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目睹了小花狐貍又一次被彈飛,他搖了搖頭,頗有些嘲諷地抓向小花狐貍的后頸。小花狐貍雖然摔得有些慘,但是它卻極為警覺,獵人剛靠近它身邊,它便猛地竄出去。獵人一手抓空,繼續(xù)追上來,還未等他走到小花狐貍身邊,小花狐貍又一竄跑出去挺遠(yuǎn)的距離。獵人臉色變得難看了不少,他繼續(xù)追擊,只是小花狐貍動作極為靈活,任他再怎么追都抓不到它的影子。獵人有種被戲弄的羞辱感,只是此刻他靈力虧空,面對小狐貍確實是有心無力。另外一邊同樣好不到哪里去,那只對著同伴和無頭狐尸嗚咽的小狐貍跑的極快,僅憑一個獵人根本抓不到。
兩個獵人想要逐個擊破,他們一起圍堵小花狐貍,然而小花狐貍極為精明,未等他們圍上來就倏地沖進(jìn)了草叢里。小花狐貍嗚嗚叫了兩聲,另外一只小白狐貍會意,未等獵人們反應(yīng)過來就躲進(jìn)了草叢中。兩名獵人相視苦笑,獵人隊長嘆息了一聲,對兩個獵人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先恢復(fù)恢復(fù)力氣再說吧。這幾具狐貍尸體擺在這里,它們還會回來的。”
一個獵人不解地問道:“老林頭,兩只小狐貍而已,也不值錢,何必廢力去抓它們。我們這次受別人雇傭來的,任務(wù)就是抓這只三尾白狐。雖然它已經(jīng)死了,但這任務(wù)總歸算是結(jié)束了。至于雇主那邊會怎樣自有上面的人解釋,那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就算抓了這兩只小狐貍最后恐怕還是要被送給雇主,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們何必多此一舉?!?br/>
獵人隊長心里清楚,若他們抓到小狐貍的事情被雇主一方得知,那這幾只小狐貍他絕對保不住。甚至,就算雇主一方不知道,若是被公會的那個老東西知道了,他肯定也會把這幾只小狐貍送給李家作為補償。雖然三尾白狐死了,但是這幾只小狐貍很有可能具有和三尾白狐相同的血統(tǒng)。若此時不抓,將來恐怕再也難覓它們的蹤跡。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獵人隊長自是不愿放過,但是他也清楚,眼下若抓了這幾只小狐貍,他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獵人隊長盯著地上陷入昏迷的韓立,眼神閃爍不定。韓立的傷勢很難判斷,獵人隊長無法確定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又或者……再也醒不過來了。他走到那只倒在血泊中的小狐貍身旁,伸手把它從鮮血中撈起,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了氣息。
獵人的那一腳踩碎了小狐貍的內(nèi)臟,獵人隊長露出極為肉疼的神色,他隨手丟掉小狐貍的尸體,看著倒在旁邊的那具獵人尸體愈發(fā)覺得可恨。他恨不得把這尸體拉起來鞭打成肉泥!
獵人隊長心中煩躁,他走到韓立身邊坐下,死死地盯著韓立,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這片山谷極為不凡,外有迷霧森林,內(nèi)有精神力量強大的三尾靈狐,獵人隊長突然覺得此處有可能會有更加珍貴的寶物。而若想把這些寶物收入自己囊中,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有外人知道他拿了這些寶物。所以,外人必須死!
念及此處,獵人隊長眼中寒光大盛,他提起一把闊刀,眼都沒眨一下便對著韓立的頸項砍下。一刀下去,鮮血噴涌,但是他低估了韓立身體的強度,竟然只砍進(jìn)去不足一指寬。韓立似乎皺了下眉頭,獵人隊長大駭,艱難抽刀復(fù)又砍下,如此重復(fù)多次,直到一顆頭顱和和身體徹底分離才罷休。另外兩名獵人被獵人隊長突然的舉動嚇得愣住,待回過神來,韓立已經(jīng)身首異處。
一個獵人聲音有些驚懼,顫聲問道:“老林頭,你這是做什么?”
獵人隊長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說道:“這里是個好地方,可能會有寶貝。想要把好東西收入囊中,外人必須死?!?br/>
“好東西?什么好東西?”獵人不解。
剩下的兩人都是獵人隊長的心腹,因此他也并未隱瞞,說道:“這里外有護(hù)山迷陣守護(hù),內(nèi)有靈狐繁衍生息,不管怎么看這都是塊寶地。先不說這谷中會不會有什么寶貝,單是那幾只白狐就非常珍稀?!?br/>
“老林頭,為了幾只白狐真的值得這樣冒險嗎?”
“冒險?”獵人隊長呵呵一笑,“我不說,你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在這谷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獵人隊長雙眼微瞇,笑問道:“你們會說嗎?”
另外兩名獵人身體一僵,訕笑道:“當(dāng)然不會。”
“那就好?!鲍C人隊長目光移到地上那名被三尾白狐一眼弄暈的獵人身上,漠然道:“無關(guān)人等,都處理了吧?!?br/>
“是?!?br/>
一名獵人撿起地上一把闊刀,他走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獵人身旁,輕聲道:“別怪我,怪只怪你命不好?!痹掗],獵人手起刀落,鮮血漸漸擴散開來。
“那這個人?”另外一名獵人指著躺在地上的顧伯青問道。
獵人隊長看了看顧伯青,說道:“不急,李家既然想要抓他,想來他應(yīng)該知道什么重要的事,先留著他也無妨。”
清理完場子,獵人們把天羅地網(wǎng)收了起來,然后打坐休息。獵人隊長看了眼韓立的尸首,眼角微微一跳。
環(huán)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過多久,草叢里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獵人隊長睜開眼睛,嘴角勾起。其余兩個獵人知道小狐貍可能又回來了,起身準(zhǔn)備動手。聲音越來越近,有過一次經(jīng)驗,獵人們變得淡定了許多。
終于,那聲音走出了草叢,突然頓住,場間又陷入了一片死寂。獵人們表情有些錯愕,隨即呼吸開始輕微的急促。
獨孤止水站在黑暗與月光的交界處,目光淡淡地掃過場間每一寸土地。獵人隊長身體僵硬,他一手負(fù)后,緊握成拳,額頭上開始滲出細(xì)密的汗水。此刻,在獵人們眼中,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青年如同一個惡魔一般可憎而又令人驚懼。
獨孤止水無視他們戒備的目光,自顧走到三尾白狐身邊,問道:“各位,這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哦,我們遇上了這條三尾白狐,剛剛經(jīng)歷了一番大戰(zhàn),這不,死里逃生,僥幸殺死了這只畜生?!鲍C人隊長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來,“小兄弟,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和孫曉峰他們一起探路,走進(jìn)了一片林子里,誰知道那林子詭異得很,我們走著走著周圍突然就起霧了。接著不管我們怎么走都不停地在原地打轉(zhuǎn),后來我們還受到了神秘人的襲擊,我們?nèi)齻€被打散了。我一個人瞎轉(zhuǎn)悠,這不,好不容易找到個口子,我就進(jìn)來了,然后就在這遇到你們了?!豹毠轮顾贿呎f一邊用雙手描畫著,似乎極力想要表達(dá)自己經(jīng)歷了多么了不得的事。
“原來是這樣?!鲍C人隊長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也差不多。先前你們在前面探路遲遲未歸,我擔(dān)心你們會有危險,所以說服了韓大人帶人一起進(jìn)來找你們。結(jié)果也迷了路,最后誤打誤撞闖進(jìn)了這里?!?br/>
“兄弟,你是不知道先前有多兇險?!币粋€獵人走過來拍了拍獨孤止水的肩膀,指著三尾白狐的尸體說道:“我們闖進(jìn)這里以后遇到了一群妖狐的襲擊,這條三尾妖狐更是修煉到了武宗級別。要不是有天羅地網(wǎng),只怕你現(xiàn)在看到的只能是滿地尸體。”
獨孤止水失笑,“現(xiàn)在難道不是滿地尸體嗎?”
獵人話語一滯。獨孤止水自顧走到顧伯青身邊蹲下,伸出雙指按在他頸側(cè),眉頭漸漸皺起。顧伯青失血過多,氣息已經(jīng)非常的微弱,雖然獵人隊長替他止了血包扎了傷口,但若不及時補一補血氣,恐怕性命堪憂。
獵人隊長見獨孤止水徑直走到顧伯青身邊,不由疑惑道:“小兄弟,你認(rèn)識這個人?”
“嗯?”獨孤止水抬起頭來,“他難道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
聞言,獵人隊長一怔,隨即苦笑道:“就是這個人帶著一群妖狐偷襲了我們?!?br/>
獨孤止水觸電般縮回手,“那你們怎么沒殺了他,還幫他治傷?”
“雇主那邊點名要這個人?!?br/>
“哦……剛剛我還以為是隊伍里的人受傷了,本來想著我會點醫(yī)術(shù)可以幫忙看一看的?!豹毠轮顾畬擂蔚匦χ?,似是不經(jīng)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臉上笑容頓時盡斂,轉(zhuǎn)而變成了震驚,他指著地上一顆浸在鮮血中的頭顱,“這……這這……這不是韓大人嗎?”
獵人隊長和兩名獵人神色一僵,眼中閃過驚慌。但獵人隊長也是見過風(fēng)雨的人,馬上就恢復(fù)了正常,嘆息道:“韓大人為了大家的性命不惜孤身一人與那三尾白狐相抗,奈何那三尾白狐實在太強,他拼著重傷為我們贏得了施展天羅地網(wǎng)的機會,我們這才能拼死一搏終于困住了這白狐?!闭f到此處,獵人隊長怒意漸生,指著顧伯青恨恨道:“可是我們終究算差了一步,就在我們施展天羅地網(wǎng)圍困三尾白狐之際,這個雜種竟趁韓大人虛弱殺了他!要不是金主點名要抓他,我真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沒想到韓大人表面看起來那么高傲冷淡,原來竟也是舍己為人的義士?!豹毠轮顾畤@息一聲,眼中卻滿是戲謔?!翱墒沁@三尾白狐怎么死了?咱們不是要抓活的嗎?”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布下這天羅地網(wǎng)之后,這三尾白狐似乎被陣法抽干了靈力,莫名其妙的沒了動靜?!币粋€獵人遲疑道。
獨孤止水點了點頭,“這天似乎快要亮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諸位,既然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要不我們現(xiàn)在抓緊收拾收拾趕快離開這里。等天一亮再出去恐怕又要迷失在那片迷霧里了?!?br/>
“啊?現(xiàn)在就走?”一名獵人驚呼一聲。
“怎么?各位還有事要做?”獨孤止水問道。
“哪還有什么事?!鲍C人隊長呵呵笑道:“只是,小兄弟,我們剛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這不還沒完全恢復(fù)呢嗎,就這樣離開的話萬一路上再遇到什么危險恐怕還要拖累你。我看現(xiàn)在天色尚早,不如我們先休息一個時辰再走,如何?”
“可以?!?br/>
“那就多謝小兄弟了?!鲍C人隊長笑意盈盈,眼神玩味,他向另外兩人比了個手勢,三個人默契地馬上坐下打坐調(diào)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