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回來的時候,看見坐在家里沙發(fā)的另一個自己。
“你是誰!”宋硯瞪大眼睛,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腦袋隨著視線在門和沙發(fā)兩邊搖晃。
司晨站在門口,沉默地把目光落在沙發(fā)上的青年身上:“起來?!?br/>
“呵呵,哥?!北荒抗恻c名的某人蹭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干笑。好可怕,媽媽我要回家!哥他又發(fā)瘋了!
“一點堅持和原則都沒有的人……”小硯沖到司辛面前狠狠揮拳??上〕幍娜^打在司辛臉上,直接貫穿過去,對某人一點影響都沒有。
“咳……”宋硯哭喪著臉尷尬笑。好室友現(xiàn)在又有精神分裂的感覺了!其實在下之前的結(jié)論并沒有錯對吧?兄弟倆都不正常。
裝作無辜地從司辛身前走過,把小硯摘回來,干笑著迎向司晨:“辛,晨,司晨你回來了,我本來還想嚇你一下的……”坦白從寬,司大人求給在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司晨的目光仍舊停留在司辛身上,直到渾身不自在的某人僵硬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收回視線,轉(zhuǎn)向宋硯。無聲沉默到能夠讓人窒息的目光落在宋硯身上。
宋硯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小硯見狀擋在宋硯面前,和他面對面。正好兩個都不用看渾身散發(fā)黑氣的司晨。
不過,司晨現(xiàn)在什么表情?都叫宋硯的兄弟倆看著對方,無辜眨眼。
“你呀!”被宋硯茫然(誤)的眼神打敗,司晨無奈笑,“過來坐下說?!?br/>
小硯緊緊跟在宋硯身邊,兩個人跟在司晨身后蹭蹭蹭。
“過來坐吧,我不會吃了你的!”無奈地看著宋硯,司晨把人拉到身邊坐下,“怎么回事?”
問的雖然是宋硯,司晨看的卻是司辛。
宋硯“老實”交代,甚至把司辛在電話里說的司晨的壞話也給復(fù)述了一遍——死道友不死貧道,兄臺走好,日后我會記得給你燒紙的。
司晨非常順宋硯心意的轉(zhuǎn)身面對司辛。
他挑高尾音,甚至不給自家弟弟一個正眼:“嗯?”
哥,我現(xiàn)在跪地求饒還晚不晚?勉強保持面部表情不要太悲催,司辛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的兄長,妄圖在那張臉上看出點兒什么。
圣意那么好猜還說什么伴君如伴虎!
司晨不說話,司辛看了半天,猜測是不是要讓自己先坐下再說。他試探著曲腿,慢慢朝沙發(fā)靠近。
眼見司辛就要坐上去了,司晨抬眼:“讓你坐了?”腿彎了大半屁股就快挨上沙發(fā)的司辛立刻彈起。
“立正,站好?!彼f呢,爸媽怎么可能親自前來找自己就為了壓著自己相親。原來是這個不省心的家伙跑了!
當然,要是這么簡單司晨也就不生氣了。他又不是壓迫弟弟的大魔王。
關(guān)鍵是當初他們兩個打賭,誰跑出來了,在家里的那個就要幫忙擋著家里人。不好意思的是到現(xiàn)在司辛都玩不過司晨,更別說當初。打賭之后司辛跑了三次都被抓回來,當時司晨對他說:“給你機會都跑不掉,干脆就在家里算了?!?br/>
司辛一輩子都記得當時的場面——司晨在老爸面前說了他們兩個的打賭,然后把他拎出來丟在前面,自己則瀟灑的背著包拖著行李大搖大擺地走了!
那是他哥!他親哥!
從那一刻起,司辛認識到了什么叫做職業(yè)賣隊友,專注三十年。
學著司晨賣隊友,司辛在朋友圈子里榮獲腹黑稱號。本來是打算在大哥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順便給個下馬威……
姜為什么越老越辣啊混蛋!這個叫司晨的姜也就比我老了幾分鐘而已,用得著區(qū)別這么明顯嗎!司辛在心里抓著司晨小人搖晃咆哮,不時左右摔打。但是他臉上還純良得很——理虧的人實在提不起勇氣和魔王大哥叫板。
宋硯逃得一劫,把身子往后縮,力圖脫離司晨的視線范圍。作為還沒完全脫離審判的罪人,幸災(zāi)樂禍被抓住了估計只有罪加一等和罪加二等兩個選擇。可是看著司辛的樣子他好難忍住笑。
特別是他就想笑出來刺激司辛的時候。宋硯黑化。
在整個審訊過程中,司晨一共說了十句話不到。志士司辛在沒有酷刑也沒有誘惑的情況下全盤托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硯撇嘴,這位同志太讓組織痛心了!看戲黨的痛苦根源就在于演員不配合。
司辛深刻檢討了自己的錯誤,并且割城讓地,終于讓司晨松口。
司晨說:“本來是想和你說說安全問題的,既然你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就這樣吧。至于剛才答應(yīng)下來的條件,你都主動提出來了我怎么好不答應(yīng)?!?br/>
司辛一口老血。老姜!
“還有你!”司晨突然轉(zhuǎn)頭。
怎么回事?宋硯臉上的幸災(zāi)樂禍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被司晨抓了個現(xiàn)行。
眨眼,宋硯給自己換上無辜表情。雖然他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隨便個人打電話來你就出去,不怕被賣了?”看著宋硯從幸災(zāi)樂禍變到無辜臉,司晨覺得頭都大了。他沒記錯的話以前陳清華還對他說過,這個表弟基本上可以算成是養(yǎng)在深閨里的,單純得很。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雖然沒覺得宋硯像陳清華說的那樣純潔無暇如水晶般剔透,但是確實沒壞心思。頂天就是做點小惡作劇。
司大人,您是不是問錯問題了?宋硯沒反應(yīng)過來。真的不是面前的兩兄弟有仇嗎?區(qū)別待遇這么大。
保險起見,宋硯繼續(xù)裝蠢。
“行了行了,再裝蠢等會就真蠢了!”照著宋硯腦門一個爆栗,司晨起身朝廚房走去,“還不快過來幫忙!”
中午相親司晨干脆地對爸媽攤了牌,不管怎么說總算是了了樁心事。而家里兩個心理年齡起碼得從生理上減十的小鬼都沒出事,哪里能真生氣。
交給二人一大包小辣椒,再一人發(fā)了一個搗缽,把兩個只會搗亂的家伙轟去了客廳。
扶額,司晨覺得頭還在隱隱作痛。家里爸媽總說他老成,看看他身邊的都是些什么樣的不省心的家伙就知道了!司辛,陳清華,現(xiàn)在還有個宋硯,操碎了心。
不知道形象酷帥成熟的司晨內(nèi)心也在吐槽,兩個被歸為同類的幼稚鬼難得老實地捶辣椒——兩個相互賣隊友的家伙還沒找到能展開的話題。
不知道什么東西突然飄進眼睛里面,宋硯下意識上手揉。
兩秒之后。
宋硯淚流滿面,眼睛火辣辣的疼,完全睜不開。媽蛋這辣椒怎么可以這么辣,“嗷!好痛!”
一片朦朧的世界中,宋硯狠狠地撞上了半高立柜。
“怎么了?”司晨的聲音傳來,一只手環(huán)過宋硯的背把人扶起。
“眼睛,眼睛里面進辣椒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飚。
“過來,我給你洗眼睛。”嘆氣,把人半拉半抱在懷里朝廚房去。
“謝謝?!蓖纯嗟挠檬直蹓涸谘劬ι?,跟著司晨走。
眼睛睜不開,缺少視覺的世界里感官意外敏感。宋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撥開拉到身后,他聽到水龍頭被打開水流下的聲音,有一個溫暖的呼吸靠近他的耳邊,幾乎像蠱惑一樣出聲“低頭”。宋硯不自覺的順著力道把頭低下。有兩根手指強行撐開了他的眼皮。
溫水沖刷過眼睛,在帶來不適的同時也帶走辣椒汁液帶來的火辣。
“別動,我去拿藥水,你等一會。”
宋硯仍舊閉著眼睛,沒多久,又有兩根手指搭在了眼皮上。被強行打開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宋硯覺得自己好像在司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滿滿的全是自己。還有司晨眼中讓他感到陌生和些許不安的情緒。
因為要滴藥水,司晨離宋硯很近。
宋硯幾乎能感覺到司晨的呼吸輕輕掃在自己的臉上。
“好了,沒事了?!眱芍谎劬Φ乃幩畡偟魏?,宋硯立刻退開幾步逃往客廳。人生贏家的攻擊對象難道不分男女的么!他惱羞成怒。
還在剪辣椒的司辛看見宋硯慌張地跑過來,有點好奇。他朝廚房方向看了兩眼,沒發(fā)現(xiàn)敵情,司辛壓低了嗓音問:“怎么了?在廚房被我哥非禮了?”
“……!”臉色爆紅,“別亂說,兩個男人怎么非禮?!?br/>
“有句話你肯定沒聽說過,聽過你就不會這么想了。”真不信的話可以去找我哥嘛!他會教你男人怎么非禮男人的,真的。
轉(zhuǎn)頭看向司辛:“什么話?”
司辛看了眼宋硯,撇嘴:“不約而同?!?br/>
“……”宋硯目光挪向無意道破天機的某人。你難道是在說在下是因為太宅所以沒人約變成了同性戀嗎?嗯?你敢再說一遍嗎!臥槽在下從來不是宅男好嗎!好嗎?。。≡趧谫Y的地盤還這樣主動攻擊是仗著你是神經(jīng)病我一定怕你嗎?。?!
不過……司晨確實是個好男人。想到剛才司晨給自己洗眼睛的親昵仔細,宋硯臉色有更紅的趨勢。不對!他馬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漢子再好也不行,軟妹才是王道!心動搖得厲害的宋硯努力催眠自己。
兩個姓司的,哥哥在廚房里淡定地聽著,弟弟坐在宋硯身邊,兩人默契的微笑。
一個是在報復(fù)之前的賣隊友。
另外一個么……意味有點深長。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硯臺你不約而同。
宋硯:那司晨呢……
作者:他不用約。
宋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