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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動態(tài)圖327期陰部最 楊乘風(fēng)此言心懷鬼胎想先憑

    楊乘風(fēng)此言心懷鬼胎,想先憑皇權(quán)強(qiáng)行奪去羽龍獸,再依仗寵愛謀為己有。

    對此黃裳心中明白,但很難反擊。

    光緒帝微微一笑,望著他,道:“卿意如何?”

    暖閣中一時陷入沉默,唯有那縷奇異香氣縈繞不去。

    腦海閃過一個個理由,又一一否定,黃裳終于開口:“那會重創(chuàng)小人,恐不利于‘開門’?!?br/>
    楊乘風(fēng)嗤笑道:“我兄弟二人足矣,哪里用得上你?”

    光緒帝道:“罷了,朕勉強(qiáng)算半個君子,自不會奪人所愛。顧愛卿,乘風(fēng)說在伊甸園中與你交過手,被你用巧計詐勝,可有此事?”

    黃裳招手收了羽龍獸,道:“既然楊大人說是,那便是了?!?br/>
    “你!”楊乘風(fēng)大怒,身邊楊乘云忽然拍下他肩膀,出列躬身道:“皇上,乘云愿和此人比試一場,一洗大兄污名,還望皇上恩準(zhǔn)。”

    光緒帝似在嘆息,身子微微前傾,問道:“顧卿家意下如何?”

    黃裳道:“愿領(lǐng)教楊大人高明?!?br/>
    光緒撫掌笑道:“好,公平一戰(zhàn),勝者當(dāng)為大清第一騎士,領(lǐng)國士榮爵?!?br/>
    楊氏兄弟動容,那紫袍大臣也道:“國士之爵非同小可,望皇上三思?!?br/>
    這些天與顧西劉茵夜談,黃裳漸漸清楚國內(nèi)許多新鮮事物,榮譽(yù)爵位便是其中一項。此種爵位專門頒給在各領(lǐng)域出類拔萃的精英人才,分鄉(xiāng)士、縣士、府士、州士、國士五級,待遇優(yōu)渥,榮禮甚重。

    最高一級的國士大清現(xiàn)在只數(shù)十位,有孫祿堂仙士第一,齊白石印畫第一,譚嗣同琴符第一,梁青雅圍棋第一,張謇通商第一,亦有翁同龢、嚴(yán)復(fù)、辜鴻銘等鴻儒大才,涵蓋廣泛,得享大名,頗受追捧,多為王公大臣座上賓客。

    楊氏兄弟前番回國,只授予府士之爵。

    光緒帝狀似不悅道:“莫非朕連冊封一位國士也不能夠么?”

    林姓大臣連道不敢而退,楊乘云笑道:“多謝皇上賞賜,乘云斗膽再求御酒一壺?!?br/>
    光緒帝微笑應(yīng)允。

    酒至,楊乘云仰面痛飲,大步邁來,狂態(tài)驟現(xiàn)。

    此人不言語時倒像個謙謙君子,一飲酒便好似變了個人,左手執(zhí)壺,右臂紅光翻涌,凝成一面漁網(wǎng)似的奇異兵器,根根絲線隱泛金光,大是非凡。

    楊乘云醉態(tài)搖曳,斜睨黃裳道:“此乃九星金絲采云兜,折生命神木為經(jīng),溶九天星辰為緯,至柔至綿,馳騁天下至剛,上采碧落云霞為餐,中化人心百態(tài)為佐,下掬黃泉鬼蜮為飲。爾有何兵,爾有何能,敢為吾敵?”

    這人大話通天,光緒帝不以為忤,反倒笑道:“好,好,不愧我上邦人物。顧卿有何寶刃,何不速速現(xiàn)出?”

    此時二人對峙,楊乘云對面而立,楊乘風(fēng)、林姓大臣、老太監(jiān)全注目過來,黃裳轉(zhuǎn)身面向光緒道:“小人昨日遇襲,血脈武器被破,一時無法凝出。幸而會些拳腳小術(shù),斗膽以此領(lǐng)教楊大人高招?!?br/>
    黃裳拱手上稟,閣中那縷若無若無的異香驀然一盛,余光忽然瞟見光緒閉上眼睛,神情奇異,身子劇烈顫抖一下,御案上垂著的明黃幔布隨之抖動,掀開一角,探出一只赤裸纖足,纖細(xì)秀美,白皙豐潤,方一接觸案外空氣,像是受驚的小獸,飛快縮了回去。

    御案之下竟藏著個女人,似乎還是赤裸的。

    一國天子居然有這般荒唐嗜癖,黃裳一時愕然,心中涌起強(qiáng)烈的荒謬之感,覲見以來一直保持的澄明心境登時告破。

    便在這時,心頭炸開一絲寒意,幾乎不過一個剎那,一縷異力猛然襲來。

    這異力無形無質(zhì),并不存在于現(xiàn)實物質(zhì)層面,而是一股虛無飄渺的意識波動,陰森冰冷,如蛇信,如蛛絲,探向黃裳靈性深處,要把他整個人牢牢攫住,從思想到靈魂至身體全方位占據(jù)。

    黃裳終于明白見駕的危險之處,似跌入一個漆黑巢穴,不辨東西南北,滅頂之災(zāi)即將臨頭。

    “是誰!”

    夭夭稚嫩叫聲忽從靈魂深處響起,活像一只尾巴被踩的小貓,挾著憤怒,伴著一點青光亮起,照亮黑暗。

    籍由坐忘論修來的定力,黃裳得以準(zhǔn)確把握住這一線生機(jī),觀照情緒,存神定性,冷靜下來,種種對策念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速閃過腦海,像是閃電,又似雷霆。

    “雷霆!”

    靈機(jī)觸動,以夭夭那點青光為核心,依著某種奇妙節(jié)奏,黃裳精神內(nèi)守,意識內(nèi)斂,體內(nèi)雷霆源血也隨之變化,收縮至某一極致后,寂然炸開。

    這爆炸無聲無息,像春雨夜至,浸潤萬物,似荷葉露珠,折落太陽,又似秋霜染草,凜然肅殺。

    “蕩魔!”

    雷霆者,天地樞機(jī)也,掌陰陽之機(jī),化生死玄關(guān),鬼神莫測,驅(qū)邪蕩魔。

    生死之間,憑借夭夭青光護(hù)佑,以心為田,以春雨聽雷為引,黃裳終于領(lǐng)悟一絲雷霆精髓,成功練就癸水法雷。

    于虛實之間的玄妙層面上,微泛青芒的雷霆流光四下奔涌,立時驅(qū)散心靈黑暗。那陰冷異力觸電似的后退盤踞,似要再攻,微青雷光幻作一柄長劍,一式“芙蓉泣露”刺將過去,諸般鬼魅煙消云散。

    黃裳清醒過來。

    “招”字的尾音尚在暖閣內(nèi)回蕩。

    方才那生死恐怖變化只在一瞬之間,恍如一夢。

    夭夭的詢問立刻到來:“怎么了?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了,危險已過,隨后再和你說?!秉S裳定了定神,背后全是冷汗,心中驚怒:是誰如此歹毒?是閣中五人之一,還是另有別人暗藏在側(cè)?

    一聲悶哼,發(fā)自那老太監(jiān),與此同時,楊乘云踉蹌一下,壺中酒傾出少許。

    光緒帝恍如哲人般的感慨聲傳下來:“京城竟有暴徒襲擊良民,鄭英,趕明兒著九城提督加派人力,巡的嚴(yán)實些,莫要再讓朕聽到此類消息?!?br/>
    那老太監(jiān)道聲“遵旨”,不再言語。

    光緒又笑道:“顧卿藝高人膽大,朕拭目以待。爾等皆國家棟梁,點到即可,切勿傷了性命?!?br/>
    “是。”二人應(yīng)道。

    黃裳冷眼盯著楊乘云,咬牙道:“楊大人好道術(shù),在下險些便要輸了!”

    這話有些不明不白,楊乘云一怔,又仰天笑道:“巧顏令色!”將壺一拋,登時酒香四溢,他右手一揚(yáng),采云兜泛著白光劃個半圈,所到處酒液化霧如云,飄飄蕩蕩,彩霞似的遍布場中,一時暖閣中氤氳蕩漾,如在仙境。

    云霧翻涌過來,似緩實急,四下擠壓,重如水銀,黃裳頓時如陷泥沼,舉步維艱。楊乘云踏霧而來,云兜飛來,當(dāng)頭罩下,細(xì)細(xì)聲音鉆入耳中:“手無寸鐵,拿什么敵我神通?乖乖投降,免得受傷!”

    “我有一雷,堪破足下?!秉S裳平平伸出手,一點雷光現(xiàn)于掌上,如露如霜,望空拋去。

    癸水法雷寂然炸開,無聲無息,將采云兜炸出一個大洞,倒飛而回,楊乘云吐血暴跌,震驚叫道:“五行法雷?”

    滿場云彩消散一空,那林姓大臣訝然道:“癸水法雷?”

    光緒帝急問道:“可是孫少保神雷道術(shù)?”

    林姓大臣道:“啟稟皇上,如臣沒有看錯,顧師傅使的正是孫少保五行雷法之癸水法雷?!?br/>
    光緒看向黃裳,問道:“顧卿家,此言當(dāng)真?”

    黃裳道:“小民幸蒙孫少保傳法,偶有所得,新練未熟,一時失手傷了楊大人,還望皇上恕罪?!?br/>
    楊乘風(fēng)奔出來扶著兄弟,一臉憤慨道:“皇上,此子心狠手辣,違逆圣旨,前番又對百姓見死不救,聲名狼藉,怎能冊封國士?”

    光緒帝似沉吟未決,道:“林卿,你怎么看?”

    林姓大臣道:“回皇上,鐵路之事有孫存周作證,實屬污蔑。既是決斗,受些傷也在所難免,況且楊縣男只是輕傷?;噬辖鹂谟裱?,顧北為原初騎士,又練就癸水法雷,第一騎士當(dāng)之無愧,日后必是國之棟梁?!?br/>
    光緒帝展顏笑道:“林卿所言甚是,顧北既然能練成孫少保的天雷神通,品性必定純良。唔,林卿擬旨,顧北晉升原初騎士有功,賞百金,授少尉,封國士?!?br/>
    幾個小太監(jiān)搬上文房四寶,林姓大臣提筆寫出圣旨,老太監(jiān)鄭英托將上去,光緒用璽,賜將下來,黃裳接旨謝恩。

    封賞只此兩項,比之楊氏兄弟那一長串簡單許多,分量卻不輕,一個國士,十分沉重。

    光緒又道:“朝中十三部,顧國士有意哪處衙門?”

    近年國內(nèi)變化日新月異,朝廷于傳統(tǒng)六部以外,又新增商務(wù)、國術(shù)、海事、外務(wù)等部,以應(yīng)訴求。光緒此問,分明是任黃裳挑選官職,楊氏兄弟冷眼瞧來,林姓大臣也注目。

    黃裳道:“微臣深覺才疏學(xué)淺,欲進(jìn)燕大進(jìn)修,日后好為國出力。”

    光緒身體前傾,兩只手放在御案下,笑道:“這是好事,只國士大才,便是先為朝廷做些小事也是好的?!?br/>
    黃裳道:“朝廷修訂歷法,建元漢極,功在千秋,微臣仰慕已極,愿入欽天監(jiān)為一小吏?!?br/>
    光緒似怔了怔,道:“既如此,國士便任欽天監(jiān)中官正罷。朕乏了,爾等退下吧!”

    “臣告退?!?br/>
    楊氏兄弟一動不動,黃裳二人退出殿外,林姓大臣拱手道:“顧國士,明晚寒舍小宴,可否一敘?”

    黃裳道:“還未請教大人名諱?”

    大臣道:“本官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