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帆的話,把馬繼蘭氣個半死。偏偏陸云帆說的話,一句都沒有錯。
馬繼蘭突然坐立難安起來,索性在屋子里踱步。
陸云帆笑道:“既然馬將軍讓出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br/>
馬繼蘭心里腹誹,從未見過如此小人!算了,讓他一把。反正現(xiàn)在兵權(quán)在自己的手里,他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陸云帆也不是吃素的。
他根本就不怕馬繼蘭搞什么把戲,他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是要拿回軍營里的絕對號令權(quán)。一山不容二虎,這軍營,也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大將。
他馬繼蘭是新來的人,又沒有任何帶兵的經(jīng)驗(yàn),要當(dāng)大將,能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這一等一的大將,只能由陸云帆當(dāng)。
但是馬繼蘭此人心胸狹窄,想必是不肯的。
陸云帆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一邊的軍師陪笑道:“陸將軍?!?br/>
陸云帆回答道:“有事?”
原先的軍師早就被換了,現(xiàn)在的軍事賊眉鼠眼的,看著就十分精明。
那軍師道:“陸將軍前些日子被俘,險(xiǎn)些成為階下囚。如今將軍回來了,自然是大大的好事。只是將軍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如今的軍營,已經(jīng)有馬將軍了?!?br/>
陸云帆微微一笑,看著馬繼蘭道:“爾有何能?”
面對陸云帆的輕視,馬繼蘭有些氣結(jié)。他自幼飽讀兵書。也曾帶過軍隊(duì),自有幾分內(nèi)才在。如今被陸云帆看成沒有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我從小研讀兵書,寫出來的策略連當(dāng)今圣上都曾親口夸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陸將軍又有何能?不過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罷了......”
“那不知這陣子馬將軍打了多少勝仗?”陸云帆直接問道。
最近大雍節(jié)節(jié)敗退,陸云帆一問出口,馬繼蘭啞口無言。
軍師一見情況不對,出來當(dāng)和事佬:“勝敗乃兵家常事......”意思是不要在意馬繼蘭這些日子的慘敗。
陸云帆笑了。
“連軍師都知道的道理,堂堂大將馬繼蘭卻是不曉得?還拿出來說項(xiàng)?”陸云帆說道。
從前聽聞陸云帆為人沉穩(wěn),沒想到那么牙尖嘴利。馬繼蘭連連吃虧。眼里突起戾氣。有一股殺陸云帆的沖動。
陸云帆也看到了馬繼蘭的變化,微微笑了一下,倚在椅背上,打哈欠道:“從赤崗鎮(zhèn)過來。說了半天話也累了。馬將軍和軍師麻煩退下。我要休息了?!?br/>
馬繼蘭額頭青筋暴動。
軍師勸住了。小聲說著諸如忍一時之類的話,馬繼蘭才掀開簾子出去。
他一走,陸云帆臉上的笑意馬上收斂。
自己這樣賴皮。馬繼蘭估計(jì)是沒了耐性了。他的時間不多,在皇帝要撤掉自己職位前,趕緊要回兵權(quán)。還有,家里人也該安排一下了。
他已經(jīng)派人去接馮氏了,二房處也通知了,他們怎么做,就不關(guān)自己的事情了。
安初陽和蔡明從外頭進(jìn)來。
“將軍,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做好了。”安初陽道。
陸云帆點(diǎn)頭,目光如炬。
那些被換走的老部下,他派人一個個找回來。這馬繼蘭目光短淺,竟然將昔日那些得力的將士給換掉,換上一些能力和經(jīng)驗(yàn)都不足的人。他總是打敗仗,也是合該的。
“把人都帶進(jìn)來,我有話同他們講。從明日起,你們依舊任之前的職位。”
“可是,將軍,馬將軍那邊......”蔡明說道。
陸云帆摩挲著手里的兵符。
“兵符在我手上,而不是在馬繼蘭手上。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聽誰的?!?br/>
“是,將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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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在家里接到了陸云帆的來信。
這些日子她怎么過來的,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只知道提著一顆心,每日里假裝鎮(zhèn)定給佛主燒香,抄佛經(jīng),其實(shí)內(nèi)心里十分煎熬。
她已經(jīng)失去丈夫了,不想再失去兒子!好不容易拉扯兒子長大,成為人上人,她不舍得,也不甘心再失去。還有,還有自己的孫兒,如今還在西北......
說起孫兒,她心里是十分怨恨靈韻的。在自己最需要幫忙和安慰的時候,靈韻選擇了去到西北,留下自己一個人擔(dān)心。
當(dāng)知道媳婦逃出去的時候,她內(nèi)心是又急又氣。急的是孫兒的安全,氣的是自己被當(dāng)作猴子一樣耍。那么一個大活人,就這樣不打一聲招呼離開陸府,讓她的尊嚴(yán)遭到了挑釁。
她氣得心窩子疼,還好那紀(jì)氏懂事,幾次三番過來安慰自己:少夫人是為了將軍的安全,只有將軍在,這個家才能繁榮。所以,夫人還是不要怪少夫人了......
紀(jì)氏的安慰,讓馮氏心里舒緩了許多,同時也同情起這個在陸府孤立無援的人來。雖然自己心里還是有些看不起她的,但是陪伴的日子久了,倒是覺得紀(jì)氏有幾分可愛起來。
甚至,有什么話也都和紀(jì)氏說幾句。這樣一來,紀(jì)氏在家里的地位可算是不可同日而語。
以前踩著紀(jì)氏的人,如今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再放肆。
卻說此刻馮氏拿到了信封,哆嗦著打開。
里面是陸云帆的筆跡!
筆跡蒼勁有力,鋒芒畢露,字里行間,吐露出來的信息讓馮氏心里大驚。寥寥數(shù)筆,交代了自己為何失去消息,以及如何被解救的事情。
她突然覺得,原來這些日子,自己誤會靈韻了。若不是靈韻,自己的兒子可能就死在異國了。
她一目十行。看到最底下:收拾細(xì)軟,搬到云南府。自有平南王府的人接待,速戰(zhàn)速決。二房三房那邊,還請母親代為通知......
馮氏的突然覺得手腳無力,手里的信封差點(diǎn)就掉在地上。
“怎么了夫人?”紫珠關(guān)心道。
馮氏苦笑搖頭:“沒事,你替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待會兒過去二房?!?br/>
自從分家后,夫人再也沒去過二房。
紫珠心里有些疑惑,看見夫人臉上一陣悵然若失,什么都不敢問。
馮氏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陸云帆必須投靠平南王。她們陸家必須走。去南方,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那邊紫珠正要掀開簾子出去,馮氏開口道:“回來,將我所有珍貴東西都收起來。珠寶、地契、店契......”
紫珠大吃一驚。夫人這是怎么了?
自從看了一封信。整個人就如同換了個人,現(xiàn)在又要收拾起家當(dāng)起來。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她有了片刻的遲疑。確認(rèn)道:“夫人,可是真的要收拾?”
馮氏突然喝道:“我叫你收拾就收拾,說那么多作甚。快點(diǎn),那些珠寶都收起來,回頭叫大管家拿出去變賣......”
大戶人家的首飾,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變賣的,畢竟流出去,對名聲不好。如今陸夫人竟然魔怔一樣,要變賣首飾了。紫珠心里十分震驚,總覺得今日的夫人十分奇怪,待要問清楚,又看見馮氏盯著自己。
紫珠只覺得胸口一陣壓力。
正要去做,馮氏冷然道:“罷了,那些金銀首飾,收了一箱埋起來吧。若是出去變賣,有心之人必會發(fā)現(xiàn)?!?br/>
幾句話,說得紫珠稀里糊涂。
“夫人,那還去不去二房?”
“去?!瘪T氏道。
她不喜歡二房,但是還沒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面對不速之客,沈氏很是不在意。
馮氏挑幾句重要的話說:“帆兒被赫羅國俘虜......”
話還沒說完,沈氏就叫起來。
馮氏一陣心煩,耐著性子道:“已經(jīng)沒事了,但是圣上說,帆兒在赫羅國能夠平安歸來,指不定已經(jīng)是成了人家的奸細(xì)了。所以,帆兒叫我過來知會你們一聲......”
“怎么會!帆兒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奸細(xì)!那皇帝瘋了吧!”沈氏尖叫道,“那皇帝怎么如此昏聵,竟然懷疑屢建功勞的大將,這樣還有誰賣命!”
馮氏面無表情。
“弟妹,帆兒說,不日皇帝可能降罪陸府。要怎么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br/>
這句話并沒有讓沈氏有多少危機(jī)感,發(fā)而碎碎念:“我就看看皇帝敢不敢降罪!天下那么大,那么多人看著帆兒出生入死,他要是敢降罪,他就不怕悠悠眾口?”
話不投機(jī)半句多,馮氏無意說多。
“弟妹保重?!瘪T氏道。
她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和沈氏周旋,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收拾東西、通知和陸府有厲害關(guān)系的人。
三日后,她坐上了接應(yīng)的馬車,去到了云南府。她帶的人不多,幾個貼心的下人,其余的人一律不帶。
平南王早就為她安置好了,只等人到了就是。很快,有人引她去見平南王妃。
馮氏看著美艷的平南王妃,雖說只小了自己七八歲,看起來卻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且為人十分和善,讓人生不出不喜歡的心思來。
平南王妃臉上有些許悲傷,但是很快就被笑容掩蓋。
“以后,這里就是陸夫人的家了,缺什么,少什么,和我講就是了。”
馮氏連說不敢。
“哎......”王妃嘆氣,“我們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誰不愿意好好過日子呢。將軍是一個人才,只可惜跟錯人了。好在現(xiàn)在迷途知返,也不算晚?!?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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