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外邊冷,回去吧”見容華還想逛下去,昭沒忍住開口勸道。
“嘖嘖,花花,你家阿昭好像開竅了喲,居然懂得關心起你來了?!弊钕矚g湊熱鬧的嫵兒頓時趴在容華背上起哄。
容華就當沒聽到,她頭也不回地對昭道“我們找間酒樓坐坐,順便解決午餐?!?br/>
因為沒出太陽,也難斷定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只能憑借路上行人的多少來判斷。從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可以大概估計,現(xiàn)在臨近中午了。
皇城酒樓不少,但有名的酒樓都在靠近內(nèi)城那一帶。
容華和昭一前一后走進一家金字招牌的酒樓,立即就有年輕機靈的二熱情迎上來。
“兩位客官好”二掛著討喜的笑容招呼道。
容華掃了眼大廳,問道“樓上有位置嗎”
“有有,兩位請跟的上樓?!倍隽藗€“請”的姿勢,帶著容華兩人往樓上走。
二樓的座椅就要雅致一些了,桌與桌之間還有木質(zhì)鏤空雕花屏風隔斷。
然而容華卻并不滿足,她又問道“有包間嗎”
“有,不過包間要多收十兩銀子,客官您還需要嗎”二笑容不減,詢問道。
“領路?!比萑A眼都不眨。
二臉上的笑容又熱情了幾分,彎腰高興地應了聲,帶人繞了半圈,又走過一條近十米長的走道,走上了那有兩廝看守的樓梯,上了第三層。
容華雖然不注重自己的外在,但她其他方面都是特別挑剔的,吃穿用住,她樣樣挑剔。這和她精細的生活環(huán)境有關系,她可以同獵戶兩口坐一起吃最簡陋的食物,但只要有選擇,她當然會選擇最好的。
從南國塢城到靖國皇城,這一路上容華幾乎嘗遍了各個地方的名菜佳肴,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南北菜系的差異。當然,挑剔總是要付出代價,這一路上容華花錢如流水,已經(jīng)拿銀票去錢莊提現(xiàn)過幾次了。
對于容華這樣大手花銀子,四只阿飄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呂婉和嫵兒是習慣了,祁芙是完全沒有錢的概念,或許曲清蓮心里有什么想法,但卻沒有表露過,她一直都在讓自己的表現(xiàn)同呂婉和嫵兒一致,好增加容華的好感,這樣容華在幫她的時候才會盡心盡力。
好動的嫵兒在容華用餐的時候跑開了,作為沒什么約束的阿飄,嫵兒充分利用了這一便利,到處去窺探別人的隱私,大大滿足了她的八卦欲。
在容華吃完,同掌柜的結賬準備走人的時候,嫵兒也終于飄了回來,她一回來就擠眉弄眼地湊到祁芙身邊,“我在隔壁的隔壁看到了你的情郎喲”
“我沒有情郎?!逼钴綋u頭道。
“還沒有,那個欠花花人情的白未央難道不是你喜歡的人你既然喜歡他,那他就是你的情郎。”嫵兒偷換概念地道。
聽到白未央也在這家酒樓,容華沒有什么感覺,她現(xiàn)在還用不上這人,所以也不在乎對方在哪里。在掌柜恭送下,容華走出包間的門,往樓梯處走去,剛要下樓,卻聽見身后傳來動靜。
“兩日后曲老侯爺壽宴,子墨去否”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左右閑著也無事,便去湊個熱鬧吧?!倍箜懫鸬穆曇羰侨萑A熟悉的,聲線里帶著白未央那獨有的味道。
容華只是頓了片刻,就抬腳邁下了第一個階梯,然而這時原跟著一起走的掌柜停了下來,并轉(zhuǎn)身朝那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彎腰行禮。
“太子殿下,未央公子?!闭乒窆Ь吹睾暗?。
因為掌柜出聲打招呼,白未央也自然而然注意到了掌柜身邊的昭和正要下樓的容華,他嘴角一勾,揚聲喊住容華“容兄,真巧啊”
容華只得轉(zhuǎn)身,看向走過來的白未央,淡淡地回應道“是挺巧。”
“子墨,這位是”
容華看向出聲的人,走到白未央身邊的男子一身華服,紫玉頭冠,容貌雖不及白未央那般有視覺沖擊力,但也是英挺俊朗。她還記得剛才聽到掌柜先喊的就是“太子殿下”,看著這人的著裝以及后邊跟著的帶刀侍衛(wèi),不用介紹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白未央作為白丞相的嫡子,和太子殿下走得近,也沒什么稀奇。
在容華打量太子的時候,太子也在打量她,他很少看到白未央和別人主動打招呼,更少見的是讓白未央主動打招呼的人似乎不待見他。在這光線并不怎么好的閣樓上,臉上肌膚暗淡的容華初看起來還真不怎么起眼,細看也只覺得那雙眼很出彩。
俗話一白遮百丑,容華反其道而行,在易容界還算是成功的,畢竟看人首先看的是臉面,臉面不出彩其他方面都要大打折扣。
“他是我祭祖回來的途中所結識的朋友,容華?!卑孜囱腚m然是在對太子話,但看的人卻是容華。
太子見容華不高大,長得也不出彩,渾身還帶著一股難以讓人親近的清高,便沒有在意了,只道“一起下樓吧?!?br/>
容華往旁邊退開一步,讓出了樓道。
太子看了眼容華,對于容華的識趣還是有些贊賞的,清高但懂得知進退的人雖然不討喜,但也不討厭,最讓人厭惡的就是那種端著架子裝清高的人。
容華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她第一面就給人家太子殿下留下了“清高”這樣的印象,她只是不在乎他們高高在上的身份。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靖皇面前的大紅人,對于平民百姓來是多么高不可攀,對于她來也是,只不過區(qū)別在于,前者是因為高所以攀不上,而她是因為高所以不想攀。
明明有舒坦的平地走,何必去攀高峰
當然能有這樣的想法,那是因為她不在意走平路和攀高峰所得到的結果,她不在意并不代表別人不在意。如果攀上高峰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而走平路只能一生柴米油鹽,大部分的人肯定都想去嘗試攀一把。
幾人從酒樓另一個出口走出,到了外邊,兩輛馬車駛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子墨,我先回宮了。”太子上馬車前同白未央道。
白未央微笑“慢走?!?br/>
太子揮了揮手,上了馬車,很快,這輛不起眼的馬車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白未央轉(zhuǎn)過身,看向容華,道“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容華眼眸微轉(zhuǎn),改了拒絕的念頭,不客氣地“我要回客來居?!?br/>
“請”白未央輕輕一笑。
“謝了?!比萑A踏著腳凳上了馬車。
這時兩輛馬車經(jīng)過,前頭馬車的車廂窗戶是開著的,里頭有人正在好奇的張望。他們靠近的時候,容華正好躬身鉆進車廂里。
“咦,”那張望的人驚疑了聲,當看到白未央隨后進入車廂時,又釋然地自言自語,“華兒不可能與陌生男子同車,定是看錯了”
兩輛馬車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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