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屋,還沒等任尚從小胡家居然和自己家一模一樣的裝修風格和家居擺設中反應過來,就聽到廚房里傳來一道氣壯山河的大吼,“臭小子,今天又偷懶了是不是!”
小胡竟然也用吼的方式回了過去,“媽,小安哥來了?!?br/>
只聽廚房里連連打碎東西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廚房門打開,一道曼妙身影緩緩出現(xiàn),與方才野蠻大吼大叫不符的是她有一張非常嬌小秀美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
興許是任尚張著嘴不敢置信的表情取悅到了女人,她一路走過來,掩著嘴柔柔的笑,“小安,好久沒看到雪姨,都認不出我了?”
驚覺現(xiàn)在大驚小怪的模樣一定很不符合自己的禮儀,任尚眸底一閃,張得半開的雙唇立馬合攏,適當?shù)膸С鲆荒\笑,“不認識的還以為雪姨你是小胡的姐姐?!?br/>
小胡好像是因為回到自己家里,也沒有像在外面那么害羞,他嘀嘀咕咕的聲音,在場兩人都聽到了,“都幾百歲的老巫婆了,還姐姐呢?!?br/>
雪姨抽了抽嘴角,“站著說話做什么,快進來快進來,小胡你也是個不懂事的,竟然讓小安就那么站在門口,不知道去泡杯茶嘛,我平時怎么教育你的,再看看你這身臟不拉幾的,給老娘滾去洗洗再出來?!?br/>
“是是是?!毙『桓曳瘩g,連連點頭,將任尚請進客廳坐好,并倒上一杯溫茶,“那小安哥你先跟我媽說說話,我去收拾收拾我自己。”
雪姨瞪了他一眼,“還不快滾?!?br/>
見小胡撒腿就跑的沒影兒了,她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溫柔。
這就是母愛么?
任尚借著喝茶的功夫,遮住了唇邊淡淡的苦笑,母愛這個東西太奢侈了,這般美好的東西絕對不是在黑暗里打滾的人能擁有的,他早就習慣了,只是內(nèi)心深處對美好事物的奢求和渴望的聲音,他也不會視而不見。
放下茶杯,任尚努力讓自己口氣平靜,不外泄半點情緒,“你們感情真好?!?br/>
雪姨莞爾一笑,“你跟我們的感情也很好?!?br/>
任尚心里一顫,僅僅也是一顫,“是么?”
見任尚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雪姨嘆息道:“我聽小胡說你這次回來是養(yǎng)病的,你失憶了?”
扭過頭與那雙溫柔的眼睛觸碰到一起,壓下心底的怪異,任尚輕輕應道:“嗯?!?br/>
“有什么難處就跟雪姨講,不要客氣,在我心里,我待你跟小胡就如我親生一般,當初我看你一個人還問過你要不要認我媽呢,不過那時你脾氣陰沉沉的,不拒絕也不同意,看得出來當時的你心里很苦,不過現(xiàn)在的你,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不過這是好事……這次,你愿意叫我一聲媽媽么?”
雪姨的話中透露了一些許的信息,敢情小胡并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任尚考慮了一番,斷然拒絕了雪姨的好意,他看不清楚自己的未來,怎能和旁人有太多的牽扯,有些時候,掛念太多,不光是對自己的殘忍,也是對那個關愛著自己的人的殘忍,他的靈魂他的心都不屬于這里,隨著時間的過去,兩者之間的隔閡只會越來越大,分歧也只會越來越多,說不準什么時候,他就突然死在某個角落,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有所牽掛,也不允許有人的生活因為他而打亂。
因果交纏越多,就越難超脫。
雪姨沒有露出傷心的神情,只是或多或少有些遺憾罷了。
“雪姨,主衛(wèi)生間能用么?”任尚突然想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估摸著時間,他該加快動作,至于頭發(fā),他自己隨便剪剪就好了,想前世的時候,怕理發(fā)師把他頭發(fā)弄糟糕,很多時候都是他親力親為,手法雖然比不上理發(fā)大師,但修修剪剪還是非常容易的。
“你去吧,是吃壞肚子了?”雪姨擔憂的看著突然捂住肚子的任尚。
任尚抖著唇瓣,臉上泛起了隱忍的痛苦,“嗯,或許是營養(yǎng)過剩導致吸收不良了……”
雪姨翻了一記白眼,“竟說胡話,我看你是因為在帝都星球吃得太好,現(xiàn)在回來吃營養(yǎng)劑水土不服才對!我去給你熬點養(yǎng)生粥,你先去清清腸子吧真是的……”
任尚隨便敷衍的搖頭晃腦,提著化妝箱,一手捂著肚子往衛(wèi)生間方向橫沖直撞,進去之后,也因為憋得太急不加控制力道把衛(wèi)生間的門重重關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衛(wèi)生間的面積很大,分為三個區(qū)域,洗澡池,按摩椅,洗臉臺。門后的墻壁上有一塊黑色的觸摸板,上面寫著各種洗漱用品還有一些器械的名字,比如馬桶。
想著自己是來拉肚子的,任尚在馬桶上一點,電子觸摸屏一閃又多了幾個選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挨個點了一遍,看著旁邊從墻壁里推出的各式各樣古怪形狀的馬桶?最奇怪的一個是臥式按摩馬桶,而馬桶前面樹立的管形的東西還有一個機械手讓任尚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幻想了一下自己躺在上面,雙腿搭在兩邊放了軟墊的瓷架上面,管形器和機械手正好對著……
!
NO,不能再想了。
任尚無語的點了坐式馬桶。
終于正常了。
任尚面無表情的坐在馬桶蓋上,將化妝箱放在大腿上打開,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白光飛快從橢圓的鏡子里射出來撞在他胸肺之間,猛烈的力道慣性向前,他一個悶哼往后面倒去,而他現(xiàn)在坐在馬桶上,被突然一推,直接從上面翻滾了下來。
體內(nèi)五臟六腑像在車輪底下輾壓過一般,任尚連喊痛都喊不出來,只能張著嘴無聲倒吸冷氣。任尚看向害他如此的罪魁禍首,卻見一只白色可愛小狗正眼淚汪汪的蹲坐在他胸口上,口吐人言!
“小尚,小九終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我們的家族被滅了……老爺子也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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