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被啃食殆盡的血骨隨意的擺放在了一邊,火紅色的光線不停的閃爍著,映照出了一幅幅非人的面孔。
如果是滿嘴血食的龐大身軀還能算是人的話,那就是一具具龐大的人還在不停的吃著。
“人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
張大善人對著自己的作品贊嘆不已。
“人,你說這些肉豬?”
崔屠夫不屑的擦了擦手。
“肉豬?你說的到也不錯,他們很快就能如愿以償的變成一頭豬了?!?br/>
“可以開始了?!?br/>
張大善人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臺下瘋狂啃食的人突然停住了,然后向著四周飛快的竄了起來。
砰!砰!
一個個地窖的大門被瘋狂的掀開,露出了里面瑟瑟發(fā)抖的婦女和兒童。
“你,你是??。?!”
她捂著自己孩子的頭,驚恐的看著自己頭頂上的面孔,似乎像是認出是誰一樣。
噗嗤!
婦女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說終于從這無盡的恐懼當中解脫了。
最終一具具生死不知的幼小身軀被扔到了巨大的火盆當中。
出了讓巨大的火焰燒的更加劇烈以外,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是人間的地獄,或者說是短暫的妖魔鬼怪的巨大舞會。
無論是存在的非人存在還是村內的鬼怪,都沒有把這些雜草一樣的凡人當做一回事。
對于他們而言,都有各自的目標需要達成。
如今就是只看誰能夠忍耐的時間更長而已。
釣魚的接著在釣魚,似乎一點都不怕來的不是一條砧板上魚,而是食人的猛獸。
而準備餌食的下等存在也不在乎自己最終的結果如何,只是在一味的重復自己的工作而已。
最終當所有沒有失去理智的幸存者都被扔到了火盆之后,一縷縷黑氣開始彌漫開來。
沒人知道這些黑氣從哪兒來,又到哪兒里消失。
只是無論是誰都開始享用起了這縷黑氣。
如果有進入過蛹道的強者看到的話,會驚奇的發(fā)現這些黑氣跟蛹道中的黑氣有些類似,只不過是弱化版的而已。
一縷縷黑色煙氣四處飄蕩著,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縷縷觸手突然的出現,把這個村莊都拉入到了某個異世界了一樣。
“這是?!??!”
黎音突然激動了起來,她望著這一絲絲的黑色煙氣,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熟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拿出了一枚帶著詭異花紋的鈴鐺。
黎音本能的覺得這枚鈴鐺跟黑色的煙氣是如此搭配,就仿佛其本身就是這些黑色煙氣的一部分一樣。
原本對于鬼怪的祭祀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黎音,突然發(fā)現自己好像是本末倒置了,這種詭異莫名的祭祀手段恐怕不單單只是在制造血食和喂養(yǎng)鬼怪這么簡單。
可是既然已經到了如今的狀況,再讓她放棄自己的打算,直接掀桌子的話,她又有些不甘心。
最終,黎音還是重新恢復了理智,準備繼續(xù)按照自己原先的打算,先釣魚再說其他。
“吼!”
黑夜中,第一縷吼叫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一縷縷黑氣從巨大的身軀之上穿插而過,每一次掠過之后,都會帶起一縷縷血絲。
就仿佛此刻享用美食的不是這些活著的軀殼,而是這一縷縷黑氣。
漸漸的,原本黃色的皮膚逐漸變黑,一縷縷黑色的長毛開始刺破皮膚表面生長出來。
尖銳鋒利的獠牙開始從血口中翹起。
一個披著黑色皮毛的怪異身影逐漸在黑氣當中浮現起來。
如果王旭在的話,便會發(fā)現這個身影他曾經在北地見過,不僅見過,而且親身接觸過,因為這赫然是晉邊城都督里的豬頭妖魔。
只見所以暴食的巨大肥胖身軀都開始化成了豬頭黑軀的怪異妖魔,它們一個個發(fā)出巨大的吼叫聲,慶祝著自己的新生。
轟!
明晃晃的火紅色火焰開始浮現出黑色的漆黑面孔,有呆滯的,有絕望的,有痛苦的,有詭異的,不一而是。
當黑色的火焰開始出現的時候,一具具稻草人開始從火焰中爬了出來,它們自發(fā)的走到一具具豬頭妖魔的身邊,然后臉上不住的留下漆黑的血淚。
“很好……真的很好……”
張大善人看著手中的黑色結晶滿意的點了點頭。
總算不負他的一番苦心,有了這枚結晶,起碼就可以給府里交差了。
雖然不會得到什么嘉獎,但是總好過淪為他人的血食。
況且,還有這個。
它拿出了一個血紅色的結晶。
這是血之精,難得的上品。
如果不是舉行了這次魂飼,根本得不到這么好的品相。
倒是一旁的崔屠夫則根本不在意這個,它在意的只是滿足自己的欲望。
對于它而言,張大善人的想法根本是虛無縹緲的,只有剁到血肉的那一刻才是最為真實的。
有什么能比滿足自己更為重要的。
可惜……僅僅只是一堆凡人而已,如果……
“吼??!”
豬頭妖魔晃了晃頭,便隨意的走到一邊,拎起一具白骨,然后甩了幾下,拿起了一根粗大的腿骨后滿意的揮舞了兩下。
然后則蹦跳著跟著一個稻草人,它也拾起了一根細長的骨頭,耀武揚威的跟在了身后。
村外。
踏踏踏踏……
一堆拿著血兵的騎兵出現在了山坡上。
黎音慢慢的轉著手中的黑傘,眼中閃現出了莫名的神采。
周圍沒有人過來,那就是她預估錯誤了。
能夠完成魂飼的魂使早就藏在了村落中,或者說,她一直等待的大魚已經在水池中悠哉的蹦噠了好幾天,而她這個笨獵人才發(fā)現。
沒事,笨是可以接受的。
不能接受的是明明知道自己蠢卻還要接著做蠢事。
“上,一路上無論遇到什么,全部殺光?!?br/>
黎音靜靜的站在山坡上,然后突然身影便消失了,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騎兵們腿一夾馬腹,便直接向著村落里行去。
里面是什么,他們并不知道,但是他們卻知道一件事,那就將所有出現的活物以及會動的東西全都變成不會動的東西。
這很簡單,卻也很難。
但是,這正是他們的存在意義,也是他們手中的血兵,坐下的黑馬的存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