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紹棠與曾靜兩人同時出手,躲在暗處監(jiān)視鑄劍鋪的黑石之人全部被點了穴道。
宋紹棠為何會點穴,當然是曾靜教的。
兵分兩路。
宋紹棠在巷道里穿梭,直奔雷彬所隱藏的面館而去。
他之所以選雷彬,是因為雷彬是個很矛盾的人,沒有自信,武功很高卻自卑自憐,普通的生活、家人的溫暖,是他心靈的靈藥。他對一向黑石敬職敬業(yè),所以此人必須除去,他知道女人向來心軟,雖曾靜識大體,但宋紹棠怕她殺雷彬與此人家室面前時,心慈手軟。
所以他親自動手。
作為雇傭兵,殺伐決斷,才能在生死中生存。
雷彬的家,他早就打探好了。
所以,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便翻墻入院,落地無聲。
說是落地無聲,那只是針對普通的好手,在雷彬的耳內,自然落地有聲。
房門刷的一下打開,雷彬從屋內沖了出來,不過卻小心翼翼,生怕驚醒屋內的妻兒。
看到院落中的宋紹棠,臉色凝重,頭也不回,身形竄出院墻。
宋紹棠立刻跟了上去,運起云中飛鶴的輕功追著他。
離雷彬遠處偏僻的街道上,雷彬停下腳步,雙手連動,四只長刺不分先后,同時射向追上來的宋紹棠,又快又急。
宋紹棠一雙大手從袖子里探出,快速揮動,只聽得四聲金鐵交鳴的聲音,長刺被紛紛擊落。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處?”
雷彬雙目透出一絲冷意。
宋紹棠哂笑道:“江湖中誰不知道你雷彬的大名,你的這張臉早就名動天下,想找你是個難事么?”
雷彬一陣啞然,他在江湖威名赫赫,縱是有人認出他,也不敢找他麻煩,蓋因黑石的勢力與威名。
雷彬雙目微微的緊了緊,沉聲道:“你深夜造訪,是來殺我的吧!”
宋紹棠道:“你到是有眼力勁。”
雷彬寒聲道:“你就不怕,轉輪王要你的命!”
宋紹棠輕笑一下,似是譏諷:“轉輪王?只怕轉輪王活不了今夜了?!?br/>
“你找死!”
雷彬素來對轉輪王忠心耿耿,豈能讓別人咒他主子死,當下大怒,鋼刺連連揮出,剎那間在空中布了十幾枝,朝著宋紹棠借著夜色密密麻麻的刺去。
鏘!煉獄大劍出鞘,青光茫茫,連連揮動,十幾枝長刺角度刁鉆,卻始終被幾寸寬的劍刃攔下。
雷彬見鋼刺不湊效,雙手一抖,出現兩柄峨嵋刺,身形一動,赫然一竄,朝著宋紹棠撲去,峨嵋刺在手中旋轉,寒光閃閃地殺來!
宋紹棠的君子劍法施展開來,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聲如雨打般響起,摩擦出來的火花在黑暗中星星點點。
峨嵋刺以大束大展的勢法,輕靈的身法為稱,硬打硬進,貼身而戰(zhàn),為身而轉,見縫插針,一擊不中連綿不絕。
轉眼之間,宋紹棠便與雷彬交手二十多招。
宋紹棠心中奇怪,莫非這雷彬又與轉輪王有聯系不成,雷彬、曾靜、轉輪王,他們之間雖然兵器各異,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招式連綿不絕,擅長靈巧之道。
宋紹棠語氣輕蔑道:“你的峨嵋刺用得不錯,可惜的是這等小巧招式,與我放對,實在可笑!”雖然語氣輕蔑,但是內心卻很重視,雷彬果然是黑石組織的得力干將,這峨嵋刺用的是緊密之極,點貫帶劈、甩挎擺裹、托推絞撥扎,盡展峨嵋刺精髓,一擊不中,閃轉再攻。
不過宋紹棠君子劍法大成,自然不懼,刺劈撩掛間,運用自如。
宋紹棠氣定神閑。
雷彬卻有些狼狽,他的功夫比宋紹棠低了一籌。
雷彬怒喝一聲:“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峨嵋刺連刺,又攻了上來。
一陣交鳴聲中,兩人又過了七八招。
當的一聲。
雷彬踉蹌后退,肩膀衣衫被撩開,鮮血流出,被宋紹棠尋得破綻,一劍撩開中門。
宋紹棠輕笑一聲:“那現在鹿死誰手呢?”
腳一點地面,朝著雷彬奔去,一劍磕飛峨嵋刺,然后大鐵劍一旋,橫在雷彬的脖子上,赫然一抹,結果了雷彬的性命。
立時乾坤山河珠傳來信息:“支線任務完成,斬殺雷彬,獎勵積分400點?!?br/>
鐵劍歸鞘,宋紹棠看著雷彬的尸體,輕嘆一句:“可惜了,你的小日子是過不成了?!?br/>
身形一動,如飛鶴一般沖入黑暗之中。
――――――
某個雜亂的角落里,彩戲師連繩,縮在雜草之中,活似一個討生活的乞丐。
此時他眼神閃爍,時而閃過貪念,時而閃過猙獰,時而閃過一絲懼意。
想他彩戲師為黑石賣命幾十年,得了一身的傷病,若要得到羅摩遺體,是不是可以獲得新生。
“摩羅遺體……摩羅遺體……云何寺……”
彩戲師連連低聲,眼神充滿了掙扎的神情,最后化為厲芒,騰的長身而起,就要趕往那云何寺。
一道人影突然在黑暗中出現,慢慢地朝著彩戲師走來。
“什么人!是你……”
彩戲師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去,一看到來人,他的臉變了變,有些陰沉了起來。
走過來的是一個婀娜多姿的秀麗女子,背負著長劍。
正是曾靜。
彩戲師到處流浪,輕功卓著,居無定所,曾靜身為黑石組織三大高手之一,自有一套追蹤技巧,她與彩戲師共事多年,知道他的習性,自然更好找,不一會就找到了。
彩戲師連繩看著曾靜秀麗的容顏,皺著眉頭道:“細雨,你不過你的小日子,跑這來干什么?”
曾靜若無其事看著他,輕輕道:“自然來殺你!”
“殺我?”彩戲師仿似聽到好笑的事情,道:“殺我是假,其實還是想獨吞摩羅遺體吧。你此時一個人前來找我,你的男人呢,倘若我所料不錯,你的男人去了雷彬那里吧?!?br/>
彩戲師自然不是蠢人,只從片刻猜出前因后果,雷彬怕是已經遭殃了。
彩戲師道:“其實你沒必要殺我,轉輪王的實力你也知道,憑你們二人與轉輪王放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不如我們三人聯手,殺了轉輪王怎樣?”
曾靜不可置否:“不怎么樣,我們的人手已經夠了!”
彩戲師怪笑一聲,毫無懼色:“想殺我,可沒那么容易,一對一,勝算是我的!”雙手一震,手中變出了兩把短刃,雙刃交叉一碰,立刻燃起雄雄火焰。
曾靜輕嘆道:“跟你說了多少次,武功與戲法不可混于一談,你卻偏不信,到老了弄得一身傷殘!”
辟水長劍驟然出鞘,寒光閃閃朝著彩戲師雙眼刺去。
“鏘!”
彩戲師雙刀揮動,一下子擋住辟水長劍。
雙刀上的火焰猛然一縮,火星四濺。
彩戲師看著細雨,笑道:“辟水劍法,細雨綿綿,可是對我來說沒用。”
曾靜依舊輕描淡寫道:“是嗎?現在下定論言時過早吧?!?br/>
當下內氣運轉,一抖長劍,辟水長劍一下子變軟,劃出一道弧線,直刺彩戲師的太陽穴。
彩戲師心中一驚,身形猛然后退,雙刀交錯,一團火焰脫離刀身,朝著曾靜撲去,好似魔法世界魔法師的火球術一般。
曾靜一劍蕩飛火焰,猶如鬼魅一般朝著彩戲師殺來。
彩戲師再次連連揮動,一團團火焰朝著曾靜快速竄去,剎那間變成十幾團,宛如火海一般,將他的身形隱去。
一道溫和而又清冷的女音傳了過來:“告訴過你,武功與戲法不可混于一談,碰到真正的高手,你必死無疑!”
一團寒光爆出,辟水長劍精準的將火焰破解的干干凈凈,長劍猶如細雨綿綿,細密的朝著彩戲師卷去。
叮叮當當的交擊聲響起。
彩戲師渾身解數地與曾靜拼殺。
但是曾靜辟水劍法大成,彩戲師如何是對手。
拼了四十一招,便被辟水長劍劃開胸膛,鮮血飛濺中,滾落地面。
曾靜長劍一挺,泛著寒光的長劍,刺入彩戲師的喉嚨。
“神仙索,就此失傳?!?br/>
“鏘!”
長劍歸鞘,曾靜神情莫名,身形一動,往宋紹棠匯合去。
雷彬與彩戲師已死,剩下只有轉輪王了。
以他們現在的功力,真正拼殺起來,轉輪王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況,今夜轉輪王能不能從云何寺逃生,還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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