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匆匆離去,冬天如約而至,K市的天氣越發(fā)寒冷,街上的人也少了不少,幸得地處中國南部,不像北方早已冰天雪地。
天空中游來幾朵逍云,鮮亮的陽光射透云層,照在身上,嬌寵而暖洋。
亦簡和希羽趁著不是服務(wù)崗,得閑,來到咖啡館后院曬著太陽。
“亦簡,你不是要年休了嗎,打算去哪里玩?”希羽懶洋洋的開口。
“我能去哪兒,在家呆著唄?!?br/>
“那不如...”
“誒,沒有不如,你就放過我吧,我的程大小姐!”亦簡毫無情面的掐滅希羽心中熊熊燃燒的小火苗。
希羽可憐巴巴的望向亦簡,“我都快被陳子楚那張狗皮膏藥粘死了,你就忍心見死不救嗎?”
“嗯!”亦簡毅然回頭,這次她決不心軟。
希羽嘖嘖嘖的出聲,“冷血動物,我怎么就交了你這么個損友...”說完夫子模樣,背手晃腦的離開。
“哈~~”盯著希羽離去的背影,亦簡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真不知道誰才是不幸的那個,笑笑,心想這下終于可以睡上幾天好覺了!
亦簡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問了林媽才知道媽媽和奶奶帶著亦菱去醫(yī)院復(fù)查了,安承暄也還沒有回來。
她覺著無聊,便坐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微博,等著開飯。
不一會兒,脫下西裝外衣提在手里的安承暄從外面回來,也走到了客廳坐下。
因為有其他人在,安承暄與亦簡只能相視一笑,之后面面相覷,直到林媽來喚吃飯,兩個人才悻悻地走向餐桌。
這是很久之后兩人又一次難得的共進晚餐,雖不是什么詩情畫意的燭光晚餐,但確實已來之不易,顏翌與亦簡會心一笑,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
支開林媽后,安承暄語出驚人,“我過兩天手頭上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正好你也年休,我?guī)愠鋈プ咦?!?br/>
亦簡訝異,他怎么會知道她年休的事兒,她并不記得自己告訴過承暄這件事,半晌后才反應(yīng)過來問,“你怎么知道我年休的事?”
“和顏翌聊天的時候,他提起的?!彪y道不提起,她就不說了嗎,安承暄眼眸微震,他可不會讓顏翌事前帶走自己的女人,不,是絕對不允許!
“顏翌?”亦簡失神,很久才消化了這個信息。
他是怎么知道的?該不會又是希羽歷史重演了吧,亦簡帶著九分篤定的猜測。
怪不得顏翌近日老與希羽竊竊私語,神秘兮兮的樣子。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過兩天我們就出發(fā)!”安承暄的話將亦簡的思緒再次拉回。
“出發(fā)?不是,去哪兒啊?”亦簡抿著嘴,抬頭看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安承暄站起來徐步離開,不再理亦簡接下來的一連串發(fā)問。
亦簡年休的第二天,安承暄也隨便找了個借口,帶著亦簡去往機場,拿出一張機票遞給亦簡。
哈市!
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那個冰雪童話王國!
北方的哈市正經(jīng)歷著蕭瑟的冬,唯有路邊的松柏依然綠意濃濃,幸好有明媚的陽光暖人心脾,并無想象中那么冷。
盡管哈市氣候嚴寒,但這里的旅客依然絡(luò)繹不絕,因為此處有著無與倫比的美景,熱情之至的招待,常常令游人流連忘返。
來到一條還有些霧氣籠罩的熱鬧大街,這里人流如潮,熱情響亮,親朋好友三兩結(jié)伴,笑意滿面。
亦簡走在前面,欣喜的看著道路兩旁擺滿衣飾,油畫,花鳥,及陶瓷等手工藝品的攤位,安承暄則默默的跟在后面,看著她時而駐足時而奔走的模樣。
街道外汽車的喇叭聲,商店里的音樂聲,人們的說笑聲,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亦簡走到一家掛滿異國風(fēng)情服飾的攤位前,仰著頭認真查看半天,偶爾回頭看看插著口袋還在不緊不慢走著的安承暄。
一位看起來像是中東來的的攤販大叔不標(biāo)準中文講道,“你好,小姐,這些都是國外進來的,這里都沒有賣的...”
“是嘛..”亦簡面露微笑,越發(fā)好奇,松開手上的衣服,來到圍巾前面仔細斟酌了起來,隨后拿了一條藍系花色的圍巾來到安承暄面前,在他的脖子上方比對起來。
“這些只是次品?!卑渤嘘严訔壍难凵⒅鴩怼?br/>
亦簡拿下圍巾放在手里,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
安承暄雙手圈在胸前,“聞名世界的巴基斯坦純手工圍巾,質(zhì)地要比這些輕柔高貴許多,而且圖案精致,色彩卓然,絕不是這些圍巾可以媲美的?!?br/>
亦簡不管,直接將圍巾折起戴在他的脖子上,多余部分折進西裝里面,“那這樣,它就瞬間變名貴了吧!”
“付錢吧!”亦簡拍拍手,伸手向安承暄要錢。
承暄翻了翻眼,晃了晃手中的錢包,交到亦簡手里。
亦簡心情大好,似孩童般滿心好奇,只要有不懂或者不知道的東西她都要問上那么一兩句。
安承暄向來見多識廣,博學(xué)多才,可就是缺乏耐性,但對于眼前亦簡傻里傻氣的提問,他卻意外,無比耐心的一一解答,或許也只有對她,他才會如此。
就這樣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逛完了這條擁擠的街道。
“累嗎?”
安承暄的關(guān)懷像一陣和煦的風(fēng)吹拂,溫暖而寧靜。
“不累...”
亦簡似被什么東西吸引,定睛的看著不遠處的人群。
承暄隨著亦簡的目光看去,前面是一座美麗壯觀的教堂,顯眼的尖式穹頂,奪目的異域風(fēng)格建筑,斑駁的外墻籠罩著一層歲月的迷人色彩。
“那里好像很熱鬧的樣子,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亦簡的眼神里寫滿了“拜托,拜托”。
得到同意后,亦簡飛快的跑到教堂前,走進擁擠的人群,
原來是一個圣女許愿池,白色的噴泉水由四周射出最后落入池中,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還有一些牽著小孩的年長者。
亦簡站在那里,聽著許愿池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據(jù)說背轉(zhuǎn)身將一枚硬幣投入池中間的許愿石上就可以許一個愿望哦...”
“許什么愿望???”
“都是傳說而已,要是真的能實現(xiàn)的話,我還不天天來這里投啊!”
“那也說不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嗯,這些就像是人的信仰一樣,神圣而又神秘?!?br/>
“你看池中的硬幣就知道啦,還是有人信的嘛!”
“最早的傳說中,許愿池原本是愛情的象征,據(jù)說情侶只要一起將硬幣投在許愿石上,那么愛情就能長長久久的永恒下去!”
這句話一出,吸引了不少四周原本只是凝神看建筑構(gòu)造的其他游人。
一個女生好奇,“真的嗎?”
“書上就是這么寫的,不過既已經(jīng)來這里了,不妨一試,不過,你有男朋友嗎?”
“還沒有...”
“那就投一枚,許愿早日找到意中人唄!”一個拿著相機的大叔調(diào)侃道。
“誰知道會不會實現(xiàn)?!迸呐笥淹峦律囝^。
也有人不屑道,“算了吧,只有那種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才會這么做?!?br/>
亦簡也半信半疑,只是抿嘴笑笑。
突然想起一起的安承暄,緩緩回頭,卻搜尋不到安承暄的身影。
亦簡走出人群尋找,片刻,只見安承暄站在許愿池的另一邊,手里翻弄著硬幣投向許愿石,而且還一投一個準,瞬間贏得周圍陣陣的掌聲和喝彩聲。
安承暄那投幣的帥氣姿勢不愧為校隊棒球投手。
有個女生墊腳,清清嗓子,“喂,這位帥哥,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全場因為這個問題炸了起來,眾人為女生的勇氣喝彩,還有些看熱鬧的男生幫忙吹著口哨,煽動氣氛。
然而,在這樣熱鬧的氣氛下,安承暄依然無動于衷,只是回頭淡淡的應(yīng)允一聲,“有!”手里仍然拿著幾枚硬幣。
“那她也在這里嗎?”女生眼里略帶失望,但依舊不依不饒。
“在!”
僅僅一個字,就讓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面面相覷,都在左右尋覓著誰會是眼前這位繃著俊顏,西裝筆挺,氣度非凡美男子的女朋友。
“該你了!”安承暄眼睛直勾勾的朝正發(fā)呆出神的亦簡看過來。
亦簡沒想到安承暄竟也信這個!
聞言,周圍的人都順著安承暄的眼神看去,亦簡根本來不及躲避,怔嚇的站直了身體,不知該看向何處,只得硬著頭皮,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往安承暄的方向挪去。
說好的不要明目張膽呢,這也太招搖了吧!
短短的距離,卻充滿了不明意味的聲音,不解,奚落,也有羨慕,更者嫉妒,亦簡不自覺的汗毛豎起,身體紅成一片,全身不自在。
安承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將硬幣轉(zhuǎn)交她手上。
“我試過了,這樣扔出去,比較準!”安承暄鎮(zhèn)靜的說道。
說的輕松,他是“文武全才”,當(dāng)然容易,但對于她這個運動白癡來說,這可比穿繡花針要難上好幾倍啊。
亦簡抬起頭,有些難為情的看著池水,但此刻,周圍的人卻慢慢開始為她加油助威,深感莫名其妙的她,管不了三七二十一,閉上眼直接將硬幣投了出去。上帝保佑,竟然就讓她那么狗屎的投中了,現(xiàn)場頓時一片歡呼,只有她自己還渾然不知所以然。
半晌后,聚集在池邊的人群逐漸散去,亦簡與承暄也舉步隨著人流離開。
到了下午兩點左右,他們才開始吃今天的第一餐。
走進了一家俄式西餐館,讓在外面凍了大半天的亦簡,瞬間暖和許多,快要餓扁的她隨意翻看了下菜單,點了些東西遞給侍者。
侍者端上餐食,亦簡便馬上開動起來。
冬天天黑的特別容易,尤其是北方的城市,日出的越晚,日落的越早。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哈市的夜晚,燈光渲染得流光溢彩,車水馬龍,尾燈連成一條龍盤合在這座城市地表。
計程車駛過古色古香的戲院、高聳入云的大廈,香氣四溢的飯店,亦簡香甜的酣睡在承暄的肩膀上,不知過了多久,才到達目的地。
哈里木大酒店!哈市一家五星級別墅度假酒店。
亦簡疲憊的醒來,渾渾噩噩的走進了酒店,酒店大堂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前臺圍著些人群,有咨詢的,有排隊等候的,也有投訴的,略顯嘈雜,安承暄并無走向前臺的意思,直接進入內(nèi)堂。
亦簡奇怪!挽住承暄的臂彎。
“不用去開房間嗎?”
話一出口,亦簡就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似乎有些曖昧,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承暄更是咋舌的看著亦簡挽住自己的手。
“不用!”
“哦!”亦簡條件反射的收回手。
這時,大堂經(jīng)理氣喘的跑過來與承暄說了些什么,便專門派了個vip接待員接待,接著他們就在接待員的領(lǐng)路下到了一座獨門獨棟,華麗不凡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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