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塌,噗?!?br/>
雪白人影每一次跳躍,都仿佛在拖地一般,帶著一陣噗蹋噗蹋的水聲。
“保,保護(hù)大人……”那幾個衙役哆哆嗦嗦的拔出腰刀,將賀知縣護(hù)在中間。
“怪力亂神……怪力亂神……”賀知縣深深的呼吸著:“你們幾個,去,給我拿下這妖怪!”
宋念的心也跟著撲通撲通直跳,這叫個什么事。
“沒有鬼……沒有妖怪……沒有靈魂,無神論者者無所畏懼?!彼文罱o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脫口而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停!”
對面那雪白人影,忽然停了下來,頭顱緩緩轉(zhuǎn)動,望向宋念。
場面,極為安靜。
滴答,滴答……
臥槽……怎么就盯上我了?
宋念心里發(fā)毛,怎么辦怎么辦?對了,要有殺氣,從來沒聽說將士害怕鬼怪的,他們殺的人只怕比我解剖過的都多。
“怕什么!裝神弄鬼,今天就解剖了你!”宋念從旁邊哆哆嗦嗦的衙役手里搶過一把刀,直接丟了過去。
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命中目標(biāo)。
“看什么看,操家伙,砍它啊!”宋念拉過張黑牛,一腳踹過去。
“大……大人……”張黑牛平時五大三粗的,這個時候也嚇的夠嗆,在石板路上跌跌撞撞的,直接絆了一個狗吃屎,手里鋼刀都飛的好遠(yuǎn)。
就在此時,那雪白人影的雙臂,啪嗒一聲落下,接著砰的一聲,化為一團(tuán)詭異的藍(lán)色人形火焰。
那藍(lán)色火人上,甚至有宛若蛛絲一般的東西,徐徐燃燒飄蕩。
“啊啊啊……”衙役們嚇的連連后退。
宋念卻冷靜下來:“裝神弄鬼!”
大步向那人影走去。
“大人……大人小心啊……別過去啊……”張黑牛果然有一顆忠心報主的心,躺在地上還抱住宋念的腳:“大人,太邪門了,不能過去啊。”
“放開!放開!”宋念連踹了他幾腳:“那是酒!酒點著了就這顏色,藍(lán)閃的,你沒見過?”
“┗|`O′|┛哦~~,原來是酒啊?!睆埡谂E榔饋頁狭藫项^,然后嗅了嗅:“還挺香的?!?br/>
其他黑甲軍士卒一看,也立刻跟了過來。
“賀大人,你們也過來吧,看看這玩意?!彼文顩_賀知縣他們揮了揮手。
賀知縣和幾個衙役,看著宋念站在那燃燒藍(lán)色火焰的人影旁邊,就感覺更詭異了。
不過人家一個女人都不怕……賀知縣也咬著牙,帶頭向宋念走去,那些衙役一看,立馬跟了過來。就把一個薛虎連同囚車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嗬嗬,嗬嗬,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薛虎在囚車?yán)?,憨憨的叫著,卻沒人搭理他。
“沒什么好怕的?!彼文罱o他們解釋道:“你們看,這人其實早死了,只是用絲線之類將他吊起……你們看過那種小孩子的玩偶沒有,對,就是從高處吊上絲線,讓這人看起來會走會動,但是姿勢奇異。剛才那種拖沓聲還有水聲,都是潑在尸體上的酒而已。至于最后點燃火焰,卻是他們將絲線落下點燃,消除痕跡罷了。”
宋念從地上撿起幾段扭曲的黑色線狀物:“這就是那絲線被燒灼后殘留之物?!?br/>
宋念之所以突然不怕,就是看到了那些藍(lán)色火焰和絲線燃燒的一幕。
害,作為一個醫(yī)學(xué)狗,把解剖完的兔子,用酒精燒烤做個初步處理,這不是基本操作么。藍(lán)色火焰什么的,簡直……要勾起饞蟲了。
宋念一番解釋下來,賀知縣連連摸著心口:“可把老朽嚇壞了。不過宋主簿如此一說,老朽也清楚了,絲線人偶,燃酒藍(lán)焰,本官居然被這種手段嚇到,著實可惡!此案,定要破了!來人,上房……”
宋念笑道:“賀大人,我方才看過了,上面的人點火之后,早就跑了?!?br/>
“嗯,那……宋主簿,你先?”賀知縣喘著氣。
“那,賀大人,我就開始驗尸了?”宋念笑瞇瞇的說道。
“驗!驗!”賀知縣連連說到。
宋念隨手將解剖工具展開,哼,我就是這樣隨身帶著解剖刀的女人。
宋念選了一把小針刀,看著放平在地上的雪白尸體,興奮的搓了搓手。這尸體品相不錯嘛。
“你們幾個,把火把舉的近一點!”那幾個衙役急忙半蹲下來,將火把靠近尸體。
第一刀,她習(xí)慣性的從胸膛剖開。
筆直的手,筆直的刀,筆直的線。
只是這一次,宋念總感覺手感不太對,刀刃忍不住向一側(cè)偏。
好在她解剖已經(jīng)是熟練等級,依舊能很好的駕馭小針刀,將尸體的從下巴到終點,一剖兩半。
嘩啦一聲,內(nèi)臟流了出來。
一股惡臭襲來。
“嘔……”幾個靠近的衙役,忍不住嘔吐里起來。
宋念也差點吐出來。
這尸體外表保存良好,但內(nèi)臟,卻徹底腐臭。
“淡定,你是個醫(yī)學(xué)狗……呸,你是個法盲,文盲,這點小場面,沒啥,沒啥……”宋念反復(fù)給自己做思想建設(shè),而后強(qiáng)忍著惡臭說道:“你們幾個,把火把給我打穩(wěn)了?!?br/>
宋念的身影,在張黑牛他們眼中,頓時高大了起來。
在衙役們哆哆嗦嗦的火光中,宋念熟練的開始解剖。
先不要想內(nèi)臟腐臭的問題,完成解剖,自有答案……宋念抓起尸體的左手,左手粗糙而冰冷,解剖開之后,可見肌肉結(jié)構(gòu)清晰,但皮膚肌肉堅硬而脆弱……”
宋念順手再尸體的左胸膛按了幾下,一樣的結(jié)實而堅硬。
她一面解剖,一面說道:“你們看,這東西看起來詭異,其實你把它剖開,也就是那么回事,這東西有什么好怕的?現(xiàn)在我再給你們看看它的右手,兩邊結(jié)構(gòu)基本是一樣的,都是爹生娘養(yǎng)……”
宋念手中的尸體右手,突然啪嗒啪嗒幾聲,肌肉都掉落下去,腐爛的肌肉,濺起點點尸液,只有殘余的皮膚掛在骨骼上。
接著,是右臉,右胸,右腿。
一瞬間,這具尸體的左半邊完好無缺,右半邊,便徹底腐臭,化為腥臭尸塊和森森白骨。
濃重的尸臭味,瞬間釋放出來。
宋念丟下這骨骼,一轉(zhuǎn)身:“嘔……”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張黑牛等人小心翼翼的圍在宋念身邊。
宋念嘔吐了幾聲,卻只是干嘔……下午洗胃洗的,胃里都空了。
她失魂落魄的摸了下臉,臉上微微發(fā)癢,那是刺激的尸液,就這樣濺落在臉上。
宋念怒了。
老娘的盛世美顏!
被尸液玷污的臉,以后還怎么嫁人!
“讓開,別攔我,我今兒非得搞明白不可!”
尸體是吧?半邊腐爛是吧?老娘就和你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