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花板,腦子空蕩蕩的。
昨晚他又做夢了。
夢里和一個女人糾纏不清,徹夜歡愉,肆意放縱,如沖破云霄的飛車。而那女人有一頭似海藻般柔軟的卷發(fā),纏繞他的手指,像妖嬈的絲帶,牢牢系住他不讓他有任何撒手的機會。
而快樂過后,那個女人變得分外安靜,蜷起背,背對著他靜靜睡在另一側。
他看不清那女人長著怎樣一張臉,好奇心拼命驅使,他忍不住躬身。
用手指小心翼翼撩起女人耳畔的一縷卷發(fā),深深栗色之下,那精致又清澈的容顏,儼然是宋靜語。
“……”
心情復雜的起身,他抵著床坐好,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了。
像中了魔,被她瘋狂吸引,想要占有,永遠占有。
可是這個小丫頭,如今膽子肥了,敢瞞著他偷偷出去找工作,還敢離開他,想搬出去住。
他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既然要出去住,那他就順水推舟。
反正天天上班開兩個小時的車,也挺麻煩的。
想到這里,宋瀾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笑意。
午飯家里只有宋瀾、宋靜語和做飯的徐姨在,陳漪一大早出去參加圈子里的慈善聚會,至于宋嘉泉,這幾天都在國外出差,要下周才能回來。
徐姨對宋靜語比較客氣,陳漪不在,就多勸了幾句菜。
想著要搬出去,宋靜語心情很好,便聽了她的話,連連動筷。
只是她有個習慣,面前是哪盤菜,就只吃哪盤菜。徐姨并不了解宋靜語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養(yǎng)女,見她只吃熗炒小白菜,對后面的糖醋排骨置若罔聞,詫異地問:
“這糖醋排骨的酸甜不合你口味嗎?”
宋靜語微微一愣,沒反應過來她是什么意思。
已經(jīng)吃完的宋瀾默了一瞬,又重新起筷,給宋靜語挑了一塊帶脆骨的糖醋排骨放去她碗里,輕描淡寫地說:“不是不合口味,是這丫頭手短,夾不到其他菜。”
宋靜語被他話里話外的明嘲暗諷噎了一噎,鼓著雙頰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模樣像極了宋瀾小時候養(yǎng)的倉鼠。
宋瀾單手托腮,眸里蘊出一絲笑意,再用筷子給她夾了幾樣其他的菜。
徐姨在旁邊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靜語來這兒都兩年了。我記得靜語才來的時候可瘦了,說是高二的學生,可看上去,跟個初中生沒啥區(qū)別。”
言外之意是她以前生活得并不好。
但宋靜語后來偷偷去查過自己穿的那件羽絨服上面的Logo,店里的同款賣一千二,并不便宜,店員也說那是才上不到一個星期的新款。
而擇校選班做的那些題,她全都會,面試了幾所省重高,結果幾所省重高的校長爭著要她。
她隱隱覺得自己原生家庭的條件挺好的,說不定自己還是個富養(yǎng)的姑娘。
可惜,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誰。
“吃快點,”宋瀾放下筷子,碰撞的清脆聲將她拉扯回來,“吃完我?guī)闳タ捶孔?。?br/>
宋靜語的眸子瞬間一亮,連連點頭,大口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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