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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沒大沒小。”顏茵兒臉色一變,眉角微微上揚。
蔡彩知道,娘親要生氣了。
“娘!”蔡彩撒嬌似的摟住顏茵兒的胳膊“我不是怕爹晚上沒地方睡嗎!總不能吃完飯就趕他走吧!”
“咳咳!”蔡慕似乎被一口菜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蔡彩得意洋洋的轉(zhuǎn)過頭,比劃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相公,你沒事吧!”顏茵兒趕緊去拍他的背“我倒杯水給你。”
蔡彩看著蔡慕狼狽的模樣,心里那叫一個痛快。
“爹,要不我現(xiàn)在出去吧!你和娘好好談心?!?br/>
顏茵兒身子一顫,手中的杯子險些落在地上。
“咳咳!”蔡慕用咳嗽聲掩蓋自己的尷尬“那個,蔡福還在書房等我呢!”
“噗!”蔡彩差點將口水噴出來“爹,大晚上的你準備和福叔睡啊!”
“胡說什么呢!”蔡慕微微皺眉“我要和他整理生意上的一些賬目,過些時候的集會用得著。你明天也去找他,讓他帶你到裁縫師傅那做些像樣的衣服?!?br/>
“不用麻煩了?!鳖佉饍簩⒈佣私o蔡慕“你事情忙,能來看看就很好了。我會照顧阿彩?!?br/>
“就是,我才不要我們家裁縫做的衣服,款式太老,像村姑似的,讓福叔去成衣鋪給我買?!?br/>
蔡彩蹬鼻子上臉的壞習慣一時半會改不了。
“阿彩!”顏茵兒氣的臉色發(fā)紅,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縮起,看樣子是要揍她了。
別看顏茵兒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打起人來可不手軟。
“你喜歡什么款式就和福叔說?!辈棠降恼f道:“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你娘的,也買上幾件?!?br/>
“相公,阿彩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衣服能穿就行了,哪來什么款式。”
“我蔡慕帶女兒出去見人,又怎么能失禮呢!”蔡慕臉上突然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你這次做的不錯,氣的那個劉掌柜渾身發(fā)抖,讓他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這下看他還怎么笑?!?br/>
顏茵兒不知道蔡慕說些什么,可看他笑呵呵的模樣,也跟著高興起來。
“相公,你要帶阿彩出去嗎?是不是要幫她尋個婆家?相公,我知道我這么說可能有些過分,但阿彩真的是個好姑娘,她不會為咱們蔡家丟臉的?!?br/>
“娘,你說什么呢!”蔡彩無奈的嘆了口氣“找婆家的事情不勞你們擔心,更何況我還沒準備嫁人呢!”
“胡說,女子找個好依靠才是正經(jīng)事?!?br/>
“我還想讓她在家呆上幾年?!辈棠降谝淮握f出了心中的想法“我會帶她熟悉熟悉家中的生意,以后能不能從蔡家分一杯羹就要看她的本事了?!?br/>
“相公!”顏茵兒驚愕的看著蔡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阿彩是姑娘家,更何況她只是個庶出,怎么能染指家中的生意呢!求求你千萬不要這么做。”
“你是不是苦日子過上癮了!”蔡慕突然冷聲道:“而且,我的決定不會改變。就算將家里的生意交給族里的人,我也不會讓那兩個蠢貨毀了我這么多年的心血?!?br/>
蔡彩打從心眼里對蔡慕的性格表示懷疑。
就在前幾天,他還認為蔡慕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可現(xiàn)在,實在太過絕情了。
是你親生的??!有必要罵成這樣嗎!
雖然那兩個的確是不折不扣的蠢蛋。
“相公,你別這么說他們,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一個人擅長吃喝嫖賭,另一個擅長打架罵人!”
“蔡彩!”
顏茵兒這是要暴怒的節(jié)奏?。?br/>
自家的女兒到底是怎么了!
平日又乖巧又聽話,今天在她爹卻如此放肆。
更奇怪的就是相公,他為什么無緣無故對她們這么好?為什么阿彩那么說他,他居然毫不生氣?
她有太多的疑惑,一時半會腦子像漿糊似的沒辦法思考。
“她說的沒錯。”蔡慕正色道:“他們兩個的腦子要有蔡彩一半好使,我就算死了也放心?!?br/>
“呸呸呸!”顏茵兒趕忙說道:“相公會長命百歲的。”
蔡彩只不過套用了個很簡單的法子。
凡在迎風樓消費滿二百文,即可獲贈二十文抵用卷。
在下次用餐時,只要滿一百文就可以便宜二十文,以此類推。
吃得越多,得到的實惠就越多。
有了抵用券,人家自然會來第二次,第三次。
對于沒有接觸過任何促銷手段的古代人,這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這不過是小伎倆而已,蔡彩下一步還準備引進會員卡制度。
用不了多久,迎風樓就會天下聞名。
“爹,你是知道的,我對你的財產(chǎn)沒有任何企圖。”蔡彩十分泰然的說道:“只要你對娘好一些,我什么都不要?!?br/>
“我也告訴你,我絕不能允許蔡府的家業(yè)落寞,不回來幫忙可以,我會讓無法在京城立足。別人花十倍的價格,我可以花二十倍。”蔡慕發(fā)出一聲冷笑“你這副倔強的模樣的確對我的胃口。不過,我偏偏喜歡挫你的銳氣!我要讓你知道,誰是爹!”
“卑鄙!”蔡彩小聲的咬牙說道。
“你讓那個愣頭青來打我呀!”蔡慕一臉無所謂“我們看誰耗得過誰!”
“相公,你和阿彩到底在說什么?你們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聰明的顏茵兒看出了二人的不對勁。
“沒事,照顧好自己?!辈棠铰鹕?,第一次不再躲避顏茵兒的目光。
千言萬語,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他輕輕嘆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爹,真的不留下來嗎?我可以去陪福叔弄賬本哦!”蔡彩不報復(fù)他一下,今晚是睡不著的。
蔡慕腳步一滯,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道:“真的有事,下次吧!”
顏茵兒的心撲通跳到了嗓子口,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他真的愿意在她這留宿?
他已經(jīng)快二十年,沒有,沒有碰過她了。
“娘,瞧你高興地,嘴角都快笑到耳后根了!至于嗎!爹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能有什么力氣??!”
“蔡彩!”顏茵兒一下子抓住一旁的雞毛撣子刷的打在蔡彩身上“是你討打,怪不得我!”
又是一頓雞毛撣燒肉,想做個好人怎么就這么難!
她沒有說錯??!
第二天,蔡彩又瘸著腿回牛排店了。
張靖榕看著他這副模樣,直接沖進廚房拿了砍刀就走。
“你瘋了,要殺人啊!”蔡彩攔著張靖榕,吃力的喊道。
“我去砍了你爹!”
“不是他!”
“那就是你大娘!”
“也不是!”
“那是誰!”張靖榕瞪圓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卻十分可愛。
“我很好?!辈滩士粗鴱埦搁诺臉幼?,不覺得眼圈一紅“我知道你對我好,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真的!真的謝謝你?!?br/>
“你好嗎!”張靖榕看著她,眸子里是對別人不會有的溫柔。
“好!因為有你做我的依靠,我什么都不怕?!?br/>
一句話,幾乎讓張靖榕全身融化。
“那是誰?”
“你還問?。 辈滩士嘈?。
“恩!”他認真的點點頭。
“是我說了幾句不中聽的,娘想教訓我,我一急之下,摔倒在門檻上了。”蔡彩傻笑了笑“看在我的面子上,別砍我娘了?!?br/>
“才不會呢!”珠兒和環(huán)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樂呵呵的齊聲大喊:“靖榕哥哥想巴結(jié)岳母大人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