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集團辦公大樓門前。李平章站在車前等待著孟德山,當看到孟德山那張苦大仇深的面孔,李平章不禁一愣。與早上剛上班的時候相比,孟德山簡直是判若兩人。
“孟總,您~身體不舒服?”李平章小心的問道。
“上車再說?!泵系律侥樕幊恋暮薏荒軘Q出水來,低著頭鉆進了車內(nèi)。
李平章也不敢多問,趕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孟總,這是準備去哪?”
“市局,經(jīng)濟犯罪調(diào)查科。”
“呃~!”李平章微微一顫,吃驚的看著孟德山。
“怎么,你們沒聽見我的話嗎!”孟德山震怒的看著司機和李平章。
司機不敢怠慢,趕緊啟動了車輛。李平章也不敢再問什么,心情忐忑的目視著前方。這個部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特別是商界中人,不管是官是私,都不喜歡踏入這道門檻。
......
三寧郁金香莊園,蘇浪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已經(jīng)能夠慢慢的下地行走。不過大部分時間,蘇浪還是獨自在房間中靜養(yǎng)。借著養(yǎng)傷的機會,蘇浪也沉浸在時空奧義的感悟之中。他知道一旦安宰賢回歸,陌卿肯定要去倫埠士一趟。那一刻,他們之間難免有一場大戰(zhàn)。
感悟完畢,蘇浪慢慢的走出房間。正在客廳看手機的靳瑤聽到房門響動,趕緊走了過來。
“怎么,想出去走走?”
“不了,躺累了,在沙發(fā)上坐一會。李季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碧K浪看著空曠的客廳問道。
“李大哥說他出去忙一下,需要的話我這就給他打電話?!?br/>
“不用了,我也沒什么事?!?br/>
兩個人說著,靳瑤攙扶著蘇浪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這段時間雖然不是靳瑤單獨照顧著蘇浪吃喝拉撒,卻是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著他。
“靳瑤,今天公司里有什么情況嗎?”
蘇浪抬頭看著靳瑤,他在感悟的時候手機交給了靳瑤,除非特殊情況,靳瑤不會去房間打擾他。
靳瑤苦笑一下,“公司一切正常,不過劉博士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除了要錢還是要錢,蘇大哥,他的研究項目可真是一個燒錢的無底洞?!?br/>
蘇浪揉了揉額頭,“給他,要多少給多少,就算財務支出困難,現(xiàn)在公司撐起了規(guī)模,相信有很多金融機構(gòu)愿意給我們放款?!?br/>
“怎么,您就不問一下他用這么多款項,到底在做什么嗎?”靳瑤擔心的說道。
蘇浪目光肅穆的看著靳瑤,聲音不大卻充滿著威嚴說道,“靳瑤,我相信劉博士,他所做的一切是我們的未來,可以說承載著未來不可預估的重任。我所有的一切布局,都是圍繞著劉博士的團隊在運轉(zhuǎn)。哪怕公司只有一線生存的機會,也要滿足劉博士的需要。我知道這樣做,早晚有一天公司高層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但我希望那個人不是你?!?br/>
看著蘇浪如此嚴肅的神態(tài),靳瑤微微一怔,鄭重的點了點頭,“明白了?!?br/>
短短的三個字,讓蘇浪感覺很暖心。他與靳瑤之間無需過多的解釋什么,蘇浪知道不論他做出什么決定,靳瑤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他。這種信任,已經(jīng)超出了友誼的范疇。
兩個人正說著,信息中心五組組長劉傳斌給靳瑤打來了電話。靳瑤接完之后,看著蘇浪說道。
“劉傳斌小組剛查詢到一個信息,劉子云將乘坐下午四點半的國際航班離開衡南。我安排五組的成員重點關注聚賢,目前孟德山好像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局勢,而且宣布明日召開中層以上干部大會??礃幼?,安宰賢的體系要徹底的被踢出局了?!?br/>
“她就這么走了?”蘇浪心中有些疑惑,“這個女人連陌長生都佩服,不應該在孟德山面前敗的如此干脆?!?br/>
靳瑤笑道,“其實也沒什么,畢竟安宰賢不出面,劉子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能掌控的權力非常有限。孟德山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走到這一步絕不是酒囊飯袋,一個沒權沒勢的女子再怎么精明也不會是老狐貍的對手?!?br/>
蘇浪想了想,點了點頭,“你這一說到提醒了我,看來咱們公司也得防患于未然。靳瑤,回頭我找律師擬定一份重要授權。假如有一天我因故聯(lián)系不上,或者失蹤了一段時間,你必須要站出來義無反顧的支持劉博士。靳瑤,這是我的命令,也是我的重托?!?br/>
靳瑤吃驚的看著蘇浪,“蘇大哥,你可別嚇我,我可不愿意看到那一天。再說了,不是還有李季大哥嗎?”
蘇浪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認真的說道,“一旦我出事,估計李季會跟我在一起。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不出現(xiàn)最好,萬一出現(xiàn)這種狀況,我不希望看到類似聚賢的局面。不是我不信任馬朝陽,他的經(jīng)營理念很正確,但馬哥畢竟不知道青浪最終目標是什么。我是擔心馬朝陽太注重公司的盈利,會趁機切斷或者減少劉博士的研究資金?!?br/>
“別說是馬照陽,我都想停止劉立興無休止的支出。怎么,你就不怕我背道而馳?”靳瑤黛眉頷首,頗有意味的看著蘇浪。
蘇浪目光清澈,鄭重的說道,“靳瑤,我信任你,如果你真的悖逆了我的意愿,我也不會怪你,但我相信你不會這樣做?!?br/>
靳瑤出神的看著蘇浪,對于蘇浪這份無私的信任讓靳瑤內(nèi)心泛起一絲波瀾。但是蘇浪,卻真的擔心未來有這么一天真的出現(xiàn)他無法回歸的變故,公司里必須有人穩(wěn)固大局。這個人選不是馬朝陽,而是蘇浪最信任的靳瑤。
兩個人說完,蘇浪給陌卿打了過去,把劉子云要離開衡南的消息告訴了她。蘇浪知道這段時間陌卿一直暗中調(diào)查劉子云,很想聽聽她有什么不同看法。
“卿卿,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回到衡南,還不惜用你的婚姻為代價阻止伯父打壓聚賢?,F(xiàn)在一點浪花都沒掀起就敗的如此干脆,我總覺得有些不正常?!碧K浪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阿浪,我估計應該是后院起火了。老爸跟我談過,你與李季出現(xiàn)在倫埠士基地核心區(qū)域,這么機密的事情孟德山不應該知道。他能拿到那段監(jiān)控,足以說明孟德山在倫埠士安插了自己人。現(xiàn)在聚賢這邊劉子云斗不過孟德山,只能回去替那混蛋穩(wěn)固住倫埠士。不然,孟德山接手之后一紙政令就能趁安宰賢不在之時,撤回所有人員與投資?!?br/>
聽陌卿這么一分析,蘇浪覺得很有道理。既然陌卿都不擔心,蘇浪也不再關注劉子云的動向。他吩咐靳瑤,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倫埠士,只要安宰賢一露面立即向他匯報。
劉子云走了,孟德山也突然下令取消了全體會議。就在聚賢內(nèi)部紛紛議論之際,魏安平被某執(zhí)法機構(gòu)傳喚過去接受質(zhì)詢。這一下,聚賢集團的高層們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們都認為是孟德山心狠手辣,根本不是把安系踢出局這么簡單,而是要把某些人直接送入大獄。
孟德山可跟他們想的不一樣,他是在等待一個結(jié)果。這一次孟德山以集團總裁的名義實名舉報,他相信魏安平在證據(jù)之下在劫難逃。一旦進入司法程序,孟德山將申請復議,以集團董事會的名義終止股權質(zhì)押。不過,讓孟德山意外的是,魏安平并沒有被拘押,很快就離開了那座令人生畏的地方。
這一下,孟德山才知道他手中所謂的底牌,早已被魏安平一一化解。如今他能做的唯有接手股權質(zhì)押,否則只能看著聚賢一步步跌入谷底。
云帆集團,孟德山再次來到陌長生的辦公室。當陌長生得知安宰賢的股權已經(jīng)質(zhì)押,向來沉穩(wěn)睿智的陌長生同樣感到震驚。
孟德山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陌先生,看來你我都被那個小女人給耍了。她利用您收手的機會走上了前臺,成功吸引了大家的關注。沒想到,卻來了一招暗度陳倉?!?br/>
陌長生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可以不在乎聚賢的生死,但不能不考慮女兒陌卿今后的幸福。如今安宰賢成功擺脫了聚賢的羈絆,陌長生不知道那個家伙還會不會再回到衡南。
就在孟德山與陌長生兩個商界老狐貍商量著怎么彌補過錯之際,英不列顛島嶼那座荒廢的城堡之中,安宰賢用軀體形成的法陣散發(fā)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光芒過后,城堡地下室內(nèi)再次陷入了黑暗。整個法陣散落下來,漸漸聚在一起,潮濕的地面之上拱起了一道人影。
安宰賢一步一步走出了潮濕黑暗的地下室,看著漫天繁星,安宰賢深深呼吸了幾口。
“該死的天地大道,上一次你沒能阻止本尊進行融合,這一次你同樣奈何不了本尊。”
安宰賢眼神之中綻放著霸道的目光,他已經(jīng)把識海中纏繞的規(guī)則之力徹底清除。通過這次療傷,讓安宰賢明白傷害他的并非來自法界之神,而是隱藏在人類之中的強者。因為法界之神無法引動天地規(guī)則之力,只有人類的強者,才能有如此神通。
安宰賢收斂了目中的霸氣,他不知道那位有著上神級別能力的‘人類強者’會不會主動來找他。但是,離開英不列顛島嶼之前,他還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完成。
安宰賢的消失在城堡之外,他除了要去拿回存放的物品證件,還要找到那位名叫‘查理斯’的異生種。法界主神的尊嚴,絕不容異生之種來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