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莫爾德一聽就怒了。他么的,老子十幾萬兵馬,你就這一萬來人,居然敢如此張狂,也太目中無人了些吧。他冷喝道,“哼,天竺國大將軍,官職不小啊。你這不就是給我送軍工來了嗎?兄弟們,報仇的機(jī)會到了,殺!”
趙云大手一揮,一萬天竺軍以部客氣,大聲高呼著沖向高達(dá)軍。
然而,他們很有分寸,兩軍接觸之后,且戰(zhàn)且退,并不深入敵陣,也堅決避免被包圍。幾乎全是騎兵,閃轉(zhuǎn)騰挪倒也方便。沖殺一陣之后,趙云大手一揮,退兵了。
莫爾德一算計,他么的,就這么一下,有少了一兩千人。氣得他臉都綠了,嘴里嗚哇哇只叫。身旁的達(dá)里普也氣得夠嗆,他本就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如今一看天竺軍,也不過如此,于是提議道:
“大帥,不如咱們追上去,好好殺他一陣?”
莫爾德想了想,說道,“你沒看到嗎?他們都是騎兵,來去如風(fēng),哪里追得到?”說完,莫爾德冷哼一聲,陰沉沉的說道,“哼,不過嘛,城東山坡上不是有大批膽小鬼么?要是能把把他們收拾了,我看他華氏城還靠什么來守?!?br/>
“妙計呀,元帥,咱們給他來個突然襲擊,釜底抽薪?!边_(dá)里普把學(xué)到的兩個新詞都用上了。
莫爾德哈哈一笑,大搖大擺,帶著十幾萬軍隊,直撲小山包。在他們看來,小山包上的十來萬天竺軍,那就是他們口中的點心,雖說不一定吃得完,但一定能吃個飽。
只要干掉天竺軍主力,即使華氏城如何高大堅固,沒人守總不行吧?說不定,還能拿下華氏城,立個大功呢。
高達(dá)軍上下憋了一肚子的火,堂堂十幾萬大軍,連番吃虧,雖說每次死傷都不算多,可這三番五次的,也忒氣人了。打仗么,要打就好好打,要不打,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特么的,要打的時候,敵人跑了,你要走的時候,敵人有來了。
而且每一波總能被咬一口,這可真夠窩囊的。聽說城東那個山坡上有天竺軍主力,而且是很慫包的主力,所有軍士都摩拳擦掌,想著新賬老賬一塊算了,一定要給天竺軍一點顏色看看。
大軍怒氣沖沖開往華氏城東的小山包,距離也不算遠(yuǎn),一個多時辰,也就到了。
莫爾德看著山頂上東倒西歪的天竺軍,冷冷一笑,對達(dá)里普說道,“你看那些慫貨,正在那兒打盹兒呢,這就是你口中神勇無敵的天竺軍?”
達(dá)里普撓了撓腦袋,“許是我運氣不好,碰到他們最精銳的部隊了吧。大帥,讓我打頭陣,一波沖鋒,一定切了他們腦袋?!?br/>
“好,殺!”莫爾德簡單的說了兩個字。身后傳令兵大旗一揮,十幾萬部隊從不同方向開始爬山。
其實蘇拉和達(dá)雷他們就在山頂上,休息了好一陣子了。山下的動靜都們都知道,但是都充耳不聞,故作不知,讓戰(zhàn)士們該睡覺睡覺,餓了就啃幾口干糧。
等到高達(dá)軍爬到一半時,達(dá)雷和蘇拉命令一下,將士們一躍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高達(dá)軍。行軍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就算了,這地利和人和,天竺軍都占盡了。
天竺軍此前在華氏城依靠城池的高大堅固,已經(jīng)占盡便宜。這次更是以逸待勞,已經(jīng)休息多時了。而莫爾德的手下,攻城受挫,撤退還被劉楓侵?jǐn)_,這次有奔波快兩個時辰,來了之后還得爬山,體力不占優(yōu)勢。
地利就更不同說了,居高臨下,沖鋒的時候帶起的泥土沙石都夠高達(dá)軍喝一壺的了。然后這速度氣勢占盡優(yōu)勢。高達(dá)軍必須仰著脖子進(jìn)攻,完全使不上勁,十分不利。
和莫爾德還有達(dá)里普想象的恰好相反,天竺軍一個沖鋒,高達(dá)軍就全散了。
十幾萬大軍,零零散散分布在山坡上,哪兒還有什么陣法隊形,都各自為戰(zhàn),和天竺軍殺在一塊。
本就不大的山包上,喊叫聲、罵娘聲、哀嚎聲,還有兵器的碰撞聲、兵器入體的聲音,響徹天地,幾十萬兵馬把個小山包變成了修羅道場。山坡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把很多樹枝都染紅了。
占盡劣勢的高達(dá)軍想撤退,可是除了少數(shù)幸運的還在山坡西,大部分部隊都在山坡上,前后擁擠踩踏,行進(jìn)十分困難。而且背后的天竺軍沖鋒的勢頭來的是太猛烈了,稍微走慢些,就被砍了腦袋,或者刺穿身體。
這會兒別說打勝仗了,能盡量保存兵力就已經(jīng)不錯了。莫爾德和達(dá)里普盡力指揮軍隊撤退,哪兒跑得快就往哪兒跑。好不容易躲過了天竺軍的追殺,逃到山坡下。
此前要上山坡,馬匹多有不便,所有的戰(zhàn)馬都留在山坡下。他們回來之后,翻身上馬,往刺那城方向狂奔。這是騎兵,步兵跟在后面,玩兒命的倒騰兩條腿,一路狂奔。
直逃出了十幾里路,收拾殘兵敗將。大致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還剩下區(qū)區(qū)三萬多人了。而且里面不少身上都帶著傷,混亂用布條子包扎著。沒受傷的軍士,也都丟盔棄甲,模樣狼狽不堪。
莫爾德伸手猛拍自己的腦袋,長嘆一聲,“唉!都怪我啊,天竺軍這簡單的誘敵之計,竟然將我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這一仗就白白損失了十幾萬弟兄??!咱們家族十幾年苦心經(jīng)營,就攢下這么點家底,回去之后我可怎么交代呀?”
哀嚎一番之后,莫爾德猛然起身,刷的抽出佩劍,猛然橫在自己脖子上。
這家伙也是個硬性子,一時想不開,竟然想直接抹脖子了事。達(dá)里普就在他身邊,連忙身手拉住莫爾德的胳膊。身邊的親兵衛(wèi)隊也都反應(yīng)過來,七手八腳奪下他的寶劍。
“大帥,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本就該死守刺那城,這次是受了迪迦的蠱惑了,要不是他,咱們何必勞師遠(yuǎn)征?這一仗,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仗,無論如何,咱們都難逃一敗。倘若不是如此,依大帥才智,怎么可能輕易上當(dāng)?”達(dá)里普勸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