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是即成的事實，是一種真實，澈的頭腦里，澈的記憶在不斷地被侵蝕，被改寫。澈越來越肯定眼前的就是真實，什么病魔城，什么提燈老者，最多是自己睡覺而產(chǎn)生的夢境，澈的意識被“真實”籠罩著，相信著，萬全沒有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聽著母親的話，按著母親的吩咐做事，母親的容顏，妹妹的笑臉，勾起了自己心中的愉悅。這是生活的旋律，是家庭的溫馨，這是愛，是在一起的牽絆，是分別的一種思念。

    蟬的鳴叫和著夜的清風(fēng)，床前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淡彩，月暈的赤橙，鱗云的墨白，變幻，掩映，返照，飄影，起伏，駐停，閃爍的星是呵護的眼睛，是天空的精靈守護著大地上熟睡的生靈。

    后夜的風(fēng)有著絲絲涼意，澈從床上起來，保持著半醒的狀態(tài)，應(yīng)著月色，關(guān)上窗，拉上吹開的窗簾子后，繼續(xù)倒在床上睡去。

    廚房里時不時傳來零零碎碎的聲響，是夜行物（貓·鼠等），還是夜行人（賊）。無論是夜行人，還是夜行物，青藍都多少感到害怕，夜深人靜的夜晚，平日聽到的都市怪談，各種靈異事件，鬼的故事，賊的被發(fā)現(xiàn)后的兇殘，青藍并沒有去驚擾那樓下廚房里的聲響，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了。

    在廚房里弄得聲響，怎么可能是賊，貓鼠等夜行物啦，是賊，難道千方百計偷偷摸摸跑到家里來就是為了找點吃的，那么，那賊也太笨了點不是。哈哈，別自己嚇自己了，安心睡覺，明早起來一切的疑惑都會見分曉，為了安全起見，自己還是不要睡得太熟。青藍心里說著話，安慰著自己。

    鬧鐘的聲音響了，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

    啊！昨晚睡得好香。

    “哇！青藍別嚇你老哥，說，是不是昨晚通宵趕作業(yè)沒睡覺！”

    “哥哥，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嚇壞了你妹妹的小心臟，你可賠不起！”

    “好好好那你說是還是不是！”

    “當(dāng)然不是，你聰明的妹妹怎么會怎么沒計劃，沒安排，況且我又不像你那樣，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玩……額，對了，哥哥，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響？”

    “有??！”

    “果然…..”

    “風(fēng)吹玻璃，和一些蟲鳴，狗吠聲！果然？”

    “果然……你就會說這些，果然我是問著玩的，呵呵，嘻嘻！”

    “一大早就不要談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洗漱完后就趕緊吃飯，各自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知道了！”兄妹二人同聲應(yīng)道。

    生活中充滿了太多的冷不防，早上起來，妹妹的一個扭頭，愣是把我嚇了一大跳，小小年紀居然會睡不著覺，鬧失眠，想事想太多了吧！去學(xué)校的路好久沒走了，路兩旁的景象多多少少有一些變化，是季節(jié)的更替，是時間的刻印，是歲月的痕跡。

    景象是多變的，記憶也不是百分百清晰的。

    “喲！澈，一個假期不見，跑哪去瘋玩去了？”冷不防一個拍背差點把我拍到地上。

    “瑩？還是那樣的手下不留情??！你的頭發(fā)？”

    “剪掉了,你不會說就不認識我了吧，看掌!”

    “手下留人，識得，識得，怎么會不識得呢，只是一時沒反映過來！老實說，瑩，你不覺得你的頭發(fā)有點亂嗎？”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當(dāng)然是真的（話語一頓，繼續(xù)說到）騙你的啦!”

    瑩若有其事地整理起自己的頭發(fā)，聽了后半句，又好氣又好笑，“有本事就別跑！”

    “有本事才跑，這是你剛才狠命拍我的回禮，本國乃禮儀之邦，禮尚往來嘛，不可失了禮數(shù)！”

    “你就賣弄文雅，附庸風(fēng)雅吧！”

    “你們兩個還是老樣子，喜歡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你不也和我們一伙的么，怎么，現(xiàn)在裝憂郁了?昪！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br/>
    “不是，瑩，你知道的，那個……我……”

    “不用說了，我就猜到是什么事了，怎么不早點來找我，現(xiàn)在才……哎！你又多少力就用多大勁吧！”

    “瑩!你讓我怎么說呢，你就是救世主，你就是活菩薩，你就是蒼天開眼，你就是仙人指路……”

    “多大點事就讓你這感恩戴德的，廢話也不要那么多，小聲點，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當(dāng)然是對于你而言，我并沒有什么的！”

    “飄逸的長發(fā)，曼妙的身材，還有那兩……”

    “兩峰之間的誘惑！”

    “還有那兩…….”

    “兩腿之間的秘密！”

    “昪，你就知道說這些，你就不能想點正經(jīng)的東西?！?br/>
    “我說的對于一個正常的男生來講是很正經(jīng)的，難道不是這樣嗎，看到漂亮的女生！”

    “我對你的言論不作評價，并不代表我也是這么想的，還有，昪，你能別打斷我抒發(fā)自己的感受么？”

    “你繼續(xù)，繼續(xù)！”

    “飄逸的長發(fā)，曼妙的身材，還有那兩眸清如水，一是明月夜空懸，疑是珍珠于玉盤?！?br/>
    “好吧！我知道你說的是眼睛。真有那么夸張嗎，我感覺不是我的菜?！?br/>
    “當(dāng)然不是你的菜，你的菜還沒種出來！”

    “話不要說的那么露骨，含蓄點好，含蓄點好！”

    “我說的是事實，哈哈！我是開玩笑的，昪你還不了解我么，別往心里去。咋們這不是沒事說著玩么，你說是不！”

    正說著，澈和昪的背上就都各自挨了一掌。

    “你們倆腦子里又在想著些什么臟東西！”

    “沒有，我們哪有，澈他在吟詩，現(xiàn)代的……”

    “吟詩？分明是作對，與學(xué)校的風(fēng)紀?！?br/>
    “澈！”昪使了個眼色。

    “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之為美，撼人心弦，動人情思。人皆有心，人皆含情，述于言語，各有所異，皆力盡儒雅而為之，然詞辭所致，非欲妄言，只脫口而呼，并無擾大德之心。懇請明鑒，上表于天，下表于地，天地共鑒，日月高懸?！?br/>
    “鑒于你們態(tài)度誠懇，‘兩峰之間的誘惑，兩腿之間的秘密’什么的就不要掛在嘴邊了！”

    “我就說班長是位通情達理之人，澈，你說是不？”

    “你還說，小心她真的記我們一筆！”澈小聲說著，雖然班長人已經(jīng)走遠。

    步行的，騎車的，穿旱冰鞋的，擠公交車的，滑滑板的，打車的，專車接送的，學(xué)生上學(xué)的方式還真是各有不同。

    “昪，我們得快點，不然遲到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不，你漏了一個，瑩不是被我們遠遠地甩在后面么!”

    “額，你真這樣認為嗎？”

    “難道不是嗎？她如果走在了我們的前面，我會看不見？”

    “那剛才過去的那輛車上的人又是誰？”

    “嗯！看來我們真得快點了！”

    不要以為在你后面的人就永遠在你的后面，人家有時會以你不注意的方式遠遠地跑到你的前面。所以，不能停下自己的腳步，不能放慢自己的速度。

    時間還過得真快，春季入學(xué)的記憶還在腦海中殘留，一回神，秋季的入學(xué)記憶又正在慢慢地生成。高一的生活已過去半年，剩下的半年將會把高一的生活補完。

    漸漸地也習(xí)慣了高中的生活，老師的教學(xué)，同學(xué)間的相互往來。陌生，畏懼，膽怯，不適應(yīng)，心煩氣躁，無從下手，力不從心，已與我漸行漸遠。

    某種東西正在正常地運轉(zhuǎn)的聲音讓我倍感舒適，安全，愜意的心緒難以言表。

    熟悉的事物是久違的老朋友，新的事物是源頭活水。

    我不是思想者，沉思者，卻喜歡憑窗依樓，想著一些有趣無趣的事。課間的大部分時間我是沉默的，不想在學(xué)校里偷偷地討論昪所津津樂道的男性話題。拳腳功夫，游戲娛樂，尚可言之一二。

    愛玩是人的天性，每次說到玩的事，昪，瑩二人的言語就會如江河決堤，滔滔不絕。上課的鐘聲與之相比也會相形見絀。這時，我會在老師來之前，同學(xué)們反感之前，給他倆一個眼色，這樣，他倆就明白已經(jīng)上課了，重新筑起江河之堤。

    課間的時間是短暫的，課間的歡笑卻是永恒的，如一杯清茶，味淡卻讓人回味無窮。

    “古文什么的，看著就眼花，想著就頭大。短短幾行字，譯出大段話。澈，你來說說，這些古人是不是太會折騰人了！”

    “古人這么寫，不是古人的錯，折騰人的也不是古人，是這個時代的我們，這是我們?yōu)榱烁玫亓私夤湃?，自個兒瞎折騰！不折騰就理解不了，而理解起來又那么折騰人。權(quán)當(dāng)玩文字游戲就好，這樣想，心里就會明了得多。”

    “就你這么能說，我想哭都要笑了！對，它就是一游戲，玩好了就可以從中悟出許多真諦！”

    “游歷山水，宗廟朝圣，勸言納諫，頓悟事理，感懷人生，理想抱負，舊朝故事，神話傳說，愛情糾葛，人物傳記，還有些什么什么的，一時半會兒，竟想不周全了。”

    “哎喲！澈，你別說太快，你說了一大堆，我一個都沒記全！”

    “不用刻意去記，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課間本來是用來休息的，你就不必再自找麻煩了！”

    “哼！你以為我真的會去記你剛才說的那些么，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哈哈，難道你被我的‘認真’給騙了！”

    “你認為我會么，你的性格我還是能夠猜透幾分的！”

    澈的眼睛看著開著的窗戶外的天空，瑩也停止了和澈的談話，和其他的女生談?wù)撝恍┏翰桓信d趣的東西。幾分鐘過后就又是上課的時間了。

    青天，白云，微風(fēng)，飛鳥。

    高遠深邃的天空似乎要窮盡到宇宙的某處，駐足仰望天空之處往往是視界里天與地距離最遠之處。天空中的那一點就是所謂的視高點。天與地最遠有多遠，頭頂與腳下的連線。

    操場旁的樹蔭下，青藍昂著頭，想著一些莫名奇妙的事。

    天與地最近有多近，頭下腳上的連線。有言曰：“頭挨青天，腳觸大地！”。

    “青藍，在干什么呢？”

    “探尋那摻雜在秋意里殘留的夏天的味道?！?br/>
    “夏日風(fēng)情雖盛卻酷熱難耐，秋風(fēng)蕭瑟卻是收獲的季節(jié)，青藍，不要太留戀過去喲，新的旅途才剛剛開始！”

    “嗯，我也不是那種念舊之人，只是感慨歲月不常在，好景不常有。時間旅途上的風(fēng)景千萬種，各有千秋，然而只有少數(shù)值得讓人留念。好了，也差不多要到上課的時間了，也不要空感慨什么了，人生的時光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差這么點!”

    青藍轉(zhuǎn)身離去，留下風(fēng)吹落葉葉盤旋。

    “人生在世，吃飽喝足也是一大樂事，澈，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吧！”弁一手拿著飲料，一手壓著樓臺，邊喝邊和澈說著話。

    “你就知道這……”

    “這……這誰這么缺德，從樓上往下倒飲料，不喝也省省吧！你，是不是你，說你呢，不說你說誰呢？樓臺上就看你手里拿著這樣的飲料，不是你，不是你是誰？”

    “這，這……我的還沒開呢（小聲嘀咕），弁你躲什么躲，你干得好事，你自己不來承認，要我來當(dāng)你的替罪羔羊？”

    “我也是和你說話不小心來著，既然她認定是你，你就認了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你，弁，為哥們兩肋插刀，這，我兩肋都被你插了刀？”

    “在那小聲嘀咕什么呢？還不下來給我道歉?！?br/>
    “哎喲，我的個神喲，姑娘，同學(xué)，美女，你能小聲點不？你不怕成為全校的‘焦點’，我還怕呢！”

    “那你就下來給我道歉，立刻，馬上！”

    “這位同學(xué)，本人愚鈍，眼盲手拙，造成此等難堪之事，實乃深表歉意，你大人大量，胸懷寬廣，高抬貴手，就不要和吾等拙劣之人計較了?！?br/>
    “嘛！換誰遇到這事都有三分氣，以后可得注意著點，自己高興，可不要讓別人不高興?！?br/>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心里泰然了，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澈，你真是有一手??！剛才那女生可不是擱誰誰就能應(yīng)付的主兒?！?br/>
    “額，我倒看她是個明事理之人，不太像想與人爭執(zhí)的人??！”

    “那是你運氣好，人品好，長相好?！?br/>
    “這能和人品和長相扯上關(guān)系？那你不是扇自己耳光么？難道你自己承認自己人品長相有問題？”

    “我，我……咱不說這個，咱們說點別的吧！到下午上課的時間還長著呢，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事兒做?！?br/>
    “課文記住了？公式定理會用了？老師講的都弄明白了？”

    “那倒不是！”

    “那你還說沒事做，事都堆積成山了，你就看到山尖上那么一點?！?br/>
    “我說，這才第一天上課，咱能別這么認真好嗎？要認真，以后有的是時間，你看咋倆，一個假期沒見，就不能趁著中午吃飯休息的時間多說說話嗎？那個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一旦見面，千言萬言。我記得好像是這么說的?！?br/>
    “我就只說一句話，你可聽好了??！”

    “什么話，洗耳恭聽！”

    “真情自在不言中，言多必失，多說無益！”

    這所謂的“真實”，澈從中看不出半點虛假的影子，記憶承著編造的過去，在安排好的未來里繼續(xù)循著時間的軌跡走下去。

    這是一種考驗，要么永遠生活在“真實”里，直到自己與肉體完全分離。要么從“真實”里醒來，回到真實的世界里去。

    是生是死，是去是留，何去何從，一切自在一念之中。

    抉擇，我所熟悉的世界。

    似乎一切都是即成的事實，是一種真實，澈的頭腦里，澈的記憶在不斷地被侵蝕，被改寫。澈越來越肯定眼前的就是真實，什么病魔城，什么提燈老者，最多是自己睡覺而產(chǎn)生的夢境，澈的意識被“真實”籠罩著，相信著，萬全沒有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聽著母親的話，按著母親的吩咐做事，母親的容顏，妹妹的笑臉，勾起了自己心中的愉悅。這是生活的旋律，是家庭的溫馨，這是愛，是在一起的牽絆，是分別的一種思念。

    蟬的鳴叫和著夜的清風(fēng)，床前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淡彩，月暈的赤橙，鱗云的墨白，變幻，掩映，返照，飄影，起伏，駐停，閃爍的星是呵護的眼睛，是天空的精靈守護著大地上熟睡的生靈。

    后夜的風(fēng)有著絲絲涼意，澈從床上起來，保持著半醒的狀態(tài)，應(yīng)著月色，關(guān)上窗，拉上吹開的窗簾子后，繼續(xù)倒在床上睡去。

    廚房里時不時傳來零零碎碎的聲響，是夜行物（貓·鼠等），還是夜行人（賊）。無論是夜行人，還是夜行物，青藍都多少感到害怕，夜深人靜的夜晚，平日聽到的都市怪談，各種靈異事件，鬼的故事，賊的被發(fā)現(xiàn)后的兇殘，青藍并沒有去驚擾那樓下廚房里的聲響，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了。

    在廚房里弄得聲響，怎么可能是賊，貓鼠等夜行物啦，是賊，難道千方百計偷偷摸摸跑到家里來就是為了找點吃的，那么，那賊也太笨了點不是。哈哈，別自己嚇自己了，安心睡覺，明早起來一切的疑惑都會見分曉，為了安全起見，自己還是不要睡得太熟。青藍心里說著話，安慰著自己。

    鬧鐘的聲音響了，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

    ?。∽蛲硭煤孟?。

    “哇！青藍別嚇你老哥，說，是不是昨晚通宵趕作業(yè)沒睡覺！”

    “哥哥，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嚇壞了你妹妹的小心臟，你可賠不起！”

    “好好好那你說是還是不是！”

    “當(dāng)然不是，你聰明的妹妹怎么會怎么沒計劃，沒安排，況且我又不像你那樣，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玩……額，對了，哥哥，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響？”

    “有啊！”

    “果然…..”

    “風(fēng)吹玻璃，和一些蟲鳴，狗吠聲！果然？”

    “果然……你就會說這些，果然我是問著玩的，呵呵，嘻嘻！”

    “一大早就不要談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洗漱完后就趕緊吃飯，各自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知道了！”兄妹二人同聲應(yīng)道。

    生活中充滿了太多的冷不防，早上起來，妹妹的一個扭頭，愣是把我嚇了一大跳，小小年紀居然會睡不著覺，鬧失眠，想事想太多了吧！去學(xué)校的路好久沒走了，路兩旁的景象多多少少有一些變化，是季節(jié)的更替，是時間的刻印，是歲月的痕跡。

    景象是多變的，記憶也不是百分百清晰的。

    “喲！澈，一個假期不見，跑哪去瘋玩去了？”冷不防一個拍背差點把我拍到地上。

    “瑩？還是那樣的手下不留情啊！你的頭發(fā)？”

    “剪掉了,你不會說就不認識我了吧，看掌!”

    “手下留人，識得，識得，怎么會不識得呢，只是一時沒反映過來！老實說，瑩，你不覺得你的頭發(fā)有點亂嗎？”

    “?。≌娴膯幔磕憧蓜e騙我，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當(dāng)然是真的（話語一頓，繼續(xù)說到）騙你的啦!”

    瑩若有其事地整理起自己的頭發(fā)，聽了后半句，又好氣又好笑，“有本事就別跑！”

    “有本事才跑，這是你剛才狠命拍我的回禮，本國乃禮儀之邦，禮尚往來嘛，不可失了禮數(shù)！”

    “你就賣弄文雅，附庸風(fēng)雅吧！”

    “你們兩個還是老樣子，喜歡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你不也和我們一伙的么，怎么，現(xiàn)在裝憂郁了?昪！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br/>
    “不是，瑩，你知道的，那個……我……”

    “不用說了，我就猜到是什么事了，怎么不早點來找我，現(xiàn)在才……哎！你又多少力就用多大勁吧！”

    “瑩!你讓我怎么說呢，你就是救世主，你就是活菩薩，你就是蒼天開眼，你就是仙人指路……”

    “多大點事就讓你這感恩戴德的，廢話也不要那么多，小聲點，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當(dāng)然是對于你而言，我并沒有什么的！”

    “飄逸的長發(fā)，曼妙的身材，還有那兩……”

    “兩峰之間的誘惑！”

    “還有那兩…….”

    “兩腿之間的秘密！”

    “昪，你就知道說這些，你就不能想點正經(jīng)的東西。”

    “我說的對于一個正常的男生來講是很正經(jīng)的，難道不是這樣嗎，看到漂亮的女生！”

    “我對你的言論不作評價，并不代表我也是這么想的，還有，昪，你能別打斷我抒發(fā)自己的感受么？”

    “你繼續(xù)，繼續(xù)！”

    “飄逸的長發(fā)，曼妙的身材，還有那兩眸清如水，一是明月夜空懸，疑是珍珠于玉盤?！?br/>
    “好吧！我知道你說的是眼睛。真有那么夸張嗎，我感覺不是我的菜?！?br/>
    “當(dāng)然不是你的菜，你的菜還沒種出來！”

    “話不要說的那么露骨，含蓄點好，含蓄點好！”

    “我說的是事實，哈哈！我是開玩笑的，昪你還不了解我么，別往心里去。咋們這不是沒事說著玩么，你說是不！”

    正說著，澈和昪的背上就都各自挨了一掌。

    “你們倆腦子里又在想著些什么臟東西！”

    “沒有，我們哪有，澈他在吟詩，現(xiàn)代的……”

    “吟詩？分明是作對，與學(xué)校的風(fēng)紀。”

    “澈！”昪使了個眼色。

    “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之為美，撼人心弦，動人情思。人皆有心，人皆含情，述于言語，各有所異，皆力盡儒雅而為之，然詞辭所致，非欲妄言，只脫口而呼，并無擾大德之心。懇請明鑒，上表于天，下表于地，天地共鑒，日月高懸?！?br/>
    “鑒于你們態(tài)度誠懇，‘兩峰之間的誘惑，兩腿之間的秘密’什么的就不要掛在嘴邊了！”

    “我就說班長是位通情達理之人，澈，你說是不？”

    “你還說，小心她真的記我們一筆！”澈小聲說著，雖然班長人已經(jīng)走遠。

    步行的，騎車的，穿旱冰鞋的，擠公交車的，滑滑板的，打車的，專車接送的，學(xué)生上學(xué)的方式還真是各有不同。

    “昪，我們得快點，不然遲到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不，你漏了一個，瑩不是被我們遠遠地甩在后面么!”

    “額，你真這樣認為嗎？”

    “難道不是嗎？她如果走在了我們的前面，我會看不見？”

    “那剛才過去的那輛車上的人又是誰？”

    “嗯！看來我們真得快點了！”

    不要以為在你后面的人就永遠在你的后面，人家有時會以你不注意的方式遠遠地跑到你的前面。所以，不能停下自己的腳步，不能放慢自己的速度。

    時間還過得真快，春季入學(xué)的記憶還在腦海中殘留，一回神，秋季的入學(xué)記憶又正在慢慢地生成。高一的生活已過去半年，剩下的半年將會把高一的生活補完。

    漸漸地也習(xí)慣了高中的生活，老師的教學(xué)，同學(xué)間的相互往來。陌生，畏懼，膽怯，不適應(yīng)，心煩氣躁，無從下手，力不從心，已與我漸行漸遠。

    某種東西正在正常地運轉(zhuǎn)的聲音讓我倍感舒適，安全，愜意的心緒難以言表。

    熟悉的事物是久違的老朋友，新的事物是源頭活水。

    我不是思想者，沉思者，卻喜歡憑窗依樓，想著一些有趣無趣的事。課間的大部分時間我是沉默的，不想在學(xué)校里偷偷地討論昪所津津樂道的男性話題。拳腳功夫，游戲娛樂，尚可言之一二。

    愛玩是人的天性，每次說到玩的事，昪，瑩二人的言語就會如江河決堤，滔滔不絕。上課的鐘聲與之相比也會相形見絀。這時，我會在老師來之前，同學(xué)們反感之前，給他倆一個眼色，這樣，他倆就明白已經(jīng)上課了，重新筑起江河之堤。

    課間的時間是短暫的，課間的歡笑卻是永恒的，如一杯清茶，味淡卻讓人回味無窮。

    “古文什么的，看著就眼花，想著就頭大。短短幾行字，譯出大段話。澈，你來說說，這些古人是不是太會折騰人了！”

    “古人這么寫，不是古人的錯，折騰人的也不是古人，是這個時代的我們，這是我們?yōu)榱烁玫亓私夤湃?，自個兒瞎折騰！不折騰就理解不了，而理解起來又那么折騰人。權(quán)當(dāng)玩文字游戲就好，這樣想，心里就會明了得多?！?br/>
    “就你這么能說，我想哭都要笑了！對，它就是一游戲，玩好了就可以從中悟出許多真諦！”

    “游歷山水，宗廟朝圣，勸言納諫，頓悟事理，感懷人生，理想抱負，舊朝故事，神話傳說，愛情糾葛，人物傳記，還有些什么什么的，一時半會兒，竟想不周全了?！?br/>
    “哎喲！澈，你別說太快，你說了一大堆，我一個都沒記全！”

    “不用刻意去記，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課間本來是用來休息的，你就不必再自找麻煩了！”

    “哼！你以為我真的會去記你剛才說的那些么，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哈哈，難道你被我的‘認真’給騙了！”

    “你認為我會么，你的性格我還是能夠猜透幾分的！”

    澈的眼睛看著開著的窗戶外的天空，瑩也停止了和澈的談話，和其他的女生談?wù)撝恍┏翰桓信d趣的東西。幾分鐘過后就又是上課的時間了。

    青天，白云，微風(fēng)，飛鳥。

    高遠深邃的天空似乎要窮盡到宇宙的某處，駐足仰望天空之處往往是視界里天與地距離最遠之處。天空中的那一點就是所謂的視高點。天與地最遠有多遠，頭頂與腳下的連線。

    操場旁的樹蔭下，青藍昂著頭，想著一些莫名奇妙的事。

    天與地最近有多近，頭下腳上的連線。有言曰：“頭挨青天，腳觸大地！”。

    “青藍，在干什么呢？”

    “探尋那摻雜在秋意里殘留的夏天的味道?！?br/>
    “夏日風(fēng)情雖盛卻酷熱難耐，秋風(fēng)蕭瑟卻是收獲的季節(jié)，青藍，不要太留戀過去喲，新的旅途才剛剛開始！”

    “嗯，我也不是那種念舊之人，只是感慨歲月不常在，好景不常有。時間旅途上的風(fēng)景千萬種，各有千秋，然而只有少數(shù)值得讓人留念。好了，也差不多要到上課的時間了，也不要空感慨什么了，人生的時光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差這么點!”

    青藍轉(zhuǎn)身離去，留下風(fēng)吹落葉葉盤旋。

    “人生在世，吃飽喝足也是一大樂事，澈，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吧！”弁一手拿著飲料，一手壓著樓臺，邊喝邊和澈說著話。

    “你就知道這……”

    “這……這誰這么缺德，從樓上往下倒飲料，不喝也省省吧！你，是不是你，說你呢，不說你說誰呢？樓臺上就看你手里拿著這樣的飲料，不是你，不是你是誰？”

    “這，這……我的還沒開呢（小聲嘀咕），弁你躲什么躲，你干得好事，你自己不來承認，要我來當(dāng)你的替罪羔羊？”

    “我也是和你說話不小心來著，既然她認定是你，你就認了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你，弁，為哥們兩肋插刀，這，我兩肋都被你插了刀？”

    “在那小聲嘀咕什么呢？還不下來給我道歉。”

    “哎喲，我的個神喲，姑娘，同學(xué)，美女，你能小聲點不？你不怕成為全校的‘焦點’，我還怕呢！”

    “那你就下來給我道歉，立刻，馬上！”

    “這位同學(xué)，本人愚鈍，眼盲手拙，造成此等難堪之事，實乃深表歉意，你大人大量，胸懷寬廣，高抬貴手，就不要和吾等拙劣之人計較了。”

    “嘛！換誰遇到這事都有三分氣，以后可得注意著點，自己高興，可不要讓別人不高興?！?br/>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心里泰然了，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澈，你真是有一手??！剛才那女生可不是擱誰誰就能應(yīng)付的主兒。”

    “額，我倒看她是個明事理之人，不太像想與人爭執(zhí)的人??！”

    “那是你運氣好，人品好，長相好?！?br/>
    “這能和人品和長相扯上關(guān)系？那你不是扇自己耳光么？難道你自己承認自己人品長相有問題？”

    “我，我……咱不說這個，咱們說點別的吧！到下午上課的時間還長著呢，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事兒做?！?br/>
    “課文記住了？公式定理會用了？老師講的都弄明白了？”

    “那倒不是！”

    “那你還說沒事做，事都堆積成山了，你就看到山尖上那么一點?！?br/>
    “我說，這才第一天上課，咱能別這么認真好嗎？要認真，以后有的是時間，你看咋倆，一個假期沒見，就不能趁著中午吃飯休息的時間多說說話嗎？那個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一旦見面，千言萬言。我記得好像是這么說的。”

    “我就只說一句話，你可聽好了??！”

    “什么話，洗耳恭聽！”

    “真情自在不言中，言多必失，多說無益！”

    這所謂的“真實”，澈從中看不出半點虛假的影子，記憶承著編造的過去，在安排好的未來里繼續(xù)循著時間的軌跡走下去。

    這是一種考驗，要么永遠生活在“真實”里，直到自己與肉體完全分離。要么從“真實”里醒來，回到真實的世界里去。

    是生是死，是去是留，何去何從，一切自在一念之中。

    抉擇，我所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