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說得淡然,但墨晏城的眼里卻閃過一絲心疼。
明明有廚師,卻讓一個孩子下廚,這到底有多厭惡自己的孩子才會做得出這樣的事?
可世上似乎又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有那么一瞬間,墨晏城覺得江與希不是親生的,否則解釋不了她在江家所遭受的待遇。
“快試試,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江與希主動給墨晏城夾菜。
墨晏城嘗了一口,滿意點頭,“不錯,不比家里的廚師遜色。”
“當然!”對于他的夸獎,江與希直接就收下了。
“你也吃?!蹦坛且仓鲃咏o江與希夾菜。
“謝謝。”
不知不覺中,他們的關(guān)系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他們像普通夫妻那樣有說有笑,墨晏城都忘了自己什么時候開懷大笑過。
或許是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吧。
這時,周毅匆忙走了進來,“墨爺,手鏈的設(shè)計師今天忽然暴斃了?!?br/>
江與希震驚,“怎么這么突然?”
似乎一瞬間將幕后指使人的消息全都刪除得干干凈凈。
墨晏城臉色沉重了幾分,“不是突然,根本就是有預(yù)謀讓設(shè)計師消失,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這條手鏈的主人是誰了。”
“襲擊老中醫(yī)的人也死了,梁教授也失憶了,連遠在國外的設(shè)計師也忽然死了,所有線索都中斷了,想要知道幕后指使人就難如登天了。”江與希道。
墨晏城不認同,“再縝密的計劃都會有漏洞,再說了,不是還有蠱蟲師這條線可以去查嗎?”
“但愿蠱蟲師這條線可以查到蛛絲馬跡吧?!苯c希其實不抱希望,她認為如果那個“園丁”真的是蠱蟲師,他能光明正大進來御龍灣,還能不動聲色下蠱蟲,他絕非一般人。
就算讓他們找到蠱蟲師,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現(xiàn)在還有傷在身,其實事就別想這么多,我會處理好?!蹦坛强聪蚪c希說。
周毅順勢神助攻,急忙替墨晏城說好話,“墨爺其實最近也很忙,但是因為少夫人您的事,他將自己的事都先擱置了?!?br/>
墨晏城剜了眼周毅,“聒噪!這里沒你事了?!?br/>
周毅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江與希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墨晏城道:“其實你可以將這些事交給手下去做就好了,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的?!?br/>
“你別聽周毅亂說,我最近都挺有空,不是他說的那樣。”墨晏城解釋。
“反正不能因為我的事耽擱了你自己的事,這樣我會過意不去的?!?br/>
“吃飯吧?!蹦坛遣幌朐儆懻撨@個話題。
江與希也識趣不再提。
.......
第二天一早。
厲夫人安排的中醫(yī)來了,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年紀也就二十出頭,身材嬌小玲瓏,長得不算驚艷,但也算是美女。
看到如此年輕的中醫(yī),江與希愣了一下,不禁懷疑她的能力……
蘇雨沫沖江與希點頭微笑,“你好,江小姐,我是蘇雨沫,是厲夫人讓我來幫你做針灸的。”
江與希主動伸出手跟她打招呼,“你好,實在麻煩你了?!?br/>
“客氣了?!碧K雨沫打開醫(yī)療箱,里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針。
“厲夫人給我看過你的病歷,也跟我說了你接受過一次針灸,那其他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能說我盡力幫你消散你后腦勺的血塊。
我給出的方案是每天都要針灸,中藥同樣也是?!?br/>
江與希點頭,“我沒意見,有效果就好了。”
蘇雨沫實話實說,“有沒有效果,我也不敢保證,看你個人的吸收情況。”
“明白。”
蘇雨沫又說:“為了方便對你的治療,如果可以,我希望直接住在這里,你看如何?”
江與希做不了主,因為這里是墨晏城的家。
“你等等,我需要問問。”
正想給墨晏城打電話,但這時,他來了。
蘇雨沫看著向她們而來的墨晏城,眼里閃過一起異樣,但轉(zhuǎn)眼即逝。
墨晏城上下打量著蘇雨沫,這個年紀讓他同樣也懷疑蘇雨沫的能力。
“那個,你方便我的中醫(yī)住在這里嗎?”江與希問墨晏城。
墨晏城直接喊來管家,“安排客房給這位客人。”
蘇雨沫:“謝謝。”
“那我夫人的病就交給你了?!蹦坛堑拇蛄繌奈磸奶K雨沫身上離開過。
蘇雨沫應(yīng)聲,“我會盡力的?!?br/>
針灸開始,或許是用的針不一樣,蘇雨沫的針灸比老中醫(yī)的針灸要疼很多,江與希疼得眼淚都冒出來。
墨晏城不忍看,他便轉(zhuǎn)過頭,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忍著,針灸哪有不疼的?”
江與希真想回她一句,老中醫(yī)針灸就不疼!
但這話顯然是在質(zhì)疑蘇雨沫的能力,她也不好說,只好忍著。
半小時后,針灸解釋,但江與希感覺腦袋“轟轟”的疼,還有些耳鳴,跟老中醫(yī)針灸后的情況截然相反。
“廚房在哪?我去幫你煎藥。”蘇雨沫問。
墨晏城喊來傭人帶蘇雨沫去廚房。
她走后,墨晏城便跟江與希說:“我覺得她太過年輕,能力不是很好,不如我?guī)湍懔硗庹抑嗅t(yī)?”
江與希擺擺手,“不用,既然是干媽找的,能力方面應(yīng)該是可以的,只是針灸的手法不同而已?!?br/>
墨晏城抿了抿嘴唇,“但你會很疼。”
“沒事,只要能消散淤血就好了?!?br/>
“嗯,那就先觀察,沒效果再換?!?br/>
“好。”
“墨爺,江星海在外面,他說要見少夫人?!边@時,守衛(wèi)來報。
江與希失去了部分記憶,對江星海的恨意自然就沒有之前多,心自然就矛盾了。
“你意下如何?”墨晏城看出了江與希的矛盾,他便詢問她的意見。
江與希想了想才說:“那就讓他進來吧,看看他有什么話可說的?!?br/>
守衛(wèi)聽言,轉(zhuǎn)身便去將江星海帶進來。
一段時間不見,江星海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fā),整個人都憔悴不已,任由胡渣長滿下巴。
“希?!?br/>
剛開口,江與希便直接打斷他的話,“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別浪費彼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