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午,九個菜賣到瓦罐里空空的只剩下些菜湯,還有人源源不斷的過來問,還有沒有飯菜了。
漫秋兒歉意的一一告訴他們明兒再來,轉(zhuǎn)過頭來趕緊和月牙收拾,又托趙老漢幫著知會一聲。
趙老漢羨慕的道:“丫頭,你這生意可真好呀,九個瓦罐滿滿的菜哩,一晌午就沒了?!?br/>
漫秋兒笑道:“老伯你今兒不也能跟著早些回家了?”
趙老漢喜道:“可不!今兒我也跟著接了回光!來買你們份飯的人,都跟著喝了我的湯!”他往自己面前的兩個桶里瞅了一眼,“恩,下晝我也能早些回家啦!”
漫秋兒去牲口棚將那黃牛牽過來,將東西裝上,與趙老漢告了別,便準(zhǔn)備回家了。
剛收拾好東西,向路口走了沒幾步,卻撞見了昨天來買菜的那婆子。
“欸呀,嬸子來了,”漫秋兒忙打招呼,“您這是……”
“丫頭,你們這是收攤了?”那婆子顯得很意外,“昨個下晝不是還在這兒?今兒咋這么早收攤哩?”
漫秋兒沒做聲,將牛車上的瓦罐蓋子打開,“嬸子,今個早上弄了九個菜,這一個晌午就賣光哩!那糙米飯都賣的溜干凈,嬸子,明兒晌午早些來,我給你留著!”
“天呀,你們這生意這么好,”那婆子咂咂舌,“我跟我兒子說了遍昨兒晌午買菜的事兒,我兒子就想吃這一口咧,真不巧,還賣光啦!”
漫秋兒歉意的笑了笑,“嬸子,明兒我一定給你留著,明兒來吧!”
“成!”那婆子點點頭,“多留兩碗,我家老頭也回來咧!”
“欸!”漫秋兒應(yīng)下了。
現(xiàn)在不過丑時,從秀山村出來到現(xiàn)在,不過夠了兩個多時辰左右,這菜賣的這樣快,果真出乎漫秋兒和月牙的意料。
瓦罐里的飯菜賣的精光,兩人心里壓著的大石也跟著消失了,坐在牛車的兩旁,漫秋兒和月牙一路說笑著趕牛車往秀山村走。
“漫秋兒姐,明兒咱們要不要多做一些菜?”月牙問,“今個我再喊一喊,還能有許多人來咧!”
漫秋兒卻搖了搖頭,“不用!這物以稀為貴,咱們這東西知道的人越多,晌午來排的人也越多,這吃不上的人,就總是惦記著這一口,有個念想,下次才能再來!”
月牙道:“姐你說的對,那明兒咱們還是做這么多量,對么?”
“對,明兒再換兩道菜,”漫秋兒沉吟了下,道:“我看著蒜蓉菠菜賣的不多,明兒可以換了,換成——鹵花生米吧?”
“行呀,”月牙顯得很高興,“姨還說今年的花生米太多咧,吃不完呢!正好弄一些用來鹵了!那——咱們一會兒回家就把花生米泡上?”
漫秋兒點頭道:“恩,月牙你回家歇著去,昨兒一天累得夠嗆,這些東西我來弄,明兒一早你再來就成了?!?br/>
月牙搖頭表示不同意,“那哪兒行?漫秋兒姐你信任我才叫我來幫忙哩,一有忙叨事兒我就跑,讓你留下算怎么回事兒?下晝我便來幫你,或者晚點?姐你要不要瞇一覺?”
漫秋兒想了想,道:“干脆黑間來罷,咱們都歇一歇,明天晌午說不定啥情況哩,賣的好咱回來的早,賣的不好恐怕又要站到晚上了。”
月牙笑道:“姐你看今個的人,這么一會兒就將飯菜賣光,證明咱們的份飯好吃哩!這下更多的人能給咱們做宣傳了!”
漫秋兒道:“這倒是。月牙,明兒你便莫在路口喊了,就在攤子跟前幫忙便是了。”
月牙點頭道:“好!姐,我真沒想到,昨個生意還那么慘淡,今兒就這么好啦!”
“可不,”漫秋兒心里也跟高興,抿著嘴道:“但愿往后都能這樣!”
月牙堅持給漫秋兒送回了耿家小院,幫著將瓦罐和獨輪車給卸下來,這才回去。
柱子不在家,多半是在地里;李翠花去鎮(zhèn)上幫工了,自然也不再;從遠(yuǎn)么……
漫秋兒在院里院外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影,不知去哪兒里了。
漫秋兒晌午還沒來得及吃飯,這回兒胡亂下了碗青菜面條,臥了個荷包蛋,端到東廂房去吃了。
草草吃過了晌午飯,漫秋兒將前日月牙送來的一竹籃花生米給泡到了水里,泡一泡,晚上小火燜的時候才入味。
將炤房里現(xiàn)有的食材洗洗涮涮,漫秋兒本想著全給拾掇出來,可弄了一會兒才知道,這么些個食材,自己弄,指不定弄到啥時候去,莫不如現(xiàn)下去采些竹筍,韭菜也快沒了,將這幾味食材給取回來,歇歇氣在弄。
剛提著籃子走出耿家院子,就看到秀芳慌里慌張的走過來,見到漫秋兒,一臉慌張的道:“丫頭,你爹呢?”
“我爹……應(yīng)該在地里吧,嬸兒你找他有事兒?”漫秋兒見秀芳神色焦急,不像過來嘮家常的樣子,忙問:“咋了?”
“阿虎、阿虎和程大鷹打起來了!”秀芳急的直跺腳,“程大鷹那個癟犢子不知道撞了哪路瘟神,給阿虎從家里叫出去就纏在一起打起來了,我拉還拉不住,你叔又不在家,這會兒這兩個臭小子都跑到山腳那塊,我追都追不上呀!”
“阿虎和程大鷹打起來了???”漫秋兒瞪大了眼睛,“他倆關(guān)系不是挺好么?”
咋會打起來?
莫不是因為……月牙?
漫秋兒心里一沉,忙對秀芳道:“嬸兒,你別急,我這就去看看,我爹估摸著也在山腳下那兩塊地那兒!我們都去找找阿虎!還有,你去謝大娘家把月牙叫出來,讓她來山腳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