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宋泠對兩人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抬步徑直往最里側(cè)的房間走去。
兩名攝像師疑惑地對視了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但還是敬業(yè)地跟了上去,本以為今天拍攝的都會是沒啥用的素材,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
剛走了幾步,就聽見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叫聲。
“??!阿偉!”
恐怖副本里,最不缺的就是尖叫聲,可兩名攝影師跟那兩對小情侶一路走來,聽到最高的尖叫聲遠遠達不到這么高的分貝。
反倒是女生雖然一邊說著害怕,一邊往男友懷里鉆,還特別興奮地參與每個刺激環(huán)節(jié),在兩名攝影師看來,這壓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調(diào)情!
他們一路上都在吃狗糧。
此時陡然聽到這聲音,直覺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等兩人跟在宋泠身后快步走進最后一個房間,就見其中一對小情侶似乎被嚇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男孩還頗有男子氣概,兩只手抱著女友,讓女友縮在角落里,自己把背后露在外。
這房間看起來應該是個病房,兩張鐵床,鋪在上面的棉被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內(nèi)里發(fā)黃泛黑的棉絮,其中一張被推到了墻邊,另一對小情侶的男生將女友壓在鐵床上。
視線往下,那手,正死死扼住女友的脖子呢,難怪女生在驚叫了一下后突然就沒聲了。
就在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怔愣在原地時,就見宋泠幾步上前,幾乎是瞬息就來到了那阿偉身邊,一個干脆利落的肘擊、膝擊再加上過肩摔。
‘砰’的一聲,阿偉就臉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一分鐘。
在場眾人:?。?!
兩名攝影師忍不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星星眼:臥槽!好、好帥!
“咳咳咳……”
阿偉女友捂住被掐紅的脖子,眼角還掛著淚,有些狼狽,可看到男友躺在地上哀嚎,也顧不上自己,沙啞著從床上滑落到地上,伸手推著男友的身體,扯著沙啞的嗓音問他有沒有事。
宋泠在一旁雙手環(huán)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身體震顫不已的男生,在他女友看不見的角度,阿偉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泠,像是在怪宋泠的多管閑事。
黑暗中,阿偉眼睛赤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那眼神陰狠幽怨,若是阿偉女友此時能看清男友的表情,就會發(fā)現(xiàn),眼前這人壓根就不是從前那個疼她愛她的男友。
“沁姑娘,趁你還未真的害人,收手還來得及?!?br/>
宋泠毫不避諱地與‘阿偉’對視,沉聲道。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沁……姑娘?
誰?
**
“??!我查出來了,我就說怎么這么熟悉,之前就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故事,說是民國的時候,一王家小姐王沁與當時的書香世家墨家結親?!?br/>
“雖是父母之約,可婚后兩人恩愛無比,琴瑟和鳴,周圍的人都全都知曉,只是聽說這王小姐身子弱,不常出門,偶爾出門也是給周圍吃不起飯的人們施粥?!?br/>
“后來,王小姐身子不行,只能臥床,墨家公子幾乎形影不離地照顧,直到她病逝,而墨家公子也遠走他鄉(xiāng)再未娶妻……這不就是這個故事嘛!”
“我也查到了,還有了別的發(fā)現(xiàn),之前有姐妹說這游樂場是建在亂葬崗上的,實際上還真不是,這歡樂場之前的舊址,其實就是百年前墨家,現(xiàn)在還能搜到結構圖呢?!?br/>
“?。咳绻悄依险脑?,怎么會推了呀?按理說老宅子可都是文明古跡,需要好好保管修繕?!?br/>
“……”
直播間里的彈幕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畫面‘投影’結束,宋誼等人才回過神來。
宋誼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門口,就見原本宋泠站著的位置此時空無一人,有些疑惑,剛想詢問,就見原本大半身子都隱沒在黑暗中的黎晏樞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住了唇瓣。
“噓?!?br/>
**
沁姑娘……是在叫這個阿偉的男生嗎?
宋泠的氣場太過強大,再加上前面展示出的身手,讓眾人十分有安全感,仿佛之前那些害怕惶恐都是上個世紀的事,聽到宋泠這稱呼,忍不住八卦了起來:這男生……該不會是變性了吧?
緊接著,有幾道充滿同情的目光就落在了阿偉女友身上,從女孩受傷了還不忘關心阿偉的行為來看,兩人關系十分親密,難道接下來真的要上演戀人變姐妹的戲碼了?
宋泠這聲‘沁姑娘’讓原本掙扎著想起身的‘阿偉’一愣,血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恍然和失神。
他冷冷地盯著宋泠,仇視中又多了分警惕,“你到底是誰?”
嗓音尖銳沙啞。
讓眾人震驚的是,這聲音,竟然是女聲?!
阿偉女友聞言也是愣了下,攙扶阿偉的手一顫,收了回來,這下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往宋泠腳邊縮了縮。
“我啊?!?br/>
宋泠抬手將帽檐往上抵了抵,露出一雙明亮的杏眸,唇角勾起,“是個神棍。”
明明是個不太好的名詞,偏偏宋泠還能說得如此傲嬌和理直氣壯。
‘阿偉’冷冷地盯著宋泠好一會,最后垂眸看向蜷縮在宋泠腳旁的阿偉女友,“希望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并沒有想傷及無辜,我只是想要那對渣男賤女的命而已?!?br/>
“他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人了,奈何一過,前塵皆忘,因果盡了?!?br/>
宋泠并沒有動作,只是告誡道。
“盡了?”
‘阿偉’喃喃,像是將這兩個字掰開揉碎來放在嘴里來回咀嚼了好幾遍,最后抬起頭定定地看向宋泠,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們是了了,那我呢?”
說著‘他’眼角竟是滑落兩行血淚。
“我該怎么了呢?神棍小姐,您能告訴我嗎?這樣的痛!這樣的恨!我該如何勸我自己放下!到如今,世人依舊以為我們夫妻二人鶼鰈情深,殊不知,這場婚約,從頭到尾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騙局!”
‘他’的語調(diào)從最開始的平靜到后面的嘶吼,話音剛落,周圍的場景更是直接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