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花香澗谷，寒藻舞淪漪。層巔吻旭日，草露已沾衣。

    無病夜救王莽紫衣衛(wèi)兩人羅啟蘭和上官梓桐。三人于山洞睡了一夜。

    這一覺，無病睡的神清氣爽，主要還是被褥舒服，忍不住念起看過的一句詩，“云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無病看著羅啟蘭憋紅的臉頰，嘻嘻一笑，解開了二女的啞穴。羅啟蘭張嘴罵道：“登徒子，下賤，無恥?！?br/>
    無病哈哈一笑，推開梓桐，給二女緊緊衣服，還彈指給了羅啟蘭額頭一下，羅啟蘭氣的不說話了。

    梓桐臉紅紅的，看到英俊的無病，小心臟快速跳了一陣，越看越沉醉，“不對呀，我剛才還想把他切成片呢，不過這么好看，切了就可惜了?！?br/>
    梓桐小聲對羅啟蘭說，“姐姐，這人像個小孩呢，毛沒找齊?！?br/>
    羅啟蘭心想：“我比你知道的還早。”嘴上卻說：“女兒家，別看不該看的?！?br/>
    梓桐跳轉(zhuǎn)話頭，“這個男孩子怎么會妖法，我現(xiàn)在胳膊腿還是不能動，只是酸麻?！?br/>
    “一定是什么高明的武技，我現(xiàn)在一樣也是動不了身子?！?br/>
    無病走出山洞，活動下腰肢，一夜安眠，二次崩開的傷口終于又愈合了，雖然略有麻癢疼痛，可基本不影響戰(zhàn)斗力了，“我可不是淫賊，昨夜可有的是機(jī)會，至于肌膚相親，那是格斗在所難免的，別怪我?！?br/>
    梓桐反駁道：“就你個小屁孩子，還想著做淫賊，毛都沒找齊?！弊蛱旄憬銓W(xué)的，梓桐一陣得意，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罵人了。

    無病不樂意了，“我可不小了，自打出生到如今也到了而立之年，能不能做淫賊，你姐很清楚啊，你問她我合格不合格?！?br/>
    梓桐心中慌張，“姐，他把你怎么樣了，昨晚你一直哭，是他欺辱你了嗎？”又轉(zhuǎn)頭大喊：“你至多十來歲，如果三十，絕對在說謊，滿嘴胡言亂語?！?br/>
    羅啟蘭心下雖理解無病的話，可依舊破口罵道：“你就是淫賊，人小膽子不小，等我能活動了，好好比試一番，我肯定能殺了你。妹妹，你別多想，我沒事，清白著呢。他欺負(fù)不了我?！?br/>
    “那你昨晚為什么一直發(fā)呆，還總哭呢？”

    羅啟蘭心中大羞，昨晚的事是絕對不能說的，更何況還當(dāng)著無病的面，于是羅啟蘭就開始哄騙梓桐。

    無病哈哈一笑，走出山洞，可巧，兩只山雞跑過，無病抄起兩個小石子，一下一個，兩只雞被爆頭。

    無病知道二女心中憤恨，可還得磨磨兩人的暴脾氣，也就不再搭理她們。就近收拾山雞，拔毛、開膛、放血。找了枯木干草，燃起了火堆，一手一支木棍，在火堆上慢慢烤了起來。

    無病烤好山雞，芳香撲鼻，無病一邊大口的吃著，一邊夸獎雞肉香甜，很夸張的發(fā)出咀嚼的聲響，不大會兒，無病吃完了一整只雞。

    無病夸張的打嗝，“都撐得慌了?！苯又挚衅鹆说诙唬砸豢谕乱豢?，只不過吐的都是雞頭、翅尖和雞屁股，都吐到了篝火堆里，動作隱秘。

    二女自是不清楚無病的伎倆，心想不給吃也就罷了，心中氣的翻江倒海。無病晃著半只雞，自言自語，“撐死了，扔了吧。”吧唧一聲，扔到了草叢里。

    梓桐忍不住了，“你真是無恥，占女人便宜，戲弄別人，浪費(fèi)食物，暴殄天物?！?br/>
    無病轉(zhuǎn)過身來，舉起右手?jǐn)[了一擺，“第一，你們是我的俘虜，可殺可淫。第二，山雞是我抓的，肉是我烤的，我想怎樣就怎樣。第三，第三……”

    無病停頓了一下，梓桐對罵：“第三，你是男人，男人說了算。是吧？”

    無病一拍大腿，“對，我是霸王，我說了算?！?br/>
    梓桐一翻白眼，“你真當(dāng)自己是霸王了。不要臉?！?br/>
    無病嘿嘿一笑，裝出一副猥瑣的樣子，搓著手，輕聲唱起來，“太陽當(dāng)頭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不早啦，趕緊回呀回鳥巢。哈哈。”

    羅啟蘭聽出了深意，張嘴罵起來，“你還真是淫賊，真不要臉，你還唱淫詞艷曲羞辱我們?！?br/>
    梓桐不解，壓低嗓音，“姐姐，他唱什么了，怎么是淫詞艷曲？”

    羅啟蘭心中一氣，這個妹妹實(shí)在是缺少社會歷練，很多事情都不懂，男女之事更是一知半解，偏偏不能當(dāng)著淫賊的面給解釋一下。心中一陣悲涼，“我怎么這么命苦啊，自小無父無母，大好花樣年華竟然要遭此橫禍。不如自盡，免得受辱?！?br/>
    無病看著二女臉紅脖子粗的，心中很快意，誰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對我拳打腳踢的，我要是本事差點(diǎn)，還被你們殺了呢。

    此刻羅啟蘭臉色一會紅一會白，雙眼淚汪汪的，一抹悲涼絕望涌上了雙眸，無病心道不好，想著竄過去已然來不及了，靈機(jī)一動，“想自盡，隨便你。小大爺我照樣玩，還聽話好把弄。嘖嘖。這個紅衣姐姐胸脯大，屁股大，比你帶勁多了，我還不喜歡你這麻桿呢?！?br/>
    羅啟蘭并沒有什么自盡的心思，暗惱無病胡猜亂想，心中怒氣充盈，氣血翻騰，大喊道：“我做鬼也放不了你?！?br/>
    無病心下一松，知道紫衣姐姐不會自殺了，站了起來，撿起半只烤雞，輕輕走過去，“剛才就是嚇唬嚇唬你們，我是有點(diǎn)調(diào)皮了，是我不對。哎，當(dāng)好人怎么就這么難。你們是恩將仇報，我完全是為了自保啊?！?br/>
    羅啟蘭喝道：“你個怪胎淫威，怎么是好人了？”

    無病跪在二女的腦袋前邊，“來，聽話，扯下一絲雞肉?！痹诙烨傲锪艘蝗?，羅啟蘭閉嘴不理。

    梓桐可是真餓了，“死也當(dāng)個飽死鬼?！睆堊炀鸵裕蔁o病懸空繞一圈，送到了自己嘴里。梓桐氣的眼睛紅了，羅啟蘭斥責(zé)道：“妹妹，咱得有骨氣?！?br/>
    無病呵呵一笑，“二位妹妹別太強(qiáng)勢，咱們先好好聊天?！睙o病扒開自己的上衣。

    羅啟蘭心中絕望，“這就要來了啊?！彪p眼閉上，淚珠滾落下來。

    無病卻說，“睜開眼，好好看看?！?br/>
    羅啟蘭心下羞怒，“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根小棍子?！?br/>
    梓桐不明所以，“姐姐，沒有棍子啊。”

    無病嘿嘿一笑，“紫衣妹妹，想的很多啊?！?br/>
    羅啟蘭睜開眼睛，只見無病把衣服褪到了腰間，上身傷痕累累，無病擺出一副凄慘的樣子，眼淚汪汪的，“我命苦啊，我?guī)啄昵氨簧劫\抓到山上，天天受盡了折磨，被逼著干活，稍微一慢就棍棒相加，我這身上是新傷疊舊傷?！?br/>
    無病把自己代入幼年習(xí)武的辛苦當(dāng)中，回憶著自己不避寒暑的辛苦錘煉，受的傷痛受的苦累太多了，表情愈發(fā)自然真實(shí)起來。二女泛起了本能的同情心，認(rèn)真的聽了起來。

    無病開始編故事，“春天要去山里挖野菜，挖不夠分量就沒飯吃，餓的只能吃羊屎。夏天要進(jìn)山里砍柴，到田里干活，白天干，晚上干，不能停，不能慢。秋天要儲備河鮮、肉脯，制作干菜、腌菜，這是一年最辛苦的時候，身上有傷，粘上鹽水，痛的心肝亂顫。冬天要下冰河給山賊抓魚，進(jìn)雪堆找兔子。這一年，不少同伴被豹子野狼害了性命。你看這。”

    無病一指右肩膀，一個雞蛋大的傷疤，“半年前，我找到機(jī)會逃跑，迷了路，被山賊又給抓回去了，被抽了幾十鞭子。最后他們捆住我手腳，用鉤子穿到這里，吊了起來?！?br/>
    梓桐聽的，感覺肩膀一疼，“這是要把人活活疼死餓死。山賊取名登高。山賊為了警告他人，第二天把我放了下來，換了第二種刑罰。你們看，我這肚皮上四個傷疤，山賊把我固定在長凳上，找了用刀好手，劃破肚皮，為啥是好手呢，這刀只能割破肚皮，不能傷到腸胃。

    我被放到風(fēng)口吹風(fēng)，此刑名風(fēng)雪夜歸人，那時候西北風(fēng)冷冽，凍得的我痛入骨髓，尤其是冷風(fēng)嗖嗖的吹著肚腸，真是刮骨抽髓的酷刑啊。當(dāng)然山賊們真有刮骨抽髓的刑罰，只是沒給我用。第三天，他們給我肚皮包好。把我固定在地窖里，用牛耳刀割開雙腿的大腿肉，開口見骨，放入螞蟻、蜈蚣、蜘蛛、小蝎子，用紗布圍上，那滋味真是……”

    無病自己搖搖頭，羅啟蘭和梓桐聽的頭皮發(fā)麻，冷汗冒了出來，無病見二女眼露恐懼，音容再凄慘了三分，“他們的刑罰還很多，什么十字架上釘人的雙手雙腳，名曰飛天。還有女子騎驢、男子坐樁，俱是用木棍插入人體，活活疼死。殘忍的血鷹、血火鷹、灌鉛，想想都要死啊?！?br/>
    梓桐閉上眼睛，“別說了，我害怕?！?br/>
    無病穿上衣服，“各種酷刑，我見過經(jīng)歷過很多，這些山賊個個都該殺掉。”

    羅啟蘭問道：“那你的父母呢？你怎么到的山上？”

    無病想起自己的身世，悲從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