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茂強處理完林大媽的事情之后,李伯川才和林大媽見了面。
“李兄弟,好久不見!”黃茂強拿著一個白色瓷杯,喝了一口茶,嘴角有了那么一點微笑的樣子。
“黃書記好久不見!”李伯川笑著,有點好奇的問道:“我很好奇黃書記是怎么讓林大媽心甘情愿回去的?”
“你就別看我笑話了!這件事情我都快頭疼死了!”黃茂強頗為無奈地說道。
“究竟是這么一回事兒?”李伯川問道。
“哎!這個說來話長!”黃茂強搖搖頭,說道:“他們家坎坷啊…”
年輕明事理的林大媽和丈夫結(jié)婚后就生了一個兒子,這讓他們很是高興,可是不久之后,林大媽的兒子就被檢查出得了羊癲瘋,這對林大媽夫妻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天大的噩耗。
他們原本貧窮的家庭當然沒有錢給孩子治病,但是林大媽夫妻也沒有因為孩子有羊癲瘋就放棄孩子,而是繼續(xù)撫養(yǎng)他長大,做一個賢惠的妻子和負責的母親。
或許是得了羊癲瘋的緣故,林大媽的兒子從小就比較孤僻,而且隔一段時間羊癲瘋就會發(fā)作,所以,從小到大林大媽都是照顧在兒子身邊。
可是等他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個病的存在的時候,另一個噩耗又降臨在他們頭上。
有一天晚上,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天。
那一天林大媽的丈夫從工地下班回家,吃完飯,坐在客廳喝茶,可是喝著喝著,林大媽的丈夫就躺在堅硬的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剛開始林大媽還以為丈夫是因為工作太累了,坐著坐著就睡著了,所以沒有太在意。
等林大媽無論怎么喊,她丈夫都醒不過來的時候,林大媽才終于察覺出不對。于是急急忙忙喊村里的人幫忙把丈夫送去醫(yī)院。
可是,已經(jīng)晚了,他的丈夫已經(jīng)死亡,原因是突發(fā)腦溢血,而且加上發(fā)現(xiàn)不及時,連救都沒得救。
林大媽聽到這個噩耗,當場暈了過去。
而那一年,他們的兒子剛十歲。
時間是一支假祛疤膏,讓人暫時忘記傷痕,繼續(xù)生活。
在多少個夜晚,林大媽躺在床上抹眼淚,眼淚抹掉了又流出來,止都止不住,可是生活還要繼續(xù),她還有兒子要養(yǎng),慢慢的,林大媽也逐漸接受了沒了丈夫的事實。
沒了丈夫,家里也沒有失去了經(jīng)濟來源,沒了丈夫,家里的頂梁柱就塌了。
沒辦法,迫于生活,還有兒子要照顧,林大媽只好讓自己成為頂梁柱,為自己的兒子遮風擋雨。
于是林大媽開始四處打工,四處掙錢,只為能讓自己的兒子生活得更好,更重要的是不要讓人瞧不起她的兒子。
看著兒子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生活得快樂,林大媽就覺得自己所受到的所有的委屈,辛苦和淚水,都是值得的,無怨無悔。
在自己辛辛苦苦的照顧撫養(yǎng)下,兒子終于長大成人,被村里的一個工人帶著去工地工作,剛開始一天不到一百塊錢,慢慢的,兒子對工地的工作熟練了,工錢就增加了,已經(jīng)是兩百元一天,林大媽欣喜異常,她也可以輕松許多。
可隨之問題也來了,兒子長大成人,也該娶妻生子了。通過媒人介紹了無數(shù)的女孩子,但是人家女孩子聽說兒子有羊癲瘋就都不要,后來好不容易有一個跛腳的女孩子不嫌棄他兒子,林大媽想著也行吧,算是兩個人扯平了,可是后來人家反悔不要了,把林大媽氣得把人家大罵一通。
沒辦法,林大媽兒子的婚姻就此拖延下來,林大媽還是不斷托媒人幫著找合適的女孩子,可就是沒找著。
所以,林大媽的兒子到現(xiàn)在三十歲,還沒有結(jié)婚。
本來林大媽和兒子的生活已經(jīng)過得挺好。
可是,災(zāi)難再一次來臨。
就是這次兒子的羊癲瘋發(fā)作而仰面倒下,后腦殼撞破了。
林大媽淚流滿面,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為什么災(zāi)難接而連三的降臨在他們家頭上。
而這次兒子的病情很危險,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治療的話,林大媽的兒子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對林大媽來說,兒子就是她生活下去的理由,兒子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允許自己的兒子離她而去,所以她求村委幫她。
林大媽知道村委已經(jīng)盡力幫她籌集到了二十幾萬,她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可是那些錢遠遠不夠??!
為了兒子,林大媽只好撒潑打鬧,不管不顧,只希望村委可以再幫她想想辦法,救救她可憐的兒子。生活把林大媽從一個賢惠妻子變成一個鋼鐵母親,然后又把她磨成一個會撒潑的老婦人。
“不說了不說了!”黃茂強無力的搖搖頭,說道:“不是我們不想幫,看到他們家這樣,我也是痛在心里,可是我們是真的盡力了!”
“那你怎么讓林大媽走的?”李伯川說道。
“我跟她說我會再幫她募集捐款,讓她回去等消息!”黃茂強捏了捏鼻梁,頭疼的說道。
“那你想好了怎么籌集?”李伯川追問道。
“沒有!”
“嗯…”李伯川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注意!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快說來聽聽!”黃茂強雙眼放光,說道。
“你跟我們學校的校長肯定認識,你可以通過我們學校校長,在學校里發(fā)起一個募捐活動。”李伯川娓娓道來:“我們學校差不多兩萬人,如果每人捐五塊錢的話,那就有十萬塊錢,不是既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又解了林大媽的燃眉之急么!怎么樣,可以考慮考慮!”
“我怎么沒想到!”黃茂強沉吟著,在思考李伯川說的注意可行不可行,思考完,黃茂強一拍大腿,笑著說道:“這個注意好,雖然最后肯定沒有你說的那么多錢,但是已經(jīng)足夠解了林大媽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了!”
黃茂強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了。
李伯川也跟著笑著。
“李兄弟,真夠可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