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中,澈睜開了久閉的雙眼。噫?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呀!頭好疼,什么也想不起來。澈雙手抱著腦袋,眼睛里滿是迷茫,緊接著變成恐懼,心中繼續(xù)質(zhì)問著。
越是想越是頭疼欲裂,即使不想腦子依然疼得厲害,生理和心理的疼痛交叉影響著澈的腦袋。
啊——,澈如同野獸般瘋狂吼叫著,最后無力地停了下來。這樣一吼,疼痛似乎減少了許多,是身體上的直接反映,還是注意力轉(zhuǎn)移的間接影響。
疼痛慢慢地平寧了下來,奔騰野馬止住了腳蹄。澈起初是蹲著,慢慢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嘭,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
雖睜開了眼睛,周遭依舊一片漆黑,不知是眼睛失明了,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狹小的空間,而且什么也看不見。澈恢復(fù)了不動狀態(tài),靜靜的蹲在這空間里的一角,澈用身體感知這空間是有角的。
除了自己所在的這一角,還有三角,如果沒猜錯,自己正處在一個箱型的空間中。
呼吸聲,心跳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里面沒聲音,
“外面”也沒聲音?還是
“外面”的聲音根本就傳不進(jìn)來。是啊,在這密閉的空間里,
“外面”有沒有聲音都是一個樣。外面?外面究竟是什么,外面究竟有什么,難道就一直呆在
“里面”么,雖說有源源不斷的
“空氣”保證呼吸,生命暫時沒有什么危險,但是外面……,不行,一定要到外面去。
源源不斷?空氣?確實,如果這空間真的密不透
“風(fēng)”,那么空氣的含量不可能供應(yīng)這長久的呼吸,在一定的時間后,必然會感到窒息,不知
“時間”過了多久,至少從自身醒來,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不管是意識上的,還是客觀上的。
這里和外面是連通的,也即是說存在著
“洞”或
“縫”,只要找到了,就有出去的可能。澈用手觸摸著,用身體感受著,在澈看來,那些(澈認(rèn)為洞不止一個,縫不止一條)洞或縫,就是希望,就是光明。
生的希望,活的光明。畢竟在漆黑的里面,光有空氣是不夠的。箱型空間高速運動著,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身在其中的澈卻沒有箱型空間運動的感受,就像人在地球上感受不到地球在飛速自轉(zhuǎn)一樣。
澈繼續(xù)進(jìn)行著自己所謂的探索,閉鎖的空間讓人覺得壓抑,心理上會認(rèn)為透不過氣。
單調(diào)的狹窄空間,心中的厭惡漸漸滿溢。運動的箱型空間經(jīng)過一段的時間終于停了下來,瞬間駐停,在澈看來,卻是初次的運動。
直到箱型空間停下來,澈的探索依然是一無所獲,澈幾乎是要放棄了這所謂的第一輪的探尋,然就在這時,箱型空間的突然停滯,澈無意之間隱約碰到了類似開關(guān)的東西,在箱型空間停住的一息之間,箱型空間在澈的無意觸碰下發(fā)生了異樣的變化,空間壁變成了無數(shù)的均勻方形小塊,慢慢地向四處散開,從上而下,逐漸散開,最后只剩下澈的腳踏之處還未消去。
空間壁的散去澈是不知道,因為還是看不見,只是好奇為什么有阻礙作用的空間壁突然消失。
空氣變得更加的流暢,自己已不在狹小的空間中了,而是處在了更為廣闊的空間中了。
剛才散去的均勻方形小塊,此時卻遵循著一定的規(guī)律在澈的身前鋪排延伸,一直指向遠(yuǎn)處,通向未知的地方。
鋪成的
“小道”泛著微光,澈還在思索空間壁的事情,等意識轉(zhuǎn)回來的時候,小道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不知通向何處的小道,怪異的地方,些許的恐懼,眾多的疑慮,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指引著,沒有別樣的選擇,只好緩步走上小道,路的盡頭存在著什么,有什么東西正等著我,看來自己得有十分充足的心理準(zhǔn)備。
無邊的黑暗生出無端的恐懼,總認(rèn)為黑暗之中暗藏殺機(jī),哪怕里面沒有殺機(jī),也會持有兩分的警惕。
小道若橋,小道之外給人會掉下去的感覺,小道道面平直,道徑曲折,如平面上矩折的粗線,走到一段路的盡頭,方向轉(zhuǎn)變又走上另外的一段平直的路上,彎彎折折,折折彎彎。
所走過的地方,所謂的路就會消失不見,又在視線前方出現(xiàn)路的延伸,只有進(jìn)路,沒有退路,當(dāng)然也可以呆在原地不動。
這路何時才是盡頭,每次走完一段路就會出現(xiàn)新的延伸,不要說這路一直沒有盡頭,那樣還有什么意義,折磨人?
耗人心神和體力?不!我堅信不會這么無意義地一直走下去,一定是自己走得太慢,以至覺得路很長,嗯!
得加快速度才行!澈放下了心中僅存的兩分畏懼,在泛著微光的小道上盡情地奔跑著,再也沒有了其他顧慮。
澈始終相信,是路總會有終點的。且不說澈的堅信是對是錯,至少這次沒有錯。
跑得越快,身后經(jīng)過的道路消失得越快,前行的道路出現(xiàn)得越快,這不是視覺的極限所造成的感性認(rèn)識,而是確確實實發(fā)生的理性認(rèn)知。
一段時間后,澈的堅信終于有了希望,前行的路沒有再次延伸,老老實實地保持著所看到的樣子,澈的心中繼而生出一絲激動,一絲興奮,這興奮激動,僅僅是因為自己堅信的是正確的,至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澈一時還沒有考慮得太多。
澈停下了腳步,緩步走在最后的一段路上,身上的汗珠不停地滴下,滴下,像是被什么東西吸收了似的,汗水剛滴下就在空中消逝不見了,澈并沒有注意這些細(xì)節(jié),再說小道泛出的微光還不足以使澈看清這些細(xì)枝末葉。
在幾近完全的黑暗中,沒有足夠的反射率的汗珠豈能輕易進(jìn)入澈的視線。
澈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嘴里吐著氣。長跑之后,澈需要的是平心靜氣。
狂跳的心臟聲,急促的呼吸聲,平日里一直進(jìn)行著高強(qiáng)度的鍛煉,鍛煉下來,呼吸還從沒這樣急促過,心臟的律動也沒有這么強(qiáng)烈。
是路太長了吧,澈可不相信是自己的身體狀況變差了。對于自己的身體,澈有著十足的自信,沒有半點的懷疑。
不經(jīng)意間,一提燈老者已站在了身前,老者一言不發(fā),倒是端詳起澈來,從頭到腳仔細(xì)打量著澈,皺了皺眉,突然說了句。
“小伙子,才到是不?”澈只顧著自己埋頭歇息,竟沒注意悄悄靠近的老者,那漸漸亮起來的燈光也因歇息而沒去留意。
老者的突然一問,著實把澈嚇了一條。澈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人詢問自己,畢竟從剛才到現(xiàn)在澈都是獨自一人。
澈本能的往后一退,猛然意識到這一退退得不該,身后哪有立足之點,可為時已晚,澈的整個身體開始往下掉,向著那無盡的黑暗。
澈心有不甘,可也無能為力。老者見狀,只是手一伸,就是幾丈長,一下就抓住了澈的肩膀,把澈從黑暗之中拉了上來。
“小伙子,我問你話,你慌個啥!”
“其實,就是那啥,也不是慌,就是身體自然而然地就……就……”
“就什么,就不要命往下跳了?”澈對老人說了聲謝謝,想起老人起初的問話,于是回答。
“也不是,已經(jīng)到了一陣子了!只是……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老覺得怪怪的,讓人背后發(fā)涼!”澈在老者面前說出了心中的疑慮,依老者的語氣似乎在這里呆了一定長的時間了,照老者最初的問話,似乎是受了某人的吩咐在這附近等著自己。
老者也沒有直接回答澈的疑惑,只是將手中的燈提的高高的,指著一處讓澈看。
澈順著老者的手仔細(xì)看去,眼睛都快瞅成了一條縫,還是沒看清有什么。
老者有點不耐煩了,手握成拳頭,拳心朝上,狠狠地敲了敲澈的腦袋。
“你是眼力不好,還是腦子笨,‘病魔城’這么大的三個字,難道你就沒瞅見么!”
“啊!還真是啊,其實我老早就看到了,就是不敢相信!”澈是不舒服老者說自己眼力不好,腦子笨才這么說的,其實澈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老者所說的那三個字。
(病魔城?里面會是什么,光聽名字就覺得有夠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行,心里得有個思想準(zhǔn)備,萬一被嚇暈了就不知到然后會怎樣了。
)
“呆站著想些什么,難道是聽到名字,怕了?”
“算是吧,一個陌生的地方,名字又那么嚇人,是個人都會有點害怕吧!你該不會說要我進(jìn)去吧!”澈的面色有點無奈。
“一點不假,我出來的目的就是要引你進(jìn)去,莫不是你想跑?”
“怎么會呢,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亂跑只會白白丟掉性命!嘿嘿,嘿嘿嘿……”
“嗯!在這地方,你最好不要耍小聰明!耍了也是徒勞。”既然是城也該有個城門吧!
借著燈光澈愣是沒有看到這稱之為病魔城的城門。有城之名刻于其上,名下卻無門,要進(jìn)去,怎么進(jìn)去,難道穿墻不成?
澈尋著城門之際,老者一手提著燈,一手對著城墻比劃著,嘴里念念有詞。
“開!”老者劍指一定,大喝一聲,堅硬的城墻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門,門里面充滿了流質(zhì),不停地運動著。
“還在那邊干什么,還不快快隨我來!”老者眉頭一擰,用命令的口氣喚著澈到跟前來。
澈也沒有想太多,應(yīng)了老者的呼喚進(jìn)入了那流質(zhì)運動的門中。城中的世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既讓人驚喜又讓人恐懼。
向前走,卻希望腳步慢一點,當(dāng)腳步真的慢下來了,又希望能夠走得快一點。
在澈的心理時間上,短短的一段路,端是走了許久許久。
“男兒行路怎如此扭捏,狀若女子含羞!不要持著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就是了!”澈放開了手,恭恭敬敬的跟在老者的身后。
晃動的燈火,門所形成的通道壁上,老者和澈的影子也燈火的晃動而搖晃著。
通道中除了老者剛才的說話聲便再也沒有了言語,余下的聲音就是火苗的哧哧聲以及澈和老者清脆的腳步聲。
老者忽然停住了腳步,這讓繼續(xù)走著的澈一下子撞到了老者的身上。
“??!怎么突然停下來了,額頭都撞疼了!”澈一手揉著額頭,嘴里小聲嘀咕著。
“到了!我們進(jìn)來了!”老者熄滅了手中的燈,站著像是對澈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