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英國的一所貴族小學(xué)放學(xué)了。
蕭可兒背著書包從學(xué)校出來了。但與其他孩子不同的,并不是她在一群外國孩子里出眾的外表,而是她的神情顯得很慌張,步伐也小心翼翼的,她將頭埋的很低,衣領(lǐng)里藏住了她嬌小精致的臉龐。
又因為她在人群中是最中間的位置,所以幾乎沒有人能認出她來。
但是人群終會散去的,她也漸漸暴露出來了自己。
慢慢的,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孩子被家長接走,就只剩下蕭可兒和幾個零星的外國小孩在回家的路上走著。
這時,蕭可兒敏銳的笫六感告訴她,有人在跟著自己。
一定又是那些人。蕭可兒有些恐懼的想到。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懼心理,但心跳卻越來越快,全身也有些因害怕而擅抖。
蕭可兒加快了步伐,但身后的人似乎也同樣加快了步伐。
這條路,人煙很少,尤其是臨近黃昏,行人更是寥寥無幾。但是這卻是她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
蕭可兒知道這樣一直快走不是辦法,于是她在感覺離后面的人最遠的時候,快速奔跑了起來。
果然,隨著蕭可兒的奔跑,后面的人同樣也不在躲藏著跟蹤,也一個箭步的沖上前去追趕蕭可兒。
漸漸的,蕭可兒有些體力不支,額頭上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眼前有些發(fā)黑,蕭可兒回頭看了一眼后面。她和那人的距離在逐漸縮短,馬上就要被追上了。
蕭可兒害怕極了,不知道被抓到以后會怎么樣,但她卻清楚的意識到,如果被抓到,后果一定是不堪設(shè)想的。
畢竟那母女倆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歹毒,蕭可兒年紀雖小,但是心思很剔透,是非對錯都能很清楚的看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看到了前面有輛車,車旁邊還有一個人正蹲下來查看底盤??礃幼?,應(yīng)該是車出故障了。
但是蕭可兒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也顧不得體力不支了。她用盡力氣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看底盤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這車一看就是稀有的豪車,他應(yīng)該是這車的司機。看過以后確保沒問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剛準備上車,蕭可兒馬上跑到他旁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哭腔說道:“大叔,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就要被后面的壞人抓到了!”
那男人順勢往她身后一看,果然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人正往這邊趕來。
但是那個男人卻有些面露難色,長嘆了一聲,對蕭可兒說:“小姑娘,不是我不救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救啊。我只是司機。”
“可是……”蕭可兒有些絕望,不知什么時候,淚水漸漸涌上了眼眶。
車里的人默默的看這一切,當他見到蕭可兒眼含淚水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莫名的有些發(fā)疼。
于是他打開了車門,對男人說:“劉叔,讓她上車吧?!?br/>
“是,少爺。”那個被稱為劉叔的男人,趕緊對蕭可兒說:“小姑娘,趕緊上車吧,但里面的人你可千萬別招惹,否則就不是被抓到那么簡單了。”
蕭可兒趕忙點頭應(yīng)下,上了車。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黑衣人剛追上來,車也發(fā)動了。
蕭可兒重重的喘了口氣,見那個人已經(jīng)追不上來了,慢慢的就平靜了下來。
于是她反射性的看向旁邊的人并道謝:“謝謝你?!?br/>
結(jié)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俊的側(cè)臉,還帶著屬于少年的清冷。小小年紀便有一種君王的氣質(zhì)。
那少年也轉(zhuǎn)頭看著蕭可兒,但是卻被她的一雙眼眸深深的吸引。
蕭可兒的眼睛很漂亮,清澈透亮,不含任何雜質(zhì),仿佛兩顆上好的寶石一樣。
而她的穿著卻顯得有些寒酸,毛衣雖然干凈,但布料已經(jīng)很舊了,好幾處都有些開線掛球了,上面也依稀能看到縫補過的痕跡。但這并不影響她的美貌,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胚子。而且,她并沒有一般貧窮人家孩子的自卑和懦弱,反而渾身散發(fā)著一種豪門貴氣,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這時,劉叔對少年說:“少爺,我們先回精英?”
“可以,”少年回答完后,又問蕭可兒,“你家在哪?”
蕭可兒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些抵觸,但還是在低頭思索了幾秒鐘后,回答了:“我的家不在英國,這里的家只是我的落腳點,家里一個人也沒有。我現(xiàn)在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去你們要去的地方?。俊?br/>
“這,少爺你看?!眲⑹迓牶蠛苁窃尞?,精英守備森嚴,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少年沒有半分猶豫,對劉叔說道:“帶她一起去吧?!?br/>
“可是,精英的規(guī)定是不能改變的。”劉叔壯著膽子提醒少年。
“放心,我自有分寸。”少年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感的波瀾,但是卻讓蕭可兒莫名的心安。
“以后不能這么相信別人了,否則會吃大虧的。”少年慢慢轉(zhuǎn)過頭了,表情極其嚴肅的看著她,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可是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而且我……”蕭可兒有些欲言又止。少年也不說話,依舊耐心的注視著她,等她說出理由。
過了半晌,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雙手緊抓著衣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然后緩緩的說道:“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的繼母總是派壞人來抓我。這已經(jīng)是第四次了?!闭f完,蕭可兒水靈靈的大眼睛里就噙滿了淚水。
少年見她要哭,于是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仰視著自己:“哭,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要想變強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我問你,你想變強嗎?”那聲音很好聽,能夠撥動人的心弦一般。
蕭可兒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想變強的話,就先把你那一文不值的眼淚收回去?!鄙倌甑哪樅褪捒蓛旱哪槹さ暮芙?,就連心跳聲都能聽的很清楚。
蕭可兒聽到少年的話以后,慢慢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本來呼之欲出的眼淚也漸漸沉沒下去。
“很好,下一步你就要提高自身的實力。我們要去的地方叫精英訓(xùn)練營,是專門培養(yǎng)多方面型的人才的地方。在那里,會有無窮無盡的艱苦訓(xùn)練。你,能堅持下去嗎?”
前排的劉叔聽后,嘴巴都張成了O型,這可不像少爺?shù)淖黠L啊,居然會對一小孩子說這么多。甚至不惜破例讓她進入精英。
蕭可兒并不知道精英訓(xùn)練營是全球規(guī)模的,每個國家每五年都會在孤兒院選出幾個5歲至7歲的最有潛力的孩子,然后再經(jīng)過層層選拔,抽絲剝繭,最后選出100名獲勝者進入精英訓(xùn)練營,一直訓(xùn)練到他們成年。經(jīng)過精英訓(xùn)練營訓(xùn)練后的孩子,一般都能干出一番大成就。而他們吃過的苦,可能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
“嗯,我能,我不怕吃苦?!笔捒蓛旱穆曇綦m然清脆,卻異常堅定。
少年的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讓人覺察的弧度。
車子行駛了一段距離以后,到了一座大樓前。那樓并不是獨立的,而是一座連一座,浩浩蕩蕩的。
雖然有些昏暗,但是卻沒有讓人產(chǎn)生不適之感。
蕭可兒下了車,跟著少年進入了樓內(nèi)。
里面的人來來往往的,看上去也不少。但是一個個的都是行色匆匆極其嚴肅的模樣。
再往里走,便是訓(xùn)練基地了。只見里面有許多形形色色的小孩子在訓(xùn)練。
少年領(lǐng)著她到了登記的地方。
“少爺好?!必撠煹怯浀膸讉€人見少年來到這里都恭敬的站起身來問好。
“你們帶她登記一下,以后她就是精英訓(xùn)練營的一名訓(xùn)練生了。”少年面無表情的開口,但語氣里卻透露著不容質(zhì)疑的態(tài)度。
“這,您就別為難我們了?!逼渲幸粋€人小心翼翼的對少年央求到。
少年并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依舊面無表情的對那人說:“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出了事我擔著?!?br/>
那人嚇的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的去準備了。
于是蕭可兒也一同走了過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
“蕭可兒。”
那人依舊低著頭,手里筆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年齡。”
“12歲?!?br/>
那人聽到她的年齡以后,又驚了一下,筆都差點從他手中滑落。
精英訓(xùn)練營只規(guī)定4-7歲的孩子進來訓(xùn)練,因為在這個年齡階段是正發(fā)育的時期,記憶力可塑性都很強。但是12歲的孩子骨骼就已經(jīng)快成型了,訓(xùn)練起來會很困難。要想干出一番成就,必須能吃得了苦。
眼前這個女孩兒長得粉雕玉琢嬌嬌嫩嫩的,讓人怎么也不能保證她會有所作為。
蕭可兒見他臉上有些躊躇的神色,在聯(lián)想之前在車上劉叔和少年的對話。她也知道了個大概。
想想自己以后會面臨嚴峻的挑戰(zhàn),她有些緊張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頭來,眼神堅定的對那人開口:“叔叔,我可以堅持下來的。無論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克服的!”
那人看蕭可兒都這么說了,再加上那少年的承諾。也就只好硬著頭皮讓她進入了精英訓(xùn)練營。
進入精英訓(xùn)練營后,劉叔便叫了一個女教官過來。“以后這孩子就是這兒的訓(xùn)練生了,你帶她去整理一下?!?br/>
“好的?!?br/>
接著,蕭可兒就換了訓(xùn)練服,收拾了自己的床鋪。就迅速開始了訓(xùn)練。
等蕭可兒跑到隊伍里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她看到教官用犀利的眼神看著她,顯然已經(jīng)知道她是沒有經(jīng)過任何訓(xùn)練就通過關(guān)系插進來的訓(xùn)練生。
隨后,教練指了指隊伍最后面的一個空位,并對蕭可兒說道:“你去站那個位置?!闭Z氣里透露著不在意,但是蕭可兒才不在意。站好以后,她看著比自己矮一截的小孩子們突然有些不自然。但是還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 每個人先去圍著跑場跑50圈,跑完以后歸隊。”教官見他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下達了命令。
蕭可兒看著偌大的跑場,有些不敢相信。
要真圍著這跑場跑50圈這會累死人的吧,蕭可兒有些止步不前。
但看見那些小孩子都已經(jīng)去跑了,也鼓起了勇氣開跑。
一開始還很輕松,但是越往后就越累。手和腳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尤其是腿部,又酸又麻。更是一步都不想抬起來。
蕭可兒腦袋很暈,視角也有些模糊了。但是她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畢竟她要信守自己的承諾,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會堅持解決。如果僅僅就連跑步都堅持不下去,那她還有什么理由去面對他呢?
三步,兩步,一步,終于跑完了全部的50圈。蕭可兒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沒想到還沒到一分鐘,教官就又發(fā)布命令:“所有人再做一百個俯臥撐?!?br/>
只見其她的小孩子就像沒有跑那五十圈一樣,依舊輕松地去完成下一個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