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的話,這一次的行動就完成不了。。因為,這一次的誘餌就是上官傲麟!”
王強的神色之中除了完成任務的決心之外,方吳為看不出有任何一點普通人應有的情感。但即使這樣,方吳為還是在心底清楚的知道,王強的心中還有一絲“自私”的人性,不然也不會告訴自己那么多的事情。
“方先生?!?br/>
王強繼續(xù)說道。
“你應該還記得數(shù)月前的‘恐怖、宣言’吧?那個在全世界追殺富豪子弟的宣言?”
“嗯。?!?br/>
方吳為點點頭,心中又浮現(xiàn)起當時和大家在房中看到的畫面。
沙沙作響的電視,傳出令人膽寒的沉悶聲音,一個黑色的人影在電視機上晃動,說出了“恐怖的宣言”。也是那時候,吳萌因為沒有找到幕后的主使,氣急敗壞的想要沖到信號站,把信號站的線路連根拔起,一根根追查過去。
想到這里,方吳為向拿走防風眼鏡的吳萌看去。吳萌此時正戴著眼鏡,注視著上官傲麟,看上去是在測試眼鏡的功能。果然那副眼鏡的鬼怪之處,吳萌也察覺到了。
回過頭,方吳為問道:
“王強,就算上官老板也是富豪子弟,也不可能憑他一人,吸引那么多傭兵不要命的來殺他吧?畢竟。。那么多的有錢人。?!?br/>
王強聽到方吳為的話,搖了搖頭。
“方先生,你可能還沒有意識到。那個小女孩手里的眼鏡,實際上只能看到一團固定的黑霧。也就是一直跟隨在你們身旁的黑霧。”
方吳為的眼角微微一跳,一個疑問馬上從心里跳了出來。
【那副眼鏡只能看到上官傲麟?】
“雖然。。軍方也不確定黑霧就是上官傲麟,但是可以明確的說,發(fā)起那個恐怖、行動的幕后黑手,真正的目標就只有那團黑霧!別的人,都是被拉下水的無辜者。”
方吳為聽著王強所說的話,心中的困惑卻加深不少。就如同被困在鐵籠中的野獸,明明已經將鐵籠的大門打開,但是卻依舊沒有看到自由的曙光。
“王強,為什么黑霧能吸引來傭兵團?那種殺了富豪就能獲得財產的宣言,根本就不現(xiàn)實不是嗎。?!?br/>
王強再一次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方吳為說道:
“方先生,在恐怖、宣言的當晚,就恰好有一個符合條件的二代死去。那個二代并不是因為被人追殺,而是因為黑幫火并的時候被流彈擊中。而那個被抓起來的黑幫分子,竟然在獄中獲得了數(shù)十億的資產!”
“數(shù)十億?!”
方吳為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王強。如果說只是幾百萬,勉強還能理解為殺手的傭金,但是數(shù)十億就真的夸張了。
“除了賬目上,連銀行都無法查找到源頭的轉賬金額外。有一部分的錢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堆滿了整個監(jiān)房?!?br/>
王強的喉嚨“咕嘟”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顯然他在軍方也有開過會,討論過那件靈異事件。
“這件事一傳出之后,全世界的地下組織,都開始躁動起來。。也是在死去數(shù)百人后,每一個富豪都人心惶惶的時候,地下市場中突然出現(xiàn)了那種眼鏡。而新的目標也出現(xiàn)了,帶著可怕懸賞金額的目標,正式在列在了地下組織的追殺名單第一位。。”
方吳為反應極快的問道:
“王強,新的目標就是那團黑霧?”那團標記著上官傲麟所在之處的黑霧。
王強點點頭,接著說道:
“國際組織在追查那副眼鏡從何處流出時,發(fā)現(xiàn)了一些連軍方都不知道的秘密。于是軍方徹底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的利用黑霧,引誘出三大傭兵團,抓捕他們背后的關鍵人物。
而那團黑霧,不管是不是上官傲麟,總之它一直跟著你們,你們現(xiàn)在已經變成誘餌了。”
“??!”
方吳為一愣。此刻自己一行人,就如同鮮嫩肥美的魚餌,在令自己窒息的深水之中顫抖著,飄散出令魚類喜愛的味道。雖然魚餌不愿意犧牲自己成為捕食者的工具,但是卻由不得自己。而淺水魚的餌,深水魚的餌,都是不同。為了捕獲更大的獵物,人類總是用著不同的餌料吸引獵物!
這一次!為了捕獲未知巨大獵物的獵手們,站在平凡無法窺視的高處,將方吳為一行人徹徹底底地捆在了魚鉤之上!成為餌料!
“所以說。。我們只不過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嗎?每一步都被人所計算著的陰謀嗎?”
方吳為的心如同死去一般,感到了透體的寒冷,緩緩從心臟處擴散到全身。
這一剎那,方吳為也才意識到,為什么自己明明從王強的口中知曉了如此之多,卻依然沒有感到任何的輕松。因為,那打開著的獸籠之外,遍地都是虎視眈眈的獵殺者!等待著籠中的巨獸,從籠里踏出一步,然后射殺!
王強搖了搖頭,否定了方吳為的話語。
“方先生,這不是陰謀,這不過是一個計劃,普普通通的大計劃而已。而這種大計劃,每一天都在看不見的地方上演著,不算什么值得震驚的事情?!?br/>
顫抖的回過身,方吳為環(huán)視著自己身旁熟悉的身影。鄭口毛也好、上官傲麟也罷,他們并不知道王強所說的這一切,只能將疑惑埋藏在心中,默默地看著方吳為。
“王強。。也許這只是你們口中的普通計劃。?!?br/>
方吳為握緊拳頭回過頭,再一次對自己的弱小感到痛苦。現(xiàn)在的他,已經提不起任何的憤怒了,因為無法抗衡的力量早就已經介入了他的生活。別說他無能為力。可以說,幾乎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這普通的計劃。。這對于我的世界來說,就是巨大的陰謀不是嗎?那些可都是我最重視的人啊。。唉。。”
無法再去咆哮,無法再去肆意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方吳為只是垂頭喪氣地看著地板,小聲地說道。
王強的眼中也流露出一絲同情,不過很快便消散不見。拍了拍方吳為的肩膀,王強將之前脫去的軍裝再一次穿在身上,然后小聲說道:
“方先生。至今為止,一個暴力傭兵團已經徹底介入。我們的人正在待命,等待剩下兩個暴力傭兵團徹底介入戰(zhàn)場,然后開始演奏屬于戰(zhàn)斗的交響。所以。。雖然現(xiàn)在也挺危險的,但還算安全。你還是養(yǎng)足精神,等待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到的戰(zhàn)斗吧。”
說完之后的王強,也不再留戀什么,轉過身走向小七再次進入了警戒狀態(tài)。
看著站在門邊的王強和小七,方吳為除了深深的失落以外,什么都不再剩下?;叵胫鯊娝f的話,方吳為無力的爬起身,坐到了鄭口毛和上官傲麟的身旁。
“房東。。那個王隊長說了什么嗎?”鄭口毛小聲地問道。
因為剛才王強時刻注意著說話的音量,所以除了方吳為之外,其余的人都無法知曉這一切的原由。也只有方吳為一人,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的處境。
“說了一些。。”
帶著由內而外擴散的疲倦,方吳為落寞的說道。王強所說的“答案”,除了能解決心中的疑問以外,什么都解決不了。已經發(fā)生的事情,終歸已經發(fā)生了。
“方醫(yī)生,他說了什么?”
和鄭口毛期待的等待答案的眼神一樣,上官傲麟也湊在方吳為旁,小聲問道。
“。。。?!?br/>
沉默,沉默,沉默。方吳為看了兩人一眼,再一次注視著昏暗的天花板,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能說什么呢?說上官老板變成了世界上大部分地下組織的追殺目標嗎?說現(xiàn)在的大家,都被人算計變成了砧板上的肉嗎?說現(xiàn)在這個游樂園,馬上就要變成數(shù)千人槍戰(zhàn)的“血腥游樂園”嗎?
然后說出這一切之后,再告訴所有人,我們完全沒有可能逃出這個的大計劃、大騙局、大陰謀。。就算現(xiàn)在逃走了,將來也會被抓起來,要嘛審判要嘛再一次被當成誘餌嗎?
“唉。。”
方吳為嘆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郁悶全部吐出。然后朝鄭口毛和上官傲麟緩緩說道:
“那個王強說,明天這里會很危險,現(xiàn)在好好休息,然后明天我們只要死命逃跑,等待結束就好了?!?br/>
“?”
鄭口毛和上官傲麟疑惑的對視一眼,不太明白方吳為這簡化過后的話語。
“方醫(yī)生,你們說了那么多久,就只有這點話?”
上官傲麟死纏爛打的黏著方吳為,在方吳為的耳邊又問道。
“上官老板,不然呢?”
方吳為瞥了身旁的上官傲麟一眼。說實話,這一次陷入如此境地最大的原因,莫過于上官老板的加入。早知道這樣,就不要讓上官傲麟當冤大頭房客了。果然貪婪這個詞被寫進七宗罪之中,不是沒有原因的。
“方醫(yī)生,你們好歹會講一些什么吧?就是比較私密的那種,不能讓別人聽到的那種?!?br/>
上官傲麟不依不饒地問著??此@幅模樣,是已經忘記之前被方吳為扔在荒山野林的時候了。
“噗。?!?br/>
像是想起了那時候自己把上官傲麟一個人丟在荒山里,一個人跑回去和吳萌他們打牌的時候,方吳為的嘴角莫名劃過一絲笑意。
“上官老板,你想知道是不是?”
想到這里,方吳為勾一勾手指,示意上官傲麟貼近自己。
上官傲麟一看方吳為有意要說,馬上興奮的豎起耳朵湊了上去,期待著方吳為要講的話。
這就好像童年沒有任何負擔玩耍著的時候,小伙伴要偷偷摸摸告訴自己喜歡的人一樣,那種撓癢癢一般的私密話題,是讓人感到多么有趣。
“上官老板。。剛才王強啊。?!?br/>
方吳為用如同吹氣一般的聲響,小小聲在上官傲麟的耳朵旁說道:
“他說。。他自己有精神性陽偉,想要找我治一治呢。。連帶很詳細的過程都跟我說了喲~無論是床上〇〇,還是自己〇〇【嗶嗶嗶~】都說了~你想聽嗎?”
如同絨毛劃過的耳朵傳來的聲音,讓上官傲麟臉一黑,瞬間縮到了鄭口毛的身后,就好像聽到了什么令人惡心的事情一樣,死命的擦起自己的耳朵。
鄭口毛疑惑的看了一眼方吳為,然后又疑惑的看了一眼上官傲麟,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在干什么。
“房東,王隊長到底說了什么???”
帶著疑問,鄭口毛也像電視中不懂會放棄的拷問者一樣,再一次問到。
方吳為帶著笑意看了一眼上官傲麟,然后又朝著鄭口毛勾了勾手指。
傻傻的鄭口毛也像上官傲麟一樣,將耳朵湊到了方吳為的唇邊,仔細聽起來。
“鄭先生。。剛才王強啊。?!?br/>
再一次用呼氣一般的微弱聲音,小小聲地在鄭口毛的耳邊說道:
“他說。。他自己有奇怪的受虐、癖好,想要找我治一治呢。。而他最喜歡的,就是被你這樣,有著健碩胸肌臉色兇狠的壯漢,拿皮鞭狠狠抽打自己的〇〇,然后再用蠟燭〇〇【嗶嗶嗶~】。。你愿意幫他嗎~”
鄭口毛的臉也是一黑,瞬間往后縮了一點,跟上官傲麟擠在一塊,遠離著方吳為,就如同看到大灰狼的小羊羔一般說道:
“房東!灑家是有車干的男人了!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方吳為看到兩人這幅模樣,不知道為什么的也笑出聲來。連帶著自己有些陰郁的心情,也恢復了一些。果然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真的很快樂?。」?!
方吳為擺了擺手,示意這兩個傻瓜一樣的大老爺們別再問東問西,然后說道:
“總之,好好休息吧。等到了危險的時候,我們再一起逃跑,努力的活到最后,等這一切結束!”
雖然逃跑顯得有些可悲,但是逃跑也是一種戰(zhàn)斗不是嗎?與直面無法抵抗的敵人一樣,承受著敵人的炮火,還要承受著內心的不甘,拼勁全力奔跑的戰(zhàn)斗!
【多希望回到家里。。再回到那個和大家無憂無慮玩鬧的日常。。】
看著小聲跟西洛雅說著悄悄話的上官傲麟,還有一旁一臉糾結盯著王強的鄭口毛,方吳為在心中又回想起每一個平凡卻搞笑的日常生活。
與驚險刺激相比,難道不是平凡的日常更加令人懷念嗎?不過,人類總是在危險中懷念日常,在日常中幻想著掙扎,這一點也是人類的本性?。?br/>
“呵。?!?br/>
帶著無奈的笑意,方吳為獨自靠在粗糙的沙袋上,思考起之后的戰(zhàn)斗。思考起戰(zhàn)斗之后,再一次坐在家中與房客們愉快的討論這一次的危機。
“大家。。一定會很感慨吧?”
方吳為看著還在琢磨著手中眼鏡吳萌,喃喃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