概沒料到西門吹雪真的會回應(yīng)自己,而且一出聲就戳穿了他文人的假身份,蘇少卿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順著西門吹雪的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是了,這只手,一看就不是文人的手。
只有用劍的人,才會習(xí)慣性將指甲修剪的如此整齊又圓滑,也只有常年用劍的人,指尖才會留下那種獨特的薄繭。
蘇少卿到底還是年輕,臉皮還比較薄。
被人當(dāng)面戳穿了假身份,還是被西門吹雪這樣一位,幾乎是所有用劍的年輕俠士心目中偶像的人,戳穿身份,頓時讓蘇少卿亂了陣腳。
蘇少卿是習(xí)武之人?
苗七有些詫異的挑起眉頭,仔細(xì)感受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并未察覺到蘇少卿的身上有任何內(nèi)力波動。
他當(dāng)然沒有懷疑西門吹雪的判斷,而且,蘇少卿表現(xiàn)出了這么明顯的慌亂,就已經(jīng)足以證明,西門吹雪沒有說錯。
只是好奇,蘇少卿究竟是用了什么辦法,才能將氣息收斂的如此干凈。
同在一張桌,苗七他們這邊所發(fā)生的情況,自然也落到陸小鳳等人眼中。
見蘇少卿神色慌張,霍天青趕忙出言圓道:“大伙兒有所不知,咱們蘇西席不僅有功名在身,與武學(xué)方面也頗有成就,堪稱是文武雙全,若非如此,大老板又怎么會請這樣一位年輕人做府上的西席呢?”
陸小鳳笑了笑,正待出聲幫霍天青一同圓場,卻忽聞水閣外,傳來一陣又尖又細(xì)的笑聲。
“哈哈哈,俺來晚了,讓大伙兒久等了……霍總管,快去叫人擺酒擺菜!”
卻是閆鐵珊終于前來赴宴了。
霍天青和蘇馬二人趕忙站起身來,齊齊同閆鐵珊問了聲好。
看到陸小鳳和花滿樓也站起身后,苗七猶豫了兩秒,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眾人一起,對閆鐵珊抱拳行了一記見面禮。
他其實還挺想學(xué)西門吹雪,坐著不動,板著一張高冷臉擺個譜呢。
在行禮的同時,苗七的一雙眼睛,忍不住的在閆鐵珊的臉上和脖子上打轉(zhuǎn)。
聽說,這人是個太監(jiān)?
拋開那尖細(xì)的嗓音不提,光從外表看來,倒是看不大出來啊。
大步走進(jìn)閣內(nèi),閆鐵珊在站定之后,先是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了陸小鳳一番,然后才笑道:“俺說怎么遠(yuǎn)遠(yuǎn)瞧著,好像哪里不太對呢,陸小鳳,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兩條了?”
閆鐵珊的口音也有些古怪。
他的嗓門兒明明很尖,卻非要壓低了聲音,努力顯得自己說話的聲音很粗壯,口音也有些太過刻意化,比很多土生土長的山西人還要濃重。
苗七覺得,自己的官話可能都要說的比閆鐵珊好。
不過,這人應(yīng)該不會是青衣樓的樓主吧。
連最簡單的偽裝都做的這么爛,怎么看,閆鐵珊都不像是那種老奸巨猾,滿腹陰謀詭計的人。
陸小鳳抬手摸了摸胡茬,有些幽怨的瞥了瞥西門吹雪,然后干巴巴的對閆鐵珊‘解釋’道:“俺前幾天喝了酒沒錢付賬,所以老板娘就把俺的胡子刮去當(dāng)粉刷子了?!?br/>
老板娘·西門吹雪冷冷的看了陸小鳳一眼。
陸小鳳恍若未覺,還在跟閆鐵珊敘舊。
很快,酒菜便擺上了桌。
閆鐵珊用來招待客人的酒,自然是難得的好酒,菜,也是精致的好菜。
但很可惜,今天這頓酒席,他們是注定吃不安生的。
因為陸小鳳的耐心向來說不上很好。
剛一結(jié)束客套,他就直奔主題,向閆鐵珊發(fā)問起來。
“大老板是山西本地人?”
閆鐵珊連聲應(yīng)是。
陸小鳳又問:“卻不知嚴(yán)總管又是哪里人?!?br/>
聽到嚴(yán)總管三個字,閆鐵珊的臉色猛地一變,眼中明顯的閃過一絲警惕。
苗七和花滿樓幾乎是同時放下酒杯,提高了警惕,然后默默的觀察著局勢。
不待閆鐵珊反應(yīng),陸小鳳咄咄逼人的繼續(xù)說道:“大老板想必是認(rèn)得這個人的,那還請你幫忙轉(zhuǎn)告他,就說他有一筆幾十年前的舊賬,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打算找他要了?!?br/>
表情扭曲了一瞬,閆鐵珊突然一拍桌子,叫道:“霍總管,送客!”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準(zhǔn)備離開水閣。
西門吹雪動了。
坐在他身旁的苗七,幾乎都沒能看清他的身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西門吹雪就已經(jīng)攔在了閆鐵珊前方。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閆鐵珊面前,手甚至沒有去碰腰間的佩劍,便已經(jīng)嚇得閆鐵珊面無血色,驚慌失措。
“你、你們想做什么?”
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閆鐵珊強(qiáng)裝淡定的扭頭,怒聲沖陸小鳳質(zhì)問道:“俺好心好意的招待你們,你們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難不成還想動武么?”
不慌不忙的走到西門吹雪身邊,陸小鳳笑道:“大老板誤會了,我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wù)勁f事而已?!?br/>
聽到舊事二字,閆鐵珊仿佛被戳中了什么逆鱗,臉上的怒火在也無法掩蓋,他下意識望向霍天青等人,打算尋求幫助,卻發(fā)覺,這三人早已被苗七和花滿樓鉗制住,連自身都難保,又談何來幫他解圍?
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來講,閆鐵珊應(yīng)該會放棄抵抗,老實坦白。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擺出了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俺跟你們沒什么好談的舊事。”哪怕前一秒,閆鐵珊還因為西門吹雪的威脅,而冷汗直流,但只要提到那所謂的‘舊事’,他就仿佛被打了雞血一般,無所畏懼。
或者說,是怒火壓制住了恐懼。
陸小鳳目光微閃,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突然沒頭沒腦的對閆鐵珊說道:“大老板你放心,我們不是那一邊的人?!?br/>
閆鐵珊沒有吭聲,只是半信半疑的看著陸小鳳。
“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應(yīng)該也清楚我陸小鳳的為人吧?!标懶▲P先是打了把交情牌,隨后,又好聲好氣的對閆鐵珊勸道:“倘若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咱們好好說開來不就好了么,鬧成這種場面,也絕非是我所愿?!?br/>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閆鐵珊自然不會再無動于衷。
他又不是真的沒腦子。
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顯,是陸小鳳他們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閆鐵珊只有兩種選擇,要么任人宰割,要么拼個魚死網(wǎng)破。
他原本是準(zhǔn)備選后者。
因為關(guān)于那件舊事,他根本就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聽陸小鳳這話里邊兒透露出來的意思,這件事,似乎還有緩轉(zhuǎn)的余地。既然有余地,他自然不會再堅持跟陸小鳳等人拼個你死我活……咳,主要是拼了也沒用。
西門吹雪的厲害,他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卻聽說過無數(shù)次。
見閆鐵珊態(tài)度有所軟化,陸小鳳暗自松了口氣,扭頭沖苗七使了個眼色。
說實話,他們會擺出這種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其實只是為了嚇唬一下閆鐵珊,并沒有真的打算動手,在真相沒有解開之前,陸小鳳可不希望因為誤會,而傷及無辜之人。
現(xiàn)在,閆鐵珊既然愿意跟他們好好談,那他們自然也要表達(dá)一下誠意。
收到這記眼神,苗七才將雙刀從馬行空和霍天青的脖子上,緩緩挪開。
為防出現(xiàn)變故,放開這兩人之后,苗七仍舊保持著十足的警惕,刀尖一直充滿威脅性的指著這二人身上的命穴。
收到陸小鳳的示好,閆鐵珊這才主動開口道:“說罷,你想知道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拿了金鵬王朝的寶藏,并且背叛了大金鵬王?!?br/>
聽到陸小鳳這句話,閆鐵珊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滿含譏諷的笑容,嗤道:“寶藏是在我手里,但那是先王托付給我的東西,是拿來——”
他話剛說到一半,異變突生!
一道寒芒從閆鐵珊背后的荷塘竄出,直直襲向他的心口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