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當(dāng)然是為了對賭。
將對手渲染的厲害一點,造成之前王劍雖然贏了,但是是贏在對手太弱,基本上都是只會上班的宅男,宅男嘛,知道了有05鵝就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了不起的了。
而王劍總不能請人罵自己,雖然不必請,就有無數(shù)人黑自己了。
于是夸獎對手,以此來吸引人注意力,投注給他們,也是很好的。
“嗯,自從那個視頻上傳以后,投注量在不斷提升,而我們的賠率也好看的多了,王劍,加油,全看你了!”
王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姜小卓,她此時看起來沒那么瘋了,但卻帶著一股子邪氣。
“喂喂喂,你到底投注進去多少錢,小心身家賠光了?!?br/>
姜小卓嫣然一笑,說道:“也沒多少錢,只不過,如果你敢輸了,我就把你迷暈了以后,賣進舞廳做舞男賠我,你就好好賣一輩子吧?!?br/>
王劍打了個哆嗦,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刻意給予對方時間,王劍的午飯卻簡單的很。
一只肥肥的牛后腿,搭配上一小盤水果,外加一杯運動補液,午飯不該吃太多,王劍吃了幾口,確認(rèn)應(yīng)付下午的戰(zhàn)斗沒問題了,忽然說道:“就是這樣,去看看那些人吧。”
同仇敵愾的粉絲團在物質(zhì)準(zhǔn)備方面還是很慷慨的,宗派子弟也不是窮鬼,午飯吃的很不錯,一眾觀眾卻都沒什么準(zhǔn)備。
謝雯雯卻是走出去很遠(yuǎn),這里本就是朱雀附近的郊區(qū),雖然稱不上人跡罕至,但能吃東西的地方就那么幾個,很顯然,財迷的姜小卓和唐大刀根本沒有考慮過,“觀眾”們的飲食問題。
她飯量不大,要了碗餛飩,一個芝麻燒餅,就低頭吃了起來。
哪怕是低頭吃東西,也顯得文靜優(yōu)雅,沒有一般人吃東西的時候,因為嘴部不斷咀嚼而顯得很難看的樣子。
自然有人注意到了什么。
“同學(xué),拼個桌可以嗎?!?br/>
小餐館里人不少,那老板原本就是開個路邊攤,專門做路過的司機生意,現(xiàn)在忙的前后打轉(zhuǎn)。
謝雯雯坐著的地方,是一張小桌子,不過上面擺著了一只大桶,方便食客自己取水。
所以這桌子平時基本上只能一個人吃飯,擺了一張凳子而已。
謝雯雯覺得有些詫異,不過她性子溫和,卻也沒有多做糾纏,抬起凳子,挪了挪,這桌子是靠墻的,她靠在墻角,將那燒餅最后一角扔進餛飩里,準(zhǔn)備吃掉這口就走就是了。
但是有人不讓走啊。
“喂喂喂,你是朱雀的學(xué)生嗎,看著就文靜,自我介紹下,我是武當(dāng)派弟子,宋書青,不知道你是……”
謝雯雯卻是眉頭一皺,說道:“抱歉讓下,我吃飽了?!?br/>
她性子溫和,不喜吵鬧,此時卻是站了起來,這已經(jīng)是極其不滿了。
“怎么這就走了呢,你是來看比武的嗎,我也是啊,不過你一個女生,對這個也這么感興趣嗎,問我啊,我可是行家,這次比武,我可也是見證人?!?br/>
謝雯雯忽然眼前一亮,說道:“你懂?”
宋書青覺得有門,居然引起了對方的興趣,更是得意,他出身的地方,哪見過如此溫婉靈秀的女生,為了引起她的興趣,當(dāng)即吹噓起來。
“我們各大宗派,至今都保留著每年比武的傳統(tǒng),比起你們不許比武的大學(xué),可是要先進的多,他們一打,我就知道實力如何?!?br/>
謝雯雯卻是問道:“那你說,王劍的實力如何,下午他能贏嗎?!?br/>
這話倒是不好問,其實宋書青哪里是什么見證人,只不過是跟隨其父而來,作為宗派界前來金陵城開會的代表,勉強作為隨員出入,其實在官方是沒有被認(rèn)可身份的。
這也不妨礙宋書青自我吹噓不是。
他卻是慢慢說道:“實力嘛,馬馬虎虎,畢竟朱雀還是有些名氣……不過,下午他必輸無疑,別說打十個,就是那幾位師兄,單挑他,都很有勝算!”
謝雯雯聽了,當(dāng)時就有幾分不喜,她記起王劍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瀟灑隨意,再對比眼前男生,哪里看不出來其內(nèi)心對自己的態(tài)度?
“這可不見得?!?br/>
剩下的餛飩和燒餅也都不吃了,謝雯雯當(dāng)即就推了推碗,站起來打算離開了。
宋書青卻是一愣,說道:“現(xiàn)在還早著開始比武,我們可以坐在這里多說說話嘛,你叫什么名字……”
謝雯雯卻是面無表情,忽然拿起靠在墻角的一個小牌子,上面的字不大,“加油,朱雀?!?br/>
宋書青臉色發(fā)黑,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對于謝雯雯來說,這字是在寫了無數(shù)次的。
自小繪畫,寫藝術(shù)字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為了這個,卻是很花心思,最開始,寫的是王劍加油,但馬上覺得,這也太難為情,于是就想到了什么,而在“朱雀加油”和“加油,朱雀”
兩種選擇中,也是來回糾結(jié)了許久。
這個字很好,飽滿有力,而且內(nèi)容方面,也是以集體的學(xué)校容易為前提。
不再搭理宋書青,謝雯雯卻是跑到了會場外,原本門禁不嚴(yán),畢竟門票都沒什么人拿。
不過,到了謝雯雯回到大樓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人山人海來形容有些過了,但是人流排成了長龍,許多人都在興奮的訴說著發(fā)生了什么。
大多數(shù)人都是朱雀的學(xué)生,畢竟選在周末,正方便過來溜達。
而謝雯雯自然也在大溜里,不過她手上有票,自然沒問題。
“雯雯,你在這里啊?!?br/>
謝雯雯抬起頭,看到的是幾個同寢室的女生。
“你們來了?!?br/>
“是啊,上午的視頻,很多人都看了,原來那個王劍那么厲害,大家都決定來看看?!?br/>
謝雯雯思考一會,記起上次與王劍的溝通,暗想:“他,應(yīng)該隱藏了實力吧,肯定有留手?!?br/>
想到自己觀察到的東西,不為外人所知,就有一種得意和暗爽,謝雯雯自小畫畫,對于觀察很有心得,她別的不懂,卻是看得出來,王劍的法力和神態(tài),都留有余力,還能依然不斷獲勝,這就顯得他實力強,心性也好。
這還罷了,最關(guān)鍵的是,她還和王劍遇見過,兩人不但談過話,當(dāng)時王劍肯定是在思考如何戰(zhàn)斗,甚至自己還參與其中,這在少女心中,可是一件非常暗暗自得的事情。
此時與上午的情況完全不同,許多終于睡醒的學(xué)生,聽說了傳聞,打斗看起來非常精彩,于是就悶頭前來,雖然之前印度少爺也搞過一個俱樂部,但其暴露了深藏不露的實力后,也就沒什么人敢去玩了。
開玩笑,和唐大刀打,畢竟此人是光明正大的體術(shù)修習(xí)者,找準(zhǔn)方法,還是有獲勝機會的,你和人單挑,身邊帶著幾個低種姓奴隸,隨時隨地吸納他們的法力值,暫時性的變成一個法力怪物,別人怎么和你打?怎么可能打得過?誰肯陪你挨打啊。
而另一方面,原本在金陵城各地暫住,嗯嗯,金陵居,大不易,我們的宗派弟子們雖然人人自詡英雄,但既然是英雄,被一分錢難倒絕對也是家常便飯了。
因此他們住的可不是那么舒服,也有些遠(yuǎn),慌慌張張趕到后,才開始咋咋呼呼進場。
所謂有人爭搶的母豬也是美豬,之前唐大刀的票送都送不出去,現(xiàn)在卻搶手的很,唐大刀大手一揮,宣布除了“校友”們可以享受八折優(yōu)惠,(先提價)贈送爆米花一包,(涼了一早上早就不好吃了),其余的人想進來,抱歉,買票吧。
在進行了據(jù)理力爭后,唐大刀只能讓步,每一名“參賽隊員”可以塞三名家屬進來,下不為例。
當(dāng)然了,作為一個可以直接進入博彩業(yè)的巨子,居然去爭奪這點小錢,唐大刀與姜小卓該是何等的臭味相投啊。
當(dāng)然了,王劍自然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叫宋書青的死仇,而且是每天為他提供情緒值的大戶,對于王劍來說,每天的死仇與日俱增,這其實很正常,早知道如此,他早該出手,如果一次性可以成為一些女神的入幕之賓,哪怕僅僅是傳聞,這可是多么偉大的仇恨飯票啊。
宋書青看著那些嘻嘻哈哈的宗派弟子,卻是很是不是滋味,因為他回來的時候,本打算大聲呼吁,王劍此人歧視我等宗派,大家共同討伐之。
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這話說不出口,因為王劍的做法,確實很瞧不起人家,但是一次挑戰(zhàn)你十人,這豈止是瞧不起,而是赤果果的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但是,你們的難道該做的,不是憤怒的拍著桌子,認(rèn)為這樣的做法有辱師門,自家?guī)熼T的教授,絕對是學(xué)以致用的絕世強學(xué)啊。
宋書青卻也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長久以來,宗派失勢的原因很簡單,錢。
在過去的時代,宗派掌握了絕大多數(shù)的資源,也就是古代時候,所謂有派必有田的典故,無論是少林武當(dāng)還是泰山派這樣依附于圣人之后的宗派,都是依靠占有土地,以此來謀取利益和實力。
巔峰時刻,武當(dāng)派坐擁幾千畝土地,開著各種鋪子,路過的各路豪杰都得乖乖送禮討好。
在這樣的背景下,除了朝廷,就數(shù)這些宗派有錢,而朝廷對于這些“神仙”自然也是百般愛護,什么神仙啊,真人什么的,毫不吝惜的封了給了。
很容易想象的,宗派的問題和癥結(jié)也就在于此了,一切的資源都依賴盤剝百姓,自身沒有造血能力。
到了新時代后,果然不同,法術(shù)與生產(chǎn)結(jié)合起來,造成了與另一世界的科學(xué)相似的文明,而土地產(chǎn)出不再是最大的財富來源,逐漸萎縮的宗派,只能靠著老本維持,畢竟原本驕傲的那些東西,逐漸不值錢了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往那種霸占幾千畝幾萬畝地,然后坐擁土地花銷的日子結(jié)束后,往往還保持著過去那種師徒宗法的等級制,以及各種繁文縟節(jié),面對新時代日新月異的時代,落后是必然的。
到了現(xiàn)在,也就是宋書青成長起來的時代,整個武當(dāng)派早已零落,每年的收入,也就是相當(dāng)于一所普通中學(xué)的預(yù)算而已。
比起其他的宗派子弟,宋書青由于其母受過正規(guī)教育,對其有很大的影響,對于目前的情況自然心知肚明。
這再也不是幾百年前,那個時候老百姓什么都不懂,需要宗派管理的時代。
而宗派的制度下,一個師傅教導(dǎo)幾個徒弟,從小言傳身教,而帶有依附于服從的屬性,也越來越顯得不合時宜起來。
這不僅僅是政府支持不支持的問題,而是在成體系的教育制度下,宗派快死了。
宋書青發(fā)現(xiàn),自家去年最大宗收入,居然是旅游業(yè)!就是各地游客跑到派里,好像看猴子一樣來看他們!
對于宋書青來說,這次來金陵城,渴望改變這種尷尬的情況,這種自家門派慢慢死亡的窘態(tài),是最重要的!
而現(xiàn)在,他似乎抓到了機會。
看著那四名宗派弟子,在幾個男子的包圍下,卻是在商量著如何打倒王劍,揚眉吐氣的樣子,宋書青覺得很難過,這可是真丟人啊。
他記起王劍的視頻,那樣子,何等囂張,但,絕對是真有實力吧。
他再看看自己,作為掌門大弟子的兒子,宋書青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足夠的辛苦和努力了。
從小就集中了全派精華和資源打造,在很小的時候,無論是法力值的洗禮,還是如何運轉(zhuǎn)法力的法門,比起高中時代才接觸法術(shù)的王劍等人,他們才是最最嫻熟的強者。
“即使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要去戰(zhàn)斗啊!”
想到這里,宋書青也是坦然起來,他忽然看到了那個女孩。
作為逐漸腐朽而愈發(fā)的保守敏感的宗派,聯(lián)姻往往是意味著內(nèi)部通婚,宋書青知道自己早已與川中門派的一位女子有了婚約,但卻是始終對她不了解,現(xiàn)在忽然有種感覺,如果那個女孩子有謝雯雯這樣的素質(zhì),自己也該非常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