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比f冰玉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瞪著他,“涼原這么遠(yuǎn),你又不知道去多久,什么時候回來,我要是一個人在家,不就成了守活寡啦,我才不要……”
“什么守活寡,娘子,我這話說的也太不吉利了吧!”衡心遠(yuǎn)哈哈的打趣著她,同時心里也對她萬分不舍,側(cè)身坐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最多不過三五年,我肯定會回來的,再說,我要是想你了,也可以回來看你啊……”
萬冰玉擦了擦眼角的淚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啊,一工作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哪里還記得回來看我,異地戀久了,萬一你在那邊金屋藏嬌怎么辦?”
但萬冰玉沒有說出口的是,自從這次的郡南府事件以后,她就對衡心遠(yuǎn)一百個不放心,生怕他一個人去涼原再出什么事,那自己可真的就要精神失常得抑郁癥了。
衡心遠(yuǎn)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異地戀?娘子,這不會又是你生活的那個時代的新鮮詞吧?還真是有意思……好吧好吧,我也拗不過你,那我們就一起去吧,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涼原那邊環(huán)境惡劣,經(jīng)常會發(fā)生沙塵暴,你去了,可不一定會受得了啊……”
萬冰玉這才開心了起來,拍著胸脯充滿信心,“咱倆誰受不了還不一定呢!別忘了,我可是有三頭六臂的!”
“好了好了,快去收拾東西吧,再過三天我們就要出發(fā)了,明天還要去跟趙叔叔和洛叔叔道別呢。”
萬冰玉正在屋子里收拾著衣服被褥和一些藥品,管家忽然來報,說門外來了一個年輕的小丫鬟,說是要找萬冰玉。
小丫鬟?
萬冰玉心頭一陣疑惑,出了府門,看到一個身穿鵝黃色宮服的女生正焦急的走來走去,見到她以后忙上前行禮,柔聲說道,“您是衡夫人嗎?”
衡夫人?還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她呢,聽起來還真是有些新鮮,不過她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宮女,倒是有一些面熟,但怎么都想不起來。
“我就是,不過你是誰啊?”她疑惑的問道。
“我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春蘭,敏月公主此刻在宮中大發(fā)脾氣,皇后娘娘讓我趕緊來找您,請您到宮里去一趟?!?br/>
“敏月?”她皺了皺眉頭,心中不免有些擔(dān)心,“公主發(fā)生何事?”
“這個……請您進(jìn)宮就知道了。”
春蘭說的言辭懇切,語氣焦急,萬冰玉也顧不上這么多了,趕緊換了衣服,跟她一起進(jìn)了宮,剛走到望月樓下,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囁ぴ覗|西的聲音,同時還有敏月的哭鬧聲,“不許!我不讓冰玉姐姐走!”
她輕手輕腳的走進(jìn)去,看到敏月正在床上打滾,殿內(nèi)跪了一地的太監(jiān)丫鬟全都束手無策,就連站在一旁的皇后也是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只能一邊勸說一邊威嚇。
“敏月?你在干什么呢?”她笑著輕聲說道。
敏月正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中,忽然聽到萬冰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冰玉姐姐,你真的來了!”
她赤著一雙小腳跳躍著奔向她懷里,也不哭鬧了,又成了一副小女生的模樣。
“敏月,你都已經(jīng)十四歲了,馬上都要十五歲了,怎么還可以這么任性呢,你看你把這么漂亮的望月樓搞的亂糟糟的?!彼斐鲆桓种福p輕刮了刮敏月的鼻梁,像是在哄著一個小妹妹一般,“你為什么不開心???”
“冰玉姐姐,你真的要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了嗎?”她委屈的啜泣著,揉著紅通通的眼睛,“你要是走了,那我怎么辦???”
萬冰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先是禮貌的走到皇后跟前行了個禮,“皇后娘娘吉祥,敏月又讓皇后娘娘費(fèi)心了?!?br/>
皇后大方嫻雅的笑了笑,“無事,只是我見敏月這丫頭如此舍不得你,便請您來這一趟,沒有影響你的時間吧?”
“哦,沒有沒有,皇后娘娘有令,我自然應(yīng)該來?!?br/>
雖然他們跟太子針鋒相對,爾虞我詐,但是對于皇后,萬冰玉一直是很敬佩的,也很尊重。
“好了,正好本宮這邊還有點(diǎn)事,你就在望月樓陪陪敏月吧?!彼郎厝岬穆曇糇屓巳玢宕猴L(fēng),一行一動也都浸透著國母的風(fēng)范,萬冰玉不止一次感嘆,太子的德行可真的一點(diǎn)都沒遺傳皇后。
待皇后走了以后,萬冰玉倒也沒有直接開導(dǎo)敏月,反倒是把她晾在一邊,自己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一塊一塊的撿起那些摔破的杯子花瓶,輕輕的放在桌案上。
漸漸的,敏月的哭聲停止了,變成了陣陣的抽泣,她委屈的望著萬冰玉,“冰玉姐姐,你為什么不哄我啊……”
“我為什么要哄你啊,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是對的,怎么做是錯的,沒有人可以一直陪著你,照顧你,你要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了?!比f冰玉也知道這樣說很殘忍,但是在這個亂世,她只有自己堅強(qiáng)才可以,如果她一直依賴自己,或者以來別人,就永遠(yuǎn)長不大。
“但是……但是我不想讓你走……”敏月抹了一把鼻尖的鼻涕,走到她跟前,“你走了,就沒人陪我玩了?!?br/>
“敏月,你已經(jīng)十四歲了,不能總是想著玩啊,你得想想,怎么才能幫你七哥的忙?!比f冰玉貼心的綰著她的頭發(fā),用梳子一點(diǎn)點(diǎn)的打理著她凌亂的發(fā)絲,同時語重心長的說著,“再說,我也不會去很久了,很快就會回來的,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可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動不動就哭鼻子啊,好不好?”
“你真的會很快就回來嗎……”
“那當(dāng)然了,我們拉鉤,等我回來的時候,敏月一定要非常堅強(qiáng)好不好?”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輕輕勾住了敏月的,兩個人相視一笑,敏月的心結(jié)也就打開了。
三天以后,眾人在城外送別衡心遠(yuǎn)和萬冰玉。
他們二人唯一不放心的還是李文曜,如今朝中局勢復(fù)雜,各派勢力都在明爭暗斗,太子一黨是絕對不會放松對他的戒心的。
“七皇子,萬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有要緊事,可以傳書信給我?!焙庑倪h(yuǎn)有些不放心,眼神中憂心忡忡,七皇子卻顯得十分平靜,淡淡道,“你就放心去吧,朝中不是還有趙大人和洛大人呢,從郡南府回來以后,你的身子就一直不好,涼原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西北,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爭取早點(diǎn)回來……我想父皇之所以讓你去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肯定也是想提拔你,重用你?!?br/>
“嗯,心遠(yuǎn)記下了?!?br/>
一旁的趙方宇走上前,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心遠(yuǎn),你和冰玉就放心去吧,京中有我呢,至于那件事,你也不要過于擔(dān)心,等你回來……”
“我知道了,趙叔叔,我們要走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金霖將馬車牽到他們跟前,把包袱遞給他們,“好了,別光顧著道別了,趕緊趕路吧,涼原可不是郡南府,你們至少要趕十日的路程呢?!?br/>
“金霖,雖然你不愿意入朝為官,但是我也相信,你心中定有自己的正義判斷,有些事……”
“衡大人,你不必說了,我自然懂?!?br/>
金霖淡然一笑,這幾日他住在斥威侯府,也漸漸對朝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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