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賀聽到林茸茸的應聲,又勾了勾嘴角,接著,伸出大手拉起林茸茸,朝一個賣酥餅的地攤走去,“他們這個地方的酥餅特別好吃,嘗嘗?”
林茸茸抬起頭看了看方志賀,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你怎么會吃這種東西?”
“怎么了?怎么不會???”說完,方志賀轉頭朝對面的老板喊了一句:“兩個酥餅,謝謝!”
林茸茸疑惑的盯著方志賀的,這個男人不是愛干凈嗎?他不是都不跟別人吃同一個餐盤里的食物嗎?怎么會吃這種東西?
“怎么了?”方志賀向攤主付完錢,轉頭發(fā)現(xiàn)林茸茸正在愣愣地盯著他,于是開口問道。
“奇怪!”
“奇怪什么?”
“你不是很愛干凈嗎?為什么會吃小攤上的東西?”
方志賀輕笑一聲,將其中一個酥餅塞到林茸茸手上,“這里又不像臨江有餐廳有休閑吧,不吃怎么辦?難不成餓死啊?”
“哦!”
“嘗嘗,很好吃!”
“嗯!”林茸茸應了一聲,低頭咬下一口酥餅,這酥餅酥酥脆脆很好吃,于是,抬頭看向方志賀,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歡欣。
“怎么?還要?”
“嗯!”
“是這樣的,方太太,我個人建議你最好留著點肚子,一會兒還有好吃的!”
“嗯!好!”林茸茸看到方志賀溫柔的樣子,心情逐漸好了起來。
吃過酥餅,方志賀牽著林茸茸來到一個橙色的帳篷內,帳篷內是一個水果撈的地攤,雖說是地攤但里邊的擺設和桌椅特別的新奇,都是水果形狀。
“你好,一份水果撈,一杯熱橙!”方志賀拉著林茸茸坐到一個角落的位置,開口說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攤主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朝方志賀身上看了一眼,客氣的說道。
林茸茸等到攤主轉過身后,又抬眼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然后,回過頭看向方志賀,“先生!你來過這里?”她之所以提出這樣的問題,是注意到方志賀在點這些東西時沒有看菜單了。
“嗯,來過,差不多五六年前。”
“和韓縈?”
“嗯!”方志賀應了一聲,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不要再問下去了,要不然我們兩個都會不開心?!?br/>
“嗯!”其實,林茸茸沒覺得有什么,但還是應了一聲。
“茸茸,你過來點,我跟你說個事。”方志賀突然壓低嗓音朝林茸茸說道,說完,用手指輕敲幾下桌面,示意她離近一些。
林茸茸看著方志賀突然嚴肅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探過身去,“什么事?”
“我愛你!”說完,一記吻落在林茸茸的臉頰上。
曲州分公司的合同一簽完,方志賀立馬就買了返臨江的機票,接著,便和林茸茸一同回到了臨江,臨江的天氣不錯,有陽光,有行人,還有麻雀,與曲州相比,林茸茸還是喜歡臨江,可是那份喜歡中帶著很多的無奈。
方志賀又去忙了,忙得連訂婚紗的事都忘了,林茸茸嘆了口氣,躺在了床上,過了一會兒,她伸出右手將左手手腕上的玉鐲取下,放到枕頭下面。
這玉鐲,它到底是什么來頭,它為什么……
“怎么了?茸茸!”
林茸茸正在傷神之際,一抬眼,突然發(fā)現(xiàn)方志賀站在了面前,于是開口喚道:“先生……”
“忘了拿東西,馬上就走,蓋好被子!”方志賀一邊說一邊看向她左手光禿禿的手腕,正準備詢問什么時,林茸茸開口了。
“嗯!先……先生!”
方志賀知道林茸茸有心事,所以,立馬抬眼看過去:“怎么了?”
“我……沒事!”
“說!”方志賀皺了皺眉頭,冷聲說了一句,他不希望她有事埋在心底,不希望她獨自傷神,因為那樣他不好受,一點也不好受。
“我……我想去一趟墓地。”林茸茸支吾了一會兒,最終開了口。
然而,一開口竟是說去墓地,這讓方志賀臉上又沉了幾分,但是,經過一番思索了,他最終點了點頭,“嗯,好吧,我跟嚴瑾說一下,讓她給你安排司機!”說完,大步邁了出去,他邁出去很久以后,林茸茸才反應過來。
他答應了,居然答應了!
林茸茸先是一陣欣喜,欣喜過后從枕頭下面摸出那只青玉手鐲,她一邊凝視手鐲一邊細想自己的現(xiàn)狀,想著想著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
這東西是件不祥之物!它會禍害人,它會讓所有佩戴它的人被同一種命運操控,最后不得善終。
是的,一定是這樣!
“林小姐!”突然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林小姐,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嗯!”林茸茸收回思緒,立馬應聲道。
“那我,先去忙了!”
“嗯,好!”
十分鐘后,林茸茸順利的坐上了一輛銀色賓利跑車,開車的是那個叫“小張”的年輕男人。
“林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帶上了?!蹦腥艘贿厗榆囎右贿叧砗蟮牧秩兹渍f道。
“嗯!”林茸茸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后,繼續(xù)低頭凝視手中圓環(huán)狀的東西,那東西從表面看確實是一件寶物,但是從實質看,它卻是一件不詳物。
“那現(xiàn)在去哪兒?”
“哦,去,去郊區(qū)墓地?!绷秩兹资栈厮季w,開口說道。
“嗯,好的!”小張應了一聲后,將銀色賓利駛出了東盛集團。
大概半小時后,車子停了下來,車上的司機小張快速邁下車,然后替林茸茸拉開車門,“林小姐,已經到了,請下車吧!”
林茸茸抬眼掃了掃他臉上恭敬的笑,伸腿邁了下去,接著身一轉,朝他說道:“帶上東西!”
“是!”司機快速從后備箱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鐵鍬,跟隨林茸茸來到一座墓碑前。
林茸茸經過一番思索,最終深吸一口氣,說道:“挖吧!”
“好的!”司機小張干脆的應了一聲,便提起手中鐵鍬,按照林茸茸的吩咐將面前的墳墓挖開,挖了也不知多久,突然看到一只紅色的棺木,他思索了一下,將鐵鍬插入一旁的土地之上,接著,徒手將棺木推開,棺木內置黃色鋪墊,鋪墊上放著一只紅木骨灰盒,盒子的正前方鉗著一張中年女人的照片,他掃了一眼那照片,伸手將骨灰盒蓋子打開,接著將林茸茸遞來的玉鐲放入骨灰盒中,又轉身拿起木蓋蓋上,等到一切辦妥后,他從墓穴之中跳出來,用鐵鍬忘穴中填土,直到最后將墓碑恢復成原狀后,才載上林茸茸往公司走去。
一路上林茸茸一直呆呆的坐在座位上,雙目望向窗外,然而瞳孔中卻景物都什么也沒映下,因為此時她的心是煩亂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也不知道方志賀會不會責怪她,畢竟是她將兩人的牽連之物,放入了泥土中,所以心頭又多了幾分愧疚,愧疚之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開口吩咐司機小張靠邊停車。
“林小姐,怎么了?”司機小張聽到聲音,轉頭朝林茸茸問道。
“你先回公司吧,我還有件事要辦!”
“林小姐,這……這恐怕不行,方總吩咐過一定要將您安全送回公司。”說真,司機小張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我去請個法師,很快就回。”
“不行的,林小姐!”
“我……”
“您也知道馬帥馬瀟是怎么離開東盛的,所以……”小張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相信林茸茸能懂他的意思。
林茸茸咬了咬唇,沒有再去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司機一直不見林茸茸開口,所以,轉過頭看向身后,此時后排座上的林茸茸已經淚流滿面了。
“林小姐……”
“……”
“林小姐,對不起,我……”
“……”
“林小姐,要不然跟方總申請一下吧,看他同不同意,他要是同意,我就讓您下車?!?br/>
“……”
司機小張見林茸茸一直默默的流眼淚,也不應聲,于是推門邁下車,并以最快的速度撥下方志賀的手機號,手機的聽筒內發(fā)出幾聲“嘟”的音后,被接通。
“怎么了?”方志賀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他擔心林茸茸會出什么意外。
小張轉頭朝車里的林茸茸看了一眼,開口道:“方總,林小姐情緒不太好,一直哭?!?br/>
“怎么回事?說清楚!”方志賀皺了皺眉頭,厲聲說道。
“是!”司機小張應了一聲,將埋玉鐲和回來的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然后,開口問道:“方總,您看,該怎么辦?”
方志賀嘆了口氣,開口道:“把手機定位打開,讓她下去吧!”
“是!”
掛斷電話后,方志賀心里便開始煩躁起來,他知道一直以來林茸茸都很不快樂,他也知道她的不快樂源自于他的束縛和霸道,可是如果他不束縛,他不霸道,他自己就會不快樂。
呼——
好吧,是他自私了,是他只考慮自己的感受,不考慮她的,嗯,好,那現(xiàn)在他就給她空間,給她自由,給她快樂,給她期望得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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