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起來!”
時靳言想要將母親攙扶起來,可母親卻牢牢地跪在地上不肯動,哽咽著哀求道:“我就這么一個侄女,陸先生,求求您了,求求您放了她好不好?”
“我不是法官,我沒有放過她的權(quán)利?。 ?br/>
陸瑾之居高臨下的望著萬美芳,眼底涌動著冷若冰霜:“萬千金犯了死罪,就應(yīng)該得到法律的制裁??!”
萬美芳聽到‘死罪’這個詞語時,終于是被刺激得又兩眼一閉,直接癱倒在了時靳言的懷里。
時靳言將母親攙扶在懷里,并憤怒的看向陸瑾之:“陸瑾之,你為什么要在我母親提及萬千金的事情,你為什么要在她面前提及?”
“萬千金犯了法,為什么不能提?”
陸瑾之冷笑:“等她執(zhí)行死刑的時候,必然也會昭告天下,那時候你母親依然還是會知道,倒不如提前告知,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不是?”
時靳言在對視上陸瑾之那雙冷血無情的眸子時,心口微微一顫。
但他最終什么話都沒有多說,抱著昏迷的母親離開了。
陸瑾之并未在乎兩人的離去,而是牽著南潯的手來到了時卿所在的重癥監(jiān)護(hù)室窗口。
一眼就瞅見病房里,夏橙正在小心翼翼的給時卿擦拭著手臂。
夏橙的眼眶緋紅,但表情卻極度認(rèn)真。
南潯看得出來,夏橙是真的很用心在照顧時卿。
現(xiàn)在她只希望,老天爺能放過時卿,早日讓他醒過來。
早日讓他和夏橙團(tuán)聚在一起。
陸瑾之靜靜地站在窗前,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南潯能感覺到他周身越來越冷冽的氣場。
鈴鈴鈴!
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陸瑾之拿出手機(jī),瞅見屏幕上的來電時,淡淡的對南潯說道:“我去接個電話?!?br/>
南潯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陸瑾之接的電話可能和萬千金有關(guān),但既然他不讓自己插手,她便也不打算插手。
陸瑾之走到走廊的盡頭,這才按下接聽鍵:“怎么樣了?”
手機(jī)里傳來夏至清冷的聲音:“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br/>
陸瑾之淡淡道:“萬千金沒那么容易上當(dāng),你自己注意點?!?br/>
夏至告訴他:“我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br/>
陸瑾之:“有需要再聯(lián)系我?!?br/>
*
與此同時。
夏至已經(jīng)來到了警局,順利的見到了萬千金。
“阿至,你來看我了?!?br/>
萬千金由于懷孕的緣故,被安排住在一間獨立又干凈的房間內(nèi),見夏至來了,立刻滿心歡喜的迎了過去:“寶寶和我都很開心。”
夏至深深地盯著萬千金的眼眸:“萬千金,你真的想生下這個孩子嗎?”
“當(dāng)然?!?br/>
萬千金半點也沒有被抓捕歸案的煩惱,臉上反倒是洋溢著雀躍的笑容:“阿至,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愛的結(jié)晶。”
“好,我同意讓你生下這個孩子?!毕闹梁鋈黄届o的說道:“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萬千金問。
事實上,她對夏至還是帶著警惕的。
夏至說道:“我希望你可以跪在貝拉的墳前懺悔?!?br/>
萬千金聽到這個消息,雙眸頓時微微一瞇。
讓她給貝拉懺悔?
如果換做是從前的話,她絕對是不會答應(yīng)的。
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她就是答應(yīng)了:“好,我答應(yīng)你?!?br/>
“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夏至說道。
萬千金疑惑:“我能離開這里?”
夏至沒什么溫度的說道:“我已經(jīng)打點好所有的警察,你當(dāng)然能離開。”
萬千金倒也不緊張。
跟著夏至一起離開了關(guān)押所,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金杯車。
上車后,她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水味。
這股香水味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甚至有些惡心想吐。
于是她打開了車窗。
半個小時后。
金杯車抵達(dá)貝拉的墓地。
“下車吧?!?br/>
夏至領(lǐng)著萬千金來到了貝拉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貝拉那張燦爛的笑臉,瞬間就覺得心口就像被針扎了一般疼痛。
“你現(xiàn)在可以懺悔了?!毕闹撩鏌o表情的提醒道。
萬千金雖然萬般不愿,但她還是跪在了貝拉的墓碑前,一副懺悔的模樣說道:“對不起貝拉,當(dāng)初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一己私欲,害得你自殺,我對不起你,但是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你對阿至的那份愛,和阿至好好的活下去。”
萬千金正欲起身,身旁的夏至突然揪住她的頭發(fā),狠狠地往地面磕去:“你還沒磕頭認(rèn)罪?。 ?br/>
額頭上突然起來的痛感讓萬千金猛地推開了夏至:“夏至,你瘋了么?”
夏至卻露出一臉大快人心的壞笑:“我瘋了?瘋了的那個人是你,萬千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向貝拉懺悔,我就會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你就能以肚子里的孩子保全自己不受到法律的制裁了嗎?”
萬千金看著夏至略帶癲狂的面容,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yù)感。
忽然間,她覺得肚子傳來一陣陣隱隱作痛。
她想起上車時聞到的奇怪香水味。
女人緩緩地低下頭,就瞅見雙腿間有猩紅的血流了出來。
萬千金被嚇到了,她趕緊捂住肚子,難受的向夏至求助:“阿至,你快點送我去醫(yī)院,送我去醫(yī)院。”
“你想去醫(yī)院嗎?”
夏至卻在這個時候上前狠狠地給萬千金的肚子踹了一腳:“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生下這個孩子,萬千金,我說過要你為貝拉償命,我說到做到??!”
本來以萬千金的身手是可以輕而易舉逃脫的,可由于肚子實在是太痛,痛得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直起身子,更沒有辦法做其他的事情。
她只能難受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咬著牙說道:“夏至,就算你把我的孩子流了,我也不可能會被判死刑,夏至,你永遠(yuǎn)都無法替貝拉報仇了!”
“呵?!?br/>
夏至輕笑:“只可惜,你是秘密被押回國的,而且你的身體檢查報告里并沒有懷孕這一項,在M國,我們就將你懷孕的事實抹去了,而今你肚子里根本就沒有孩子,你要怎么逃脫法律的制裁?”
“你說什么?!”萬千金瞪大眼睛。
夏至繼續(xù)冷笑:“我們只需要隨便做做手腳,關(guān)于你懷孕的事情,就會被摸得一干二凈?!?br/>
萬千金心里有些慌,但卻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我現(xiàn)在流產(chǎn)了,只要醫(yī)院給我做檢查,就能查出來。”
“你只是經(jīng)期身體紊亂出血,和流產(chǎn)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毕闹恋偷偷男α耍骸叭f千金,你以為你能鉆法律的漏洞,我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