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燃燒的火光照在任浴月的臉上,往日里那清秀的容顏瞬間鍍上了一層橘紅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她的模樣。火焰讓一切變得不真實。
任浴月神色嚴肅輕輕的把手放在了石壁之上,冰冷是她唯一的感受。她緩緩閉上雙眼,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盡量的把自己融入那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記得無虛說過,需要用神識去感受那片虛無之中的牽絆。那肥遺的是魔族的魔獸,早已有了自己的神識。即便是后來被神族肢解,他的神識依然不滅。如今蟄伏數(shù)千年,依然沉睡在這世間。
那些被分散藏在各處的殘肢,都是可以感應到身體的召喚?,F(xiàn)在就是要去用心去感受那種回應……神識中的那邊黑暗似乎無邊無際,但是任浴月突然感覺了有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干燥的氣息,撩動了她的頭發(fā)。
現(xiàn)在正是時候……任浴月忽然睜開了雙眼:“出來吧!肥遺!”那聲音一出,那一聲呼喚回蕩起巨大的音浪!一股強大的氣流奔騰而出,瞬間這里的氣溫變得炎熱!
郭辛疑惑的看著那一抹纖細的身影矗立在那石壁前,很快他感覺到了巨大的氣流在波動,就好像水滴滴入池塘的漣漪。那一波一波的氣流在他身邊迅速的波及開了,一種低沉的嗚咽聲從四處傳來。
“出什么事情了?”郭辛看著那不遠處的背影,正身處在那氣眼之中,于是驚呼道:“任姑娘,有什么東西來了……你聽……快點閃開!”
那抹粉白的身影并沒有移動,而是居然緩緩的升騰到了半空,在郭辛的吃驚的目光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出了那纖細的身體,一副巨大的圖騰在金光之中匯集而成,那些不知道從哪里變化出來的金色,在整個空間閃爍著光芒。
一條巨大的蟒蛇出現(xiàn)在空中,那漸漸出現(xiàn)的巨爪,背上展現(xiàn)出一對三丈長巨大的金色翅膀,雖然緊緊是虛體的幻化,但是依然展現(xiàn)了它巨大的實力,那只巨蟒在半空中盤桓著,一股一股巨大的氣浪,緊緊的壓著地面掃過山體的一切。
似乎在告訴眾人,它才是這里的王……
郭辛驚訝的比不上嘴巴,不敢相信那往日里的少女,此時就在那一片金光之中,難道說,她就是這東西的宿主?郭辛被自己的猜測嚇住了,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巖畫的山體中出了神奇的一幕。
剛才還是機關開掛的山體上,發(fā)出框里哐啷的咯吱咯吱的聲響,巨大的回音在整個里回蕩,然后就看到突然一聲吱扭吱扭,那巨大的巖畫中的一個石板突然掉了下來,一個金色的影子飛快的沖向了那空中的金色光芒之中。
那半空的巨蟒好像得了什么似得,在空中扭動著,轉眼間就看到一雙金色的巨翅出現(xiàn)在了那金色的之中。
“這,難道……難道是……”郭辛驚訝的不能言語,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看到是一個靈體,一條吞天的巨蟒……“太華之山有蛇焉,名曰肥遺,六足,四翼,現(xiàn)則天下大亂。”
“這才是真正的她,任浴月……”伏在地上氣若游絲的無虛,終于看到了那虛體的融合。“原來,她早就想到用那虛體間的呼應,來招呼那翅膀出來……”
無虛慘白的一笑,腹部間的傳來的寒冷讓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半夢半醒之間,一股溫暖的流進了他的身體。那些疼痛也似乎變得麻木起來。無虛掙扎著睜開眼睛。眼前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在低頭注視著自己的傷口。
“不要動,很快就會好?!比卧≡抡J真的觀察著那只空管穿透的地方,然后伸出了手,無虛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傷口處傳來,那個空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的離開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一把無形的手正在緩緩的抽出它。
沒有疼痛,沒有流血,腰腹是一片麻木。轉眼那只刺穿身體的長矛空管就脫離了他的身體,甚至連一點血都沒有再流出來。那個深深的血窟窿在快速的愈合,最后僅僅是一個粉色的疤痕。
“過上幾日就會看不見了……”任浴月終于開了口,那聲音中聽不出來一絲的情緒。
郭辛捂住嘴巴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傻傻的看著任浴月站起身來,走到了一旁的燃燒的那堵火墻旁,微笑的伸出了手,郭辛還沒有來的急喊不要,就見任浴月的雙手已經(jīng)被那火焰包裹。
如今的她似乎并不害怕那火焰的高溫,而是好像在水中洗漱一般,十只細長的手指翻火焰中勾弄著星星點點的火苗,然后她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剛才那血淋淋的污漬已經(jīng)消失的干干凈凈。
“你可以操作火?”郭辛望著眼前的人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近日所見那件事情又是可以相信的呢?
“掌握力量的感覺,是不是很好?這一天終于來臨了……”無虛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任浴月凝視著自己的雙手,幽幽的說道:“天命如此,而已?!?br/>
那一日,斷塵山中無端嗡鳴,引得整個玉門都能聽到。北大營的黑將軍李圖吃驚的迅速派人去了那聲音傳出的地方。回來的人告訴他地庫中傳來聲響,連綿不絕……安排下去的士兵回來說,地庫中燃燒起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個山洞,卻不見有人的蹤跡。
李圖半晌沒有吭氣,事后對一旁的屬官說道:“上報何將軍!”末了想了想又補充道:“同時上報監(jiān)軍!”
何戍在得知消息的時候,很是吃驚幾乎咬牙切齒的怒罵道:“簡直就是胡鬧!他怎么敢如此?”
太子長穎則顯得很平靜,他饒有興致在書房的窗前眺望不遠處的山脈,輕聲細語的說道:“說來,不妄此行……你說呢?”那話是問向一旁的侍從,一旁的人并不敢搭話。沒有人知道太子爺?shù)男氖?,但是他們知道今日太子的心情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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