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醉酒
第二天一早，小香菇剛從慈寧宮請安回來，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呢，容嬤嬤就板著一張臉進(jìn)來了。
“怎么了這是？”小香菇正喝茶呢，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嬤嬤這副想笑卻又不能笑出來樣子，不由納悶問。
“回，娘娘……”容嬤嬤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來：“是，是五阿哥府上……”她說到這兒，肩膀已是忍不住抖動起來：“五，五阿哥他……”
“他怎么了？！”容嬤嬤可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老嬤嬤啊，有什么事兒能讓她憋笑憋成這樣兒？
“他，他……”容嬤嬤強(qiáng)忍著笑意，幾步走到小香菇身邊，低聲將昨兒個夜里五阿哥府上發(fā)生那一幕一五一十講給了她聽。
“噗——”小香菇聽到那小燕子狠狠一腳踹下去時，再也忍不住，一口茶就噴了出來：“咳，咳咳……不，不會吧，那小燕子，真，真……就那么一腳下去了？”她可是會功夫人，這么一腳下去，那永琪豈不是……小香菇嘴角抽搐了下，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那，永琪他……呃，有沒有事兒？”
“聽說……”容嬤嬤也是滿臉古怪咳嗽了幾聲：“五福晉當(dāng)夜就請了從蒙古那邊兒來大夫給五阿哥瞧過了，說是沒什么大礙！”
“沒大礙？”小香菇挑挑眉：“若是沒大礙倒是他運(yùn)氣好了，那小燕子腿腳沒個輕重，若是真有個好歹……”那五阿哥可不就變成五公公了？小香菇腦補(bǔ)著永琪拈著蘭花指，嗲聲嗲氣給她請安模樣，不由打了個寒噤。
“娘娘？”容嬤嬤說到一半兒，見她突然打了個寒噤，忙關(guān)切問：“可是早起時受了涼？要不要傳太醫(yī)過來瞧瞧？”
“不用了，嬤嬤，我沒事兒?！毙∠愎矫Π矒嶂?，她總不能告訴嬤嬤，自己是聯(lián)想到了那五公公才這般嘛？小香菇想到這兒，突然想起來，那小燕子害永琪變成了這般，那哈斯其其格定是會狠狠教訓(xùn)她一頓，想到這里，她忙問：“那小燕子呢？”
她這話一出，容嬤嬤臉上神色又變得古怪起來：“回娘娘，聽說那小燕子……”
“嗯？”小香菇見她這副欲言又止模樣，不由大是好奇：“她又怎么了？莫不是永琪又給她求情，攔著哈斯其其格？”
“求情倒是求了，可五阿哥說完話就暈過去了，五福晉雖是留了那小燕子一條小命兒，但到底命人把她打了一頓，扔到了柴房里?！比輯邒叩溃骸奥爜韨髟捜苏f，說今兒個一早，五阿哥醒了以后，就鬧著要見她，五福晉本來極不高興，可到底還是依了五阿哥意，命人去柴房提人，可到了柴房一看，這人……不見了！”
“不見了？！”小香菇瞪大了眼：“好好兒，人怎么會不見了呢？！莫不是，這小燕子背上插了翅膀，會飛？”小香菇說是這么說，這小燕子突然消失不見，倒是給她提了個醒兒，讓她想起這小燕子還有個武功高強(qiáng)哥哥，唔，那家伙，可是和皇帝有血海深仇，這樣人，必定得……
她剛想到這兒，那容嬤嬤一拍手道：“娘娘，那小燕子不過是叫個鳥名兒，她哪里又真會飛了。聽說那府上人一陣亂搜，后才發(fā)現(xiàn)，那柴房里堆著幾堆柴禾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洞，那洞邊樹枝兒上，還勾著一塊兒布條兒，聽說這布條正是從那小燕子身上勾下來！”
小香菇聽到這兒，皺起了眉：“這么個大活人也能給看丟了，他們還真是能耐了?！碑?dāng)初把小燕子留永琪身邊，就是想讓她接觸不到外面人。既接觸不到外面兒人，這遇見蒙丹蕭劍什么，那可就都是浮云了。可如今這小燕子跑了出去，若是真碰到她那個哥哥還有那個除了瞪眼睛其他啥也不會師傅，再鬧出那么一出“私奔”來，那丟臉，可就不止五阿哥了，那丟可是整個皇家臉??！再說了！一個妃子和人私奔了，怎么說，她這個做皇后都得擔(dān)不是！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得想辦法，不能讓小燕子和那兩個家伙勝利會師！而這小燕子逃出去后會投奔地方，無非就是那大雜院，還有柳青柳紅兄妹，唔，那對兄妹跟她關(guān)系倒是很鐵！對了，還有那個會賓樓，不知道是不是也開起來了，那可是他們根據(jù)地??！
小香菇想到這兒，忙叫過容嬤嬤來，說這小燕子可是個大禍害，絕不能任由她就這么逃出去。她讓容嬤嬤即刻出宮，告訴她阿瑪額娘，趕緊著人悄悄尋訪這小燕子。說到這兒，她又特地囑咐容嬤嬤，說這小燕子以前可是京城一霸，且以前還聽她提起過什么“大雜院”一類話，讓她娘家人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嗻！”容嬤嬤應(yīng)聲就要往外走，她剛走到門口，小香菇又想起來，忙喚住她：“嬤嬤，再有，我想這小燕子外面兒不止一個朋友，若是找著她了，也別打草驚蛇，先暗地里盯著她，其他，等回了我再做定奪！”
“嗻！”
小香菇這邊兒是準(zhǔn)備好把小燕子跟她那群狐朋狗友們一網(wǎng)打計劃，那邊兒五阿哥府里可是鬧翻了天，永琪從醒來以后就鬧著要見小燕子，哈斯其其格雖不高興，可到底還是如了他意，著人去把那小燕子給帶過來。
誰知去人是驚慌失措跑了回來，說那小燕子不見了！
那永琪本來就心慌不得了，那人一回話，那可就跟捅了馬蜂窩似地惹得他一下子就炸了。那是藥也不喝了，只是咬著牙，怒視著哈斯其其格：“是你對不對？！是你把小燕子藏起來了對不對？！”
他那個眼神兒哦，看旁邊侍候著人是一陣陣心寒。哈斯其其格沒說話，她可是失望透頂。雖說她對永琪沒什么感覺，可他到底是她丈夫，是要一起生活一輩子人。那小燕子，哈斯其其格看來，不過是個玩兒物，憑她手腕，哪還有拿不下！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哈斯其其格就弄不懂了，這么一坨“牛糞”似女人，到底是怎么糊住了永琪眼睛，迷得他是神魂顛倒，自己都差點被那小燕子給踢廢了，那心里卻還是想著念著她！
永琪見哈斯其其格不說話，他就以為被自己給說中了！小燕子只怕真是被哈斯其其格給藏起來了！搞不好，她已經(jīng)……
永琪一腦補(bǔ)，立時就覺得脊背發(fā)涼，難道說，小燕子……已遭了毒手？！這一下，他是徹底忘記了自己挨得那個大耳刮子，也忘記了小燕子狠狠踹那一腳，掙命似跳下床，鬧著說要進(jìn)宮求見皇帝，要皇帝為他主持公道，要，要休了哈斯其其格。
他這話一出，滿屋子里空氣頓時為之一窒。跟著哈斯其其格蒙古侍女們臉色立時就難看起來。外面兒侍衛(wèi)們也圍了過來。
“休了我？”哈斯其其格冷哼一聲：“爺，您就為了這么個女人？”
“沒錯！”永琪眼睛充血，梗著脖子吼著：“我實話告訴你，其其格，我心里，小燕子才是我嫡福晉，才是要和我共度一生人！我告訴你們！”他眼睛掃過場下人們并縮角落里胡氏李氏：“誰要是讓小燕子一時不活！爺我就讓她一輩子都活！”他說這句話時候，那眼睛是直瞪著哈斯其其格。
哈斯其其格聽他說完，一揮手，永琪還以為她還用強(qiáng)，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誰知哈斯其其格手這么一揮，外面圍過來那八個蒙古漢子竟然就讓開了一條道。哈斯其其格看也不看驚疑不定永琪，自顧自坐到一邊兒，手放案上，摩挲著茶盞：“爺說也進(jìn)宮，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敢攔著？”她冷笑了一聲：“您請——”
永琪見她這樣，反倒是有些吃不準(zhǔn)她到底想干什么了：“哈斯其其格，我告訴你！只要爺進(jìn)了宮，再出來時候，你這府日子，可就算是到頭了！你給爺?shù)戎?！?br/>
“我等著呢，”哈斯其其格看著永琪沖著自己吼得臉紅脖子粗模樣，唇角微勾：“我倒是要看看，爺這一進(jìn)去，究竟是誰這府里日子要到頭了！”
“你說什么?。俊?br/>
“我說什么，難道爺還不明白？”哈斯其其格睨了他一眼：“爺口口聲聲說寵愛那小燕子，說要把這嫡福晉位置拿給那小燕子做，可爺這么執(zhí)意要進(jìn)宮，我竟不明白，爺究竟是寵她呢……”她頓了頓，眉毛一挑：“還是害她！”她說完這話，袖子一掃，桌上茶具全部落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哈斯其其格永琪面前從來都是做柔順可人知心大姐姐狀，可她今兒個突然這么一變臉，倒是把永琪給駭住了。
那永琪說要進(jìn)宮也是一時氣話，哈斯其其格這么一發(fā)火，他也反應(yīng)過來，就憑著他皇阿瑪討厭小燕子程度，若是知道她做出了這等事，那她可就真沒幾日好活得了！想到這兒，永琪自己倒是先軟下來，尷尬笑了笑：“其其格，是我莽撞了?！?br/>
哈斯其其格掃了他一眼，她也是見好就收，她知道永琪現(xiàn)一時半會還離不開那小燕子，她也是弄不明白，這小燕子這副樣子，就算是倒貼給人只怕人都不要，為什么永琪堂堂一個皇子阿哥，天潢貴胄，偏偏會迷上這么一個女人？
哈斯其其格是想不明白，這男女愛情之事，本就是道理講不通。這永琪是要什么女人沒有，可他偏偏就喜歡小燕子這樣兒。可能他心目中，這小燕子，還真比任何天仙美女都吸引他吧！
這邊兒哈斯其其格跟永琪商議定了，決定瞞著宮里人，自己先慢慢兒尋訪著，可這五阿哥府中，雖說哈斯其其格接過掌家大權(quán)之后，是花了一番力氣來整治。可終究還是人多嘴雜，這信兒到底還是沒瞞住，沒過幾日，五阿哥府上這出笑話，就暗地里流傳貴族圈子里了。
五阿哥府還有小香菇這邊兒是暗暗查訪著，可誰知那小燕子竟像是上了天入了地，無影無蹤了。小香菇娘家人那邊兒是查訪到會賓樓之后，那線索就斷了，消息傳進(jìn)宮來，小香菇立時拍板，讓他們盯緊那會賓樓。既然線索這里斷！那這個什么會賓樓肯定有鬼！只要盯緊了他們，何愁找不到那小燕子！
這邊兒兩撥人暗暗查訪著那小燕子蹤跡，那邊兒皇帝又跑到小香菇這里來蹭晚膳來了?；实垡獊沓燥垼帉m小廚房自然是預(yù)備了一大桌子好吃。這么多東西，皇帝皇后倆個也吃不完?；实坌那椴诲e，手一揮，讓人把永璂、永瑄和心雅都帶了來，說是一家子好好樂上一樂。
永璂如今也大了，進(jìn)來就規(guī)規(guī)矩矩給皇帝和小香菇請了安。永瑄和心雅如今還不滿兩歲，可到底會自己走上幾步路了，他們被乳母放下來，還來不及行禮呢，皇帝見著這兩個寶寶這么粉團(tuán)兒似搖搖擺擺一走，那心里是愛都愛不過來呢。
“免了免了，心雅，過來給皇阿瑪抱抱！”他說著，就對自己寶貝女兒伸出了手，心雅正是愛蹦跶年紀(jì)，看到喜歡逗自己皇啊嗚過來了，那是笑咯咯，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撲到了皇帝懷里：“皇啊嗚，啊嗚……”
“哎，都說過多少回了，要叫皇、阿、瑪！”皇帝搖搖頭，點點寶貝女兒小鼻頭。永瑄后面，瞅瞅被自家皇阿瑪摟懷里妹妹，然后又瞅瞅小香菇。好像猶豫到底是叫還不叫。
小香菇看他皺著小臉那副模樣兒，是忍不住噗嗤一笑：“永瑄，到額娘這兒來?！?br/>
永瑄一聽，又看了眼他皇阿瑪，才搖搖擺擺往小香菇這邊兒走，走到一半兒，也不知道是他人小腳軟還是怎么著，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小香菇一驚：“永瑄！”
眼看著小兒子就要摔倒，永璂一邊兒眼明手扶了他一把，然后才驚魂未定把永瑄抱起來說：“皇額娘，弟弟還不大會走路呢！”他邊說，邊抱著永瑄走到小香菇身邊，把他交到小香菇手里時，這小子還笑瞇瞇掐了把永瑄小嫩臉。
他這一下，看小香菇是一抽一抽，丫，兒子喲，你這動作也忒熟練了吧？她低頭看著永瑄被掐小臉泛紅，癟著小臉模樣兒，頓時一陣心疼，可心疼完了，看著永瑄這副模樣兒，她也禁不住手癢起來，跟著掐了掐小寶貝兒臉。
唔，別說，這嫩嫩小臉兒摸起來手感還真不錯！難怪永琪這么喜歡……她瞥了眼永璂，見他得意洋洋望著自己：“你欺負(fù)弟弟，還得了意了？”小香菇忍不住打趣起他來。
“皇額娘，”永璂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弟弟可愛，”他說了這一句之后又嘟囔了一句：“您不是也掐……了么？”
小香菇聽得是嘴角一抽，剛待好好教訓(xùn)下這小子，那邊兒皇帝就開口說話了：“永璂，你是做哥哥，可要懂得謙讓弟弟。再有，這做兄長，可要以身作則給弟弟做表率，朕問你，這幾日你功課如何了？字練得如何了？”
他這么正兒八經(jīng)一問，小香菇也不敢和自家兒子胡鬧了，她忙給永璂使了個眼色，才輕咳了一聲道：“正是呢，皇上，前些日子臣妾倒是聽說永璂字很有些長進(jìn)了，正好今兒個您這兒，不如讓人拿了他練字本兒來，您給他指點指點？”
“哦？長進(jìn)了？”皇帝也來了興趣：“也好！”他說到這兒，對著高無庸道：“去，把十二阿哥練字本兒給朕拿了來。”
“嗻！”
沒一會兒，高無庸便把永璂練字本兒拿了過來，皇帝一面抱著心雅，一面低頭看了看，然后才抬頭道：“字倒是不錯，有了幾分風(fēng)骨，只是你如今年紀(jì)尚小，這字么，只見其形，未見其神?！?br/>
他這么一說，永璂頓時被自家皇阿瑪給打擊有些懨懨，皇帝見他這樣，不由一笑道：“你也別灰心，朕不過就是這么一說?！彼f著，眼神倒是游離起來，像是回憶似道：“朕幼時，倒也有人這么跟朕說過?！彼幻嬲f，一面又低頭看著永璂練字本道：“‘晉人書取韻，唐人書取法，宋人書取意’。董其昌臨遍名家之貼才得出了這么幾句話。你才多大？能有幾分風(fēng)骨，能見其形，已是不錯了?！?br/>
他這么一番話下來，永璂本來還有些懨懨，待聽到皇帝說他小時候也有人這么說過他時，他不由有幾分好奇：“皇阿瑪，是皇瑪法嗎？”
他這話問有幾分沒頭沒尾，可皇帝竟像是聽懂了，點了點頭，長吁了口氣，沒再多說，轉(zhuǎn)而問起他其他功課事來，永璂忙打起精神，父子二人一問一答，你來我往說了好半日，皇帝才總算是放過永璂。
小香菇一邊兒插不上嘴，正干著急呢，見皇帝總算是消停了，她忙道：“好了好了，皇上，這菜都涼了，吃吃?！彼@話一出，本來乖乖窩皇帝懷里心雅一手拽著皇帝朝珠，一手不停抓著放皇帝身前那個小酒杯。
“喲？心雅這是想喝酒了？”皇帝眼睛都笑瞇了起來，拿筷子蘸了一點兒酒液，就想喂到心雅嘴里。
“皇上！”小香菇嚇了一跳，這么小孩子，能喝酒嗎？
“不礙事！皇后，”皇帝看小香菇這副樣子，不由一笑：“我愛覺羅家公主，就是須有些酒量才行！而這酒量，就跟那練字一般，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你說是不是，心雅？”他一面說，一面已讓心雅嘗了點自己筷子尖兒上御酒。
小香菇一邊兒提心吊膽看著，見心雅一嘗了那酒，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小臉上漸漸起了兩團(tuán)紅暈，抱著她皇阿瑪脖子邊蹭邊嚷嚷著：“還要，還要……”
作者有話要說：
“哦？心雅要什么？”皇帝逗著她。
“水水……”心雅一指酒杯，扭著鬧著要喝?；实垡宦狀D時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朕女兒！好！哈哈！”他一高興，立時就拿了筷子，又蘸了點給心雅喝，心雅啊嗚一口就含住了皇帝筷子，像個小醉貓兒似，瞇起眼睛咂巴了起來。
皇帝看著女兒這副小模樣兒，那是樂不可支。轉(zhuǎn)頭見自己兒子窩老婆懷里，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他，不由童心大起：“朕看永瑄也是想喝酒了，是吧？”他一邊說，邊用另外一根筷子，蘸了點那御酒，送到他面前。
永瑄看看筷子，嗅了嗅，再看看他，然后也學(xué)著心雅樣兒，含住了那根筷子。小香菇和皇帝都觀察著永瑄反應(yīng)，見他也是小臉上慢慢起了兩團(tuán)紅暈，那眼睛竟猶如那黑珍珠一般越發(fā)顯得黑亮起來。
只是……
小香菇狐疑看了眼笑見牙不見眼女兒，再瞅了瞅自己懷里兒子，怎么心雅喝了酒就樂得跟什么似地，這永瑄喝了酒，怎么這小臉倒板跟誰欠了他錢似？
他這么小臉一板，那邊兒心雅品完了酒，又鬧著要皇啊嗚喂她喝水水了，皇帝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呢，小香菇就覺得懷中寶貝兒子一動，整個人撲倒了皇帝懷里，他抓著心雅手，提到眼前看了看，確認(rèn)這確是妹妹手以后，才把她手放到了皇帝大手上，然后嚴(yán)肅說：“不是皇啊嗚，是皇阿媽——”說完，他還很鄭重其事點點頭。
“唔？”心雅看看哥哥，再看看皇啊嗚，然后也跟著她哥哥點點頭，好似覺得哥哥說得沒錯般，轉(zhuǎn)頭就對著皇帝甜甜叫了一聲：“皇阿媽——”
“噗！”小香菇一個沒憋住，笑出聲來?；实勰橆D時黑了，忍不住戳了又戳自家兒子嫩嫩小臉蛋：“什么皇阿媽，你還教妹妹呢！朕看你這是醉了！連阿媽和阿瑪都分不清了！”
他這話一出，那邊兒小香菇和永璂是憋啊憋啊憋到內(nèi)傷，皇帝啊皇帝，您跟個不到兩歲小寶寶較什么真兒?。窟@邊兒永瑄還笨笨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他盯著皇帝手指，研究了一會兒，才伸出小手握著皇帝手指，啊嗚一口咬住他手指，開始磨牙。他這么一動作，那邊兒心雅也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怎么回事，打了個哈欠，小臉一蹭，就近把口水蹭了某人衣裳上。
永瑄力氣能有多大，小米粒似牙也傷不了皇帝，皇帝哭笑不得看著他睜著一雙烏溜溜眼睛拿自己手指磨著牙，然后又感覺到自己胸前衣服濕濕，知道自己這一雙兒女只怕都是醉了。他忙給高無庸使了個眼色，讓他抱著心雅進(jìn)暖閣里去休息，自己則小心哄著永瑄，讓他松口。
他可不敢硬來，小孩兒家牙齒，若是來硬，弄掉了可就糟了。
他哄了幾聲，也不知道那酒是真上頭了，還是怎，永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沒一會兒，他頭一歪，竟含著皇帝手指睡著了。
皇帝看他這樣兒，也是笑了笑，讓永瑄乳母過來抱他進(jìn)暖閣里歇息，自己去換過衣裳后出來方對著小香菇說：“皇后，后日阿里和卓便要進(jìn)京了。朕已決定了，到時候就重華宮‘風(fēng)雅存’小戲臺里擺戲迎接他們一行！到時候你們坐里面兒，也正好……”小香菇聽到這兒，見皇帝一臉神往樣子，不由一囧，皇帝哎，您兒子還呢，這種事兒，您怎么好意思……她忙輕咳了兩聲。
皇帝醒過神兒來，見永璂好奇望著自己，他不由板起臉訓(xùn)道：“飯也吃了，你還不到里面兒去陪陪你弟弟妹妹去！再有那字，也得給朕好生練練！”
永璂聽得正高興呢，可誰知他皇阿瑪這么板起臉來訓(xùn)他，他也只有悻悻然進(jìn)暖閣里面兒去了。他這廂進(jìn)去，那廂皇帝就像是得了個什么了不得愛物兒似兩眼放光把剛才話說了：“這樣你們坐里面兒，也正好看看那回疆‘香公主’是個什么模樣兒！”
哇哈哈哈~~俺終于……這么久以后，終于做到了一日兩！握拳！咩哈哈！叉腰狂笑！木哈哈……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