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突然冒出來的大爺爺,說實話,楊重并不是太過感冒。
對他來說,楊鴻遠就是一個陌生人,不要說只是爺爺?shù)慕Y(jié)拜兄弟了,就算是親爺爺,幾十年沒見,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人,任誰也會感覺到頗為怪異。
當然,從楊鴻遠坐的車,出行帶保鏢還有隨意包下一層賓館,都可以看出楊鴻遠應該是頗為有錢,若是勢力一些的人,突然多出這么一個有錢的大爺爺,恐怕早就恨不得跑過去抱大腿了。
不過,對于楊重來說,錢,才是他最不缺的。
所以,他根本無需去巴結(jié)楊鴻遠,甚至從內(nèi)心中他不想與他有太過多的接觸,因為在他看來,楊鴻遠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而已。
出了賓館,楊重并沒有如之前一般坐韓德貴的車回去,韓德貴剛才沒有與楊重一起去見楊鴻遠,而是被請到了其它房間喝茶,似乎得了什么好處,與楊重走出來時都滿臉的笑容。
楊重也不在意,與他道了別之后,隨手在街上叫了一輛摩的,而后回到了鳳新村。
至于韓德貴,他可不敢勉強楊重,先不說他還不清楚楊重與楊鴻遠的關(guān)系,做為村長,他之前可是聽說道觀出的那件怪事。
對于農(nóng)村人來說,鬼怪神靈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而住在道觀中的楊重,自然也不是他想招惹的。
打了摩的才剛進村,突然口袋中傳來一陣震動,楊重伸手將里面的手機拿了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王良哲。
“喂,道長,我是王良哲!”楊重才剛接起電話,里面便傳來了王良哲的聲音。
“王居士,你好,找我有事?”楊重開口問道。
“呃,道長你在哪,怎么聽著好像是摩托車的聲音?”因為坐在摩托車上,透過話筒,傳到王良哲的耳邊。
“我剛出去了一趟,現(xiàn)在坐摩托車回村里?!睏钪氐?。
“哦,那好,我也才剛到,我先在道觀里走走。”王良哲道。
“好,我過會就到!”楊重道了一聲,而后將電話掛斷。
不一會兒,摩的便來到了龍云山的山腳下,付了錢之后,楊重信步朝著山上走去。
走著上山的路,這條路據(jù)說是在一百多年前第三代觀主出錢請人修的,基本上用的是碎石鋪成,走了一百多年,雖然還能走,但是卻也老化了,許多石階甚至都崩了。
“看起來,應該重新弄條路了。”邊朝著山上走去,楊重邊想著。
反正他現(xiàn)在銀行卡中還躺著一千來萬,想要修一條路到道觀之中,那簡單是非常輕松。
而且,楊重想了一下,決定修兩條路,一條就在這山前,修石階路,給想要上山拜神的信眾所用,而另一條則修在后山,修一條平整的水泥路,這條路他打算自己用,信眾如果想要拜神只能走路上去,后山暫不開放。
至于這樣會不會引起信眾不滿,楊重倒無所謂,以前他倒是在乎信眾,想靠站信眾的香火油錢來填飽肚子,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需要了,甚至太多的信眾還會影響到他的生活與修行。
再說了,現(xiàn)在整座山都被他承包下來,也就是說這座山已經(jīng)是他私人領(lǐng)地,不要說修路不讓過了,就是他將整座山圍起來不讓人上,那也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上了山之后,楊重便見到王良哲正走在道觀面前的空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著身旁的包工頭王添福說著話。
“嗯?!”陡然,楊重雙眸微微一瞇,看著王良哲,右手飛快的捏了一個印訣,一縷金芒從他的瞳孔深處一閃而沒。
“誒,楊道長過來了,道長,這么早就下山啊!”王添福最先見到走上來的楊重,揮了下手笑著打招呼。
“王老板!”楊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朝著王添福走了過去,而后又望向王良哲,“王居士!”
“道長,好久不見了!”王良哲也笑著走上前來打了聲招呼。
楊重微微頷首,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王良哲,發(fā)現(xiàn)相比起之前一臉紅光的王良哲,此時他的臉色似乎稍稍有些發(fā)青,眼袋也很重,眼球中充滿了血絲,就像是許久沒睡好覺一般。
“嗯!”楊重淡淡的點了點頭,而后看著王添福道,“王老板,我跟王居士有些話要談,下次再跟你嘮叨?!?br/>
“呃,行,那你們忙!”王添福一怔,而后扯著笑道。
楊重點了點頭,背著手朝著后山走去,王良哲見了,怔了一下,朝著王添福笑了笑,而后快步的跟上楊重。
“這幾天沒睡好覺?”等走了數(shù)十米,楊重突然淡淡的說著。
“?。俊蓖趿颊苷艘幌?,感覺反應好像有點遲鈍,隨后連忙點了點頭道,“是,好幾天了,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老是作夢,總是睡不好!”
“做什么夢?”楊重一邊走,一邊繼續(xù)問道。
王良哲想了想,眼神有些模糊,“好像,好像是一個墓室,然后里面進去了好多人,還有一副很大的石棺,后來里面的人不久就全死了,好像是被毒死的,死狀很恐怖……”
“這幾天都做同一個夢?”楊重又問道。
“呃,對,好像是!”王良哲想了想,而后反應過來,有些慌然的看著楊重,呼吸有些急促,“道長,我,我不會沾上什么臟東西了吧?”
楊重不置可否,繼續(xù)問道,“最近有接觸過什么冥器一類的東西嗎?”
“這……前幾天有個人拿了一些金器過來賣,跟我說是家里傳下來的,我看著不錯,就收了……這,道長,你可要幫幫我啊……”王良哲哭喪著臉,嚇得臉色都有些蒼白,他不過是想賺點小錢,誰知道會惹上麻煩。
“沒事,只是沾染了一些陰冥之氣,損了一些陽氣而已,不會死人的。”楊重淡淡一笑,帶著王良哲走進小樹林,來到茅草屋之前,道,“你在這等一下!”
隨后,楊重便走了進去,拿了一個碗盛了半碗水,而后拿出一張驅(qū)邪符,意念一動。
“敕!”
符箓無火自燃,而后楊重隨手一扔,將它放入碗中與水融合在一起,這才拿了出去。
“喝了它吧!”楊重伸手將手中的碗遞了過去。
“好!”王良哲沒有遲疑,一口將碗里的符水喝了下去。
而隨著符水喝下,在楊重的靈眼之下,可以清晰看到王良哲身上原本纏繞的淡青色氣體飛快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