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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sao cmm手機(jī)看免費(fèi) 弦上琴音如淙淙流水自柔弱的指

    ?弦上琴音如淙淙流水,自柔弱的指尖流瀉而出,仿佛青山遠(yuǎn)淡,靜水深流,曖曖霧靄之中,飄出一葉扁舟,身著蓑衣的漁翁在青山綠水之間悠悠唱著棹歌,歌聲稍歇,發(fā)出一聲清嘯,那嘯聲在山間回響,向著遠(yuǎn)空白云飄去……

    “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燃楚竹。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回看天際中下流,巖上無心云相逐——妙哉!幻兒的琴藝真是高妙,聞之竟有塵心洗凈、醍醐灌頂之感!”陸翊平感嘆道。

    景幻撫平微微震動的琴弦,眼睛笑成了兩彎熠熠的新月:“陸大哥過譽(yù)了?;脙旱那偎囘€膚淺得很,這曲中的境界,總覺得只彈出了五六分?!?br/>
    陸翊平笑道:“這《欸乃曲》中的浮云流水之意,了塵見空之情,除非是大徹大悟的得道高人,哪里能彈出十分?你年紀(jì)輕輕,能彈出五六分已是上佳。你要是真的悟了,怕是有人要傷心的?!闭f罷,目光往全安那邊一掃。

    全安全神灌注地看著景幻,竟沒有聽到陸翊平的話,否則此刻他肯定會羞得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景幻聽出了陸翊平的弦外之音,又被全安盯著看,不禁滿臉飛霞,尷尬地站起身來說:“我去問問船家何時到應(yīng)天府?!?br/>
    待景幻掀開簾子娉娉裊裊地走出去了,陸翊平狠狠用手指捅了捅全安,道:“哪有像你這樣盯著人家姑娘看的蛻凡化仙TXT下載!太失禮了!”

    全安回過神來,臉一紅,道:“什么?我方才失禮了嗎?”

    陸翊平笑道:“可不是嗎!你一直盯著人家看,把人家都瞧得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喜歡幻兒,可你總要含蓄一點(diǎn),不然人家姑娘要被你嚇跑了!”

    “???難道她也看出來了?”全安漲紅著臉,急問道:“她會不會討厭我?”

    陸翊平大笑道:“她要是討厭你。就不會跟著臉紅了!”

    全安支支唔唔地說:“義兄,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我……”

    陸翊平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們兄弟倆何其相似。都是那種殺伐決斷舉重若輕,一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束手無策,當(dāng)初自己喜歡上小寒的時候,不也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連表白的話都說不出來。

    思及此,陸翊平不再取笑全安,寬慰道:“你別著急。這一路上你對幻兒體貼入微,她必定有所感知。你就是不說,她也明白你的情誼。我看幻兒對你也有意。等找到了小寒,我替你跟她求親,如何?”

    全安聞言大喜。立即起身向陸翊平拜道:“多謝義兄!”忽又轉(zhuǎn)念一想,遲疑道:“此事還需向我娘先稟告,不知我娘……”

    兩人正在商議之間,忽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知道是景幻回來了。便不再說話。

    景幻笑盈盈地走進(jìn)來,稟告說:“船家說,再有一個時辰就到應(yīng)天府了?!闭f完便主動幫陸翊平和楊全安收拾東西。這一路上,景幻始終以婢女自居,對陸翊平和楊全安照顧得十分妥帖。陸翊平見她蕙質(zhì)蘭心、知書達(dá)理,又是花容月貌。即使全安不說,他也有意從中撮合。

    全安建景幻開始收拾東西,二話不說便上去幫她。景幻滿臉羞紅,故意把臉轉(zhuǎn)到另外一邊去。陸翊平在一旁看著暗自好笑,心中暗道:“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小寒……”

    一個時辰之后,船在應(yīng)天府靠了岸,全安主動幫景幻背上七弦琴。重的行李也悉數(shù)攬上身,只讓景幻拿了兩個裝細(xì)軟的小包袱。正值盛夏。歪頭烈日炎炎,三人戴上斗笠遮陽,景幻的斗笠邊上還圍了一層輕紗,她正被明教的人追捕,盡量少以真面目示人。

    應(yīng)天府(今河南商丘)是本朝的陪都“南京”,也是南下水路必經(jīng)之地。陸翊平料想,如果小寒仍是順著水路南下,必定也會經(jīng)過應(yīng)天府,于是決定在應(yīng)天府中找?guī)讉€江湖人士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能否尋到一些蹤跡。

    他不知道的是,雨菡自從離開汴梁之后,便取了陸路,未曾途徑應(yīng)天府。

    三人先在城中一處較大的客棧安頓妥當(dāng),便一同出門。全安有一個江湖上的朋友,在本地還算有頭有臉,他們打算先去拜訪他,問問有無消息。

    那位朋友住在城南夫子廟旁的一條小巷之中。陸翊平等三人頂著炎炎烈日,一路尋過去,熱得汗流浹背。見路邊有一個茶攤,三人便過去一人買了一碗茶,全安和陸翊平將頭上的斗笠摘下來扇風(fēng)。再看景幻,竟是清涼無汗的樣子,還是那么優(yōu)雅自持。

    全安一口氣把茶喝完,向那賣茶的問道:“老倌,請問筷子巷怎么走?”

    那賣茶的老倌答道:“再往前走半里路,可見到一條向北的小巷,便是那筷子巷了,巷口有一株大槐樹,樹下還有一口井?!比补ЧЬ淳吹刂x過,等陸翊平和景幻把茶喝完了,三人又繼續(xù)上路。

    剛走出去不遠(yuǎn),忽聽得身后有人喚道:“相公,留步!”一陣腳步聲趕了上來。陸翊平等人回頭一看,見是一個舉著布幌子的算命先生,身上的衣衫打滿了補(bǔ)丁,腳下的布鞋也破了洞,大腳趾頭都漏在外面。

    陸翊平客客氣氣地拜道:“先生有何指教?”

    那算命先生把布幌子往地上一放,噓噓地喘了幾口氣,便道:“我看這位相公天庭飽滿,伏犀貫頂,此為祖蔭深厚、貴人之相三國之云動乾坤最新章節(jié)。只是相公眉間一道懸針,似有隱憂??!”

    陸翊平暗忖,這算命先生想必見了誰都會說“天庭飽滿、貴人之相”,他找人找得憂心忡忡,外人一看便知。但口中還是客客氣氣地說:“先生高明。但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了!”轉(zhuǎn)身便想走。

    那算命的繞到他面前,又拜了一下,道:“相公莫急著走。在下敢問一聲,相公可是要尋人?”

    陸翊平微微吃了一驚,但轉(zhuǎn)念又想,多半是方才飲茶之時,全安問路被他聽到了,他耐著性子說:“確是想尋人,且是急著尋人。請先生借過?!?br/>
    陸翊平邁開步子往前走,那算命的卻拉住他說:“我看相公眼尾似有疑云,此處是夫妻宮,敢問相公要找的可是一位女子?”

    陸翊平怔住,猛然回過頭問道:“你怎么知道?!”

    那算命的高深莫測地一笑,道:“天機(jī)不可泄露。相公若想知道那女子的下落,在下可為相公測一測吉兇。”說完便把手伸了出來。

    陸翊平滿腹狐疑,這些怪力亂神他一向不屑一顧,但方才此人一語點(diǎn)破他的心事,著實令他驚訝不已?!罢f不定,確有世外高人可占吉兇?”只要事關(guān)小寒,他就容易失去理智。陸翊平從懷里掏出十兩銀子,放在那枯瘦的手掌上,道:“那就請先生替在下算一卦吧?!?br/>
    算命的笑嘻嘻地把銀子收入囊中,又把手掌攤開,道:“請相公隨意寫一個字吧!”

    陸翊平略一思索,便在那手掌上寫了一個“歸”字。他祈禱能帶著小寒回家,希望她能回心轉(zhuǎn)意,這“歸”字也有嫁娶之意——正是他心中所想。

    算命的瞪著空空的手掌,好像上面真的有一個字似的。未幾,他把手一收,搖頭晃腦地口占一讖道:“歸者也,行人難回,后半月間,那時未見,無日可見。”

    “行人難回,后半月間,那時未見,無日可見?”陸翊平心中咯噔一下,這卦辭應(yīng)是下下,就是說若后半月他仍找不到小寒,今生都見不到她了。

    陸翊平緊緊拉住那算命的,急問道:“先生可有什么法子可化解?”這種占卜之術(shù),若是平時他定是一笑置之,但此刻的他竟然六神無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那個算命先生,仿佛這是他與小寒重逢的最后一絲希望。

    那算命先生淡然笑笑,道:“在下修為尚淺,相公若想化解,須得另尋高人。出城東六里,過一小橋,見一荷花池,池畔有座紅蓮廟,廟中有位大明藥師,乃是在世仙師,相公可去尋他,他見不見你,就要看相公的造化了?!闭f罷,他便甩了甩衣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全安見陸翊平是滿面愁容,寬慰道:“義兄,算命的故弄玄虛,無非是求財,測的也未必準(zhǔn),你姑且一聽,不必盡信!”

    陸翊平嘆了一口氣,道:“我何嘗不知道他是故弄玄虛,可被他這么一說,心中總是惴惴難安!罷了,還是先去尋你那位朋友吧!”

    兩人抬步繼續(xù)往前走,卻見景幻還愣在當(dāng)場原地不動。全安關(guān)切地問:“幻兒,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適之處?”

    景幻回過神來,低聲道:“剛才那個人,有蹊蹺?!?br/>
    全安問:“有何蹊蹺?”

    景幻秀眉緊蹙,猶猶豫豫地說:“他說的大明藥師,乃是明教長老會首座的一個尊稱——難道卞長老到應(yīng)天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