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書吧)q周幸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擦著地板,歡歡和阿南見她在屋子里,早跑去別處練習了。
\[最快的更新盡在\]如今有了她,阿南除了替月恒的衣服上漿,其余什么都不肯做。
欺生這種事那真真是沒辦法,哪個地方不欺生呢?何況在周幸看來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一個花魁身邊統(tǒng)共能有多少事?月恒又沒養(yǎng)寵物,連花都懶的養(yǎng)一盆。
落到她身上,也就洗衣服擦地板搞衛(wèi)生。這些活天天做,也摸熟了規(guī)律,不到一個時辰她就能做完。
剩下的零七八碎,譬如怎么倒茶之類的學習,也撐死了一個時辰。一天除去夜晚的工作,有將近四個時辰空閑,她一個人做完所有的活,才花一小半時間。
所以也懶的講什么羅嗦。阿南見她老實,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平日里其他方面也沒少幫忙。
比如知道她家窮,也不知上哪兒搜羅了一些舊衣服棉絮的給她,也算是因禍得福。
別以為舊衣服就很好得!工作這么久,周幸知道除了他們這種粗使,還有比她們更不得臉的存在。
比如掃地的、掃廁所的、劈柴的等等。因為是內部員工,所以舊衣服有時候教坊會收攏起來給他們穿,或者是他們自己去討。
可以說周幸自己穿的份,絕對能要來,省著點可以惠及父母。但這么一大包的衣服,要弄到還是得費點心思花點人情賬的。
為此周幸很感激,越發(fā)不好意思講羅嗦。何況她還不想當花魁,琵琶什么的,學了做啥去喲?
雖然是羨慕那些才女什么的,但是她天生少那根筋呀。所以剩下的倆鐘頭,她都沒去摸琵琶,而是埋頭苦干改衣服。
碎布呢就收好跟舊棉花湊一起,可以打棉絮。這種棉絮是黑色的,上輩子她們家用來做墊被,這一世嘛,估計用這個做蓋被都算奢侈。
在她穿越的時間倒退三十年,誰家嫁女兩套棉絮那都是很體面的事了。
農村跟古代多少有些相似之處,這也是她為什么穿越之后可以適應的原因,當然吃不飽除外。
可以想象,這床棉絮拖回家,會在她們村引來多大的震動。如果可能再攢出點純的舊棉絮,自己也買了添點,扎扎實實的打一床棉被的話,她們家就算脫貧了。
帶著胡思亂想,麻溜的把活干完。看了下外頭,唔,難得的晴天。便到月恒面前問道:“姐姐,今天好大太陽,我拿你的被子出去曬曬可好?”正在看書的月恒頭也不抬:“嗯周幸聳聳肩,也不打攪她,徑自把月恒的被子搬到太陽下曬起來。順便把自己的被子也弄下來曬。再拿著個拍被子的藤拍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太陽曬得好舒服??!拍了大概有一刻鐘,自己曬得一身暖意再收拾好家伙折回房間,恰好月恒道:“茶!”利落的沖好茶放到月恒面前之后就退到了一邊,月恒對女使們沖的茶,純當解渴,也不挑剔手法。
一面喝著,一面悠閑的翻書。周幸悄悄的溜到她身后蹭書看,她看書的速度比月恒快多了,這是物資書籍發(fā)達時代的人的通病,不愛反復細看吟詠。
就是古文看不大懂,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一遍看不懂看兩遍唄。蹭著看了兩本書,倒是有些詞也能明白了。
今天月恒在看《霍小玉傳》,通俗比較容易懂,她以前還看過電視劇知道大概類容,在后面看的不亦樂乎。
不想月恒突然
“啪”的一聲把書合上:“你識字?”周幸嚇了一跳,趕緊搖頭:“認識幾個,就、就看著有趣……”月恒回頭盯著周幸一字一句的說:“你!識!字!”
“呃……真不認識多少!”月恒點點頭:“會寫?”周幸搖頭,她那種在古代不叫會寫,何況她寫的是簡體字,在古代就是錯別字。
月恒直接抽出一本千字文字帖丟給周幸:“去圓桌上臨!”
“啊?”周幸不知所措:“我不會用毛筆
“……”月恒無語:“明日起我寫字你伺候!”
“好!”這一聲應的爽快,沒錯!比起琵琶,當然是書法更有用!上輩子就考上大學不能讀,可以學文化什么的,真是太開心了。
看到周幸這個傻樣,月恒難得一笑:“不會寫,就先把千字文背下。不認得的字問我
“嗯!嗯!我就在外間背,姐姐要是有事,只管喚我
“去吧!”周幸抱著本《千字文》就跑了,反正《霍小玉傳》她也知道結局,看不看都不要緊。
《千字文》的生僻字不算少,周幸就去廚房里弄了根炭條,在黃紙上一個一個抄下來。
才看完一遍,就覺得光線不足。又趕緊跑到院子里把被子收進來鋪好。
歡歡和阿南也手拉手回來了。月恒的屋子是典型的三間結構,一間臥房兼書房,一間類似于客廳的外間,還有一間是歡歡的臥室兼雜物間。
歡歡一進屋,就先見到外間圓桌上的亂七八糟,奇怪的問:“姐姐教幸幸識字了?”
“嗯歡歡拎起一張黃紙問周幸:“這是什么呀?”周幸答:“不會用筆,寫著好玩歡歡撲哧一笑:“你還真逗,用炭條寫!虧你想的出來,也不怕臟周幸傻笑。阿南在旁邊松了一口氣,很好,這貨傻缺去學寫字,必然沒時間練琵琶,潛在競爭對手少了一個,可喜可賀。唔,明天再去幫這傻缺弄點爛棉花什么的,再耽誤她點時間!歡歡也想,這是培養(yǎng)算賬女使了?苦逼的幸幸,學這個有什么前途?咱這一行識譜就行。周幸還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了,還當撿了個超大便宜。直到晚上的宴會,她還在傻笑。被客人逮著問:“幸幸小姐,今日遇著什么好事了?”周幸福身道:“好叫郎君知道,今日姐姐教我識字了。有文化是好事呀!”那位郎君倒也和氣,也不知道哪里摸了一小小的銀角子來:“這是我家小娘子平安鎖上掉下來的,雖不重,卻也能換幾張紙,算是我給你的賀禮啦。好好學,日后當個大家!”周幸高興的道:“大家不敢想,不做睜眼瞎就好眾人見狀,紛紛有賞,不過是斗富,倒是便宜了周幸,收攏起來也撿了六七錢銀子,心情更好了。美美的睡了一覺,次日早起,便在自己屋里買了一堆零食跟大家分享。如今收入不菲,前途無亮,鐵公雞一樣的一點意義都沒有,還不如大家圖個開心呢,反正是額外得的錢。正吃著,隔壁宿舍的女使跑過來喊:“還吃呢!錢貨郎來了!買東西去!”這一嗓子喊的小女使們呼啦啦的全往外頭沖,周幸無語,那些破玩意有什么好買的!
胭脂水粉教坊里有配額好嗎!梳子要那么多把干什么?絨花再怎么做也就那個死樣子,而且貨郎的還粗糙的不行。
撐死了就是針頭線腦的要自己買點,還可以休假出門買。這地頭打賞少說也是絹,誰沒事打賞棉麻的?
寒磣的慌??!所以要棉麻之類的,就得出去裁縫店自己裁。這么一來,對貨郎的東西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她沒興趣別人有啊,阿寧是個熱情性子,抓著她的手就一路狂奔,拽都給她拽到現場了!
周幸道:“你急什么?貨郎天天來!”
“錢貨郎不一樣!他家的東西最多了,每次都用驢車拖著來呢!跟那些挑擔子的哪有的比?有時候還有大鋪子的雪花膏,不然誰稀罕貨郎?”一面說一面飛奔到錢貨郎卸貨處,人家東西還沒擺齊全呢,這里就聚集了好大一撥人了。
女使和低等的女伎們嘰嘰喳喳的問著貨郎調笑,有講價的、有托他帶東西的、有上回買了不合適要換的、教坊后院瞬間變成菜市場,招的右教坊的小姐們都過來了。
周幸沒工夫擠去,就在人少的地方看。轉了兩圈居然讓她看到了毛線!
?額滴神啊!這年頭有毛線?。??抓起那一大團毛線就問貨郎:“你這個有細的么?”
“小姐你要多細的都有!不過你們用這個做什么?這是賣地毯的剩下給我玩的,莫非你也會編地毯不成?”周幸笑道:“不會,但我要細的!”拿了一團線比了比直徑大小:“就這么細的,可有?”
“有吧?我仿佛在哪見過,回頭給你問問。小姐是要麻線棉線還是羊毛線?”
“羊毛的!”
“好咧!我給小姐記著!”周幸歡快的點頭,呀!最近運氣怎么這么好呢?
羊毛衫多保暖啊!沒有毛線衣這棉衣怎么穿都不得勁。嘻嘻,最好弄一雙毛線手套,寫字不凍手!
唔,先去竹鋪里頭弄兩根簽子才是正經。臨近年節(jié),別的地方是越發(fā)忙碌,只有教坊在這種大節(jié)前最閑,傳統(tǒng)的春節(jié),家家戶戶忙瘋了都,誰有空來這里耍呢?
得到了正月才有功夫呢。便是滯留在東京的人群,也多數陪老婆孩子團購去了。
唯有單身在此的,還得是單身的有點錢的人才日日來買醉。一年到頭了,教坊從上到下都累的半死,花魁們才懶的出來招待。
能參加一下舞臺表演就不錯了。陪酒的都是一般女伎。不過真的巨有錢人自然不缺女人陪,來到這里的還多半是讀書人,包花魁他們也包不起。
這種情況下,周幸簡直在放寒假。手中的舊衣服改的越發(fā)快了!script(尋書吧)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