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與郭羽兩人的閑逛結(jié)束了,收獲了一萬五千銀幣,不過最終到他們的口袋里只有一萬,另外五千分給了劉余還有他的巡邏隊弟兄們。
兩個人剛回去變收到了天門城全城戒嚴的消息,周明被周家的親衛(wèi)騎士接走,而郭羽則得知自己被周恒充作士兵編入梁道所在的部隊。周沖緊急動員了一個旗團的兵力大約有五千人,梁道的這部分人馬和另外一個男爵的部隊組成了一個弓箭手連隊。梁道是副連隊長。
郭羽跟隨周恒留下的人馬駐扎進了天門城的北軍營。北軍營是天門城四個軍營中最大的一個,駐扎有兩千人。軍營的正中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場地中央還有不少的稻草人,還有一些簡易的城墻。
“你們的房間就是這里了?!币粋€小軍官帶著梁道他們來到了房間。郭羽看過去,這是一間大房子,不過走道兩邊是兩個長長的床直到房間的最里面。看起來一張床睡個二三十人毫無問題。不過環(huán)境嘛,自然是雜亂不堪,各式各樣的雜物堆得到處都是?!皫孜?,你們的房間在那邊,請跟我來。”安頓好這些普通士兵后,小軍官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邀請梁道等軍官去另一個房間歇息。
“呸——自己去吃好的喝好的了,留著我們在這里住這破地方。”一個青年厭惡的說道。郭羽所在的連隊有將近一百人,老的少的都有,老的有七十多歲的,小的就如同郭羽這么大的?!靶』镒?,別亂說,當(dāng)心被那些貴族聽去了,不然有你的苦頭吃。”一個老頭邊收拾床鋪,邊說道。
“還不是這些貴族一天除了開宴會就是打仗,天天跟異族打,這次又不知道跟誰打,我娶媳婦的當(dāng)天就被征集起來了?!绷硪粋€漢子說道,眼里充滿怨恨。
“二狗子別說了,誰叫他們是領(lǐng)主呢?我們這些窮苦人只能替他們賣命?!?br/>
“是啊。有什么辦法啊,自古以來都是這么個規(guī)矩?!币蝗焊F苦人紛紛附和。
郭羽沒有參與這些苦漢子的對話,一來他還太小,二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二牛下落不明等于他失去了依靠,他在不知不覺中也懂得承擔(dān)更多的東西。
來自兩個不同地方的苦漢子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從山里獵物的種類,到領(lǐng)主稅賦的多少,再到附近十里八村的八卦密聞無所不談。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夜幕降臨?!跋袅?,熄燈了。”巡營官挨個巡視營房,并催促士兵們熄燈歇息?!爱?dāng)當(dāng)當(dāng),說你們呢,說什么說,快點熄燈,不然所有人明天早上沒有飯吃?!惫鹚诘倪B隊被訓(xùn)斥,剛才還談得津津有味的都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翻身上床睡覺。
郭羽睡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除了有旁邊的人呼嚕聲太大以外,他自己也是滿懷心事。這短短幾天發(fā)生的事實在太多了,以至于他的頭腦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的感覺,關(guān)于人生,關(guān)于未來。
郭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進入夢鄉(xiāng)的,他只記得自己的頭痛欲裂,最后在昏昏沉沉中睡去。
“咯咯咯——”“起床了,起床了,還睡,你們是豬嗎?”郭羽感覺自己才剛剛睡下身旁就傳來了兇惡的叫喊聲?!爱?dāng)——說你呢。”巡營官一棍子敲在郭羽旁邊的床板上?!翱炱饋?,再不起來沒飯吃?!?br/>
郭羽艱難的爬了起來,說實在的他現(xiàn)在很困,完全是靠毅力支撐著起來的。“這個給你?!币粋€老漢遞過來一只破碗,“看到你,就想起我孫子,快點吧,不然就沒飯吃了。”
郭羽接過了老漢遞過來的碗道了聲謝出了營房,只見散發(fā)飯食的地方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芭抨?,排隊,別插隊?!睅讉€拿著鞭子的士兵在維持秩序。
等了許久,終于輪到郭羽,郭羽端著碗來到伙夫面前?!斑@,你的?!被锓蚰闷鹨粋€饅頭放進郭羽的碗里又舀了一瓢野菜湯在他的碗里?!白咦咦?,下一個下一個?!被锓虿荒蜔┑膿]了揮手,叫郭羽走。
“小伙子,你怎么也到了這里啊。”又是那個老漢,端著自己的碗來到郭羽旁邊蹲下吃著東西?!澳悴辉敢庹f,沒關(guān)系,想來你這么小就被編入軍隊也是有原因的吧,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地里的莊稼才剛剛長起來啊?!崩蠞h似在抱怨,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我是獵人?!惫鹫f道。
“獵人?難怪,天門城城墻高大,需要的是弓箭手而不是長槍兵。”老漢好似明白了什么。
“嗚——嗚——”集結(jié)號吹起?!翱禳c列隊,快點快點?!绷旱赖热私K于出現(xiàn)開始收攏部隊,并讓部隊排列陣行。
“某是天門城的北城城門官周于,是你們四個旗隊的最高長官負責(zé)整個天門城北城的安全,或許你們中有很多人還不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Y(jié)軍隊,我告訴你們,敵人就要來了,是很強大的敵人?!敝苡谄綍r帶的都是職業(yè)軍隊,用的也是常備軍隊那樣的訓(xùn)練方法,可他犯了一個錯誤,常備軍隊或許可以用強大的敵人來鼓舞斗志,可這些臨時拼湊的炮灰,敵人越強大膽子也就越小,“我們的敵人是逍遙王,逍遙王已經(jīng)造反了,他拒絕向文王效忠也拒絕交出軍隊,他的軍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南下,要去進攻我們的王都,你說我們能答應(yīng)嗎?”周于的聲音很大,可是他的鼓動效果似乎不佳,回應(yīng)他的是稀稀拉拉的幾聲附和,不過很快那些騎士領(lǐng)主們就脅迫底下的士兵喝彩。
周于看著眼前的景象十分滿意,成長在周家這樣一個勛貴家族,又是燕國近衛(wèi)軍出身當(dāng)然也是渴望建功立業(yè)的,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機會怎能不動心。他是天門伯爵的次子,按照規(guī)定,他是不能繼承天門伯爵的封號的,最多只有一個子爵,所以要靠自己,而如果能抓到逍遙王再怎么也有可侯吧,想到這里,他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