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娘家來人,何家要倒大霉?
陸真真心里又開始亂,聽了后忙跑到木子峻身邊,他剛剛離得并不遠,自然聽見大李媳婦說的話,眉頭也跟著微微皺起。”
何大嫂的這句話,直接導(dǎo)致秀秀娘家來的四五個人氣憤到極點,秀秀的母親更甚至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沖過去,一巴掌就抽在何大嫂嘴邊。“你個惡婦,害死我女兒還嘴巴這么惡毒,還我女兒命來!”
這次何大嫂被秀秀母親打。連何忙收都沒有動手相互,只站在那兒看著自己母親被丈夫娘一個巴掌打完,又被大小舅子拉住雙手,丈母娘第二巴掌第三巴掌,啪啪啪地響了好幾下。
“哎喲,你們這是做什么!”龔里長實在看不過去了,這秀秀娘家的人實在是受刺激過度,而那何大嫂也確實該打。只不過就算這樣,他也不能光站著不動手勸阻?。 翱焱O聛硗O聛韯e打了!”
說著,龔里長連忙擠到他們幾人中間,把秀秀母親跟何大嫂分開來,而秀秀母親打得正起勁兒,一個巴掌不留神便直接打到他臉上去了,五個手指頭印頓時在他臉頰上浮起。
秀秀母親見狀,倒是停下了繼續(xù)毆打何大嫂的動作,只恨恨地看著她。
何大嫂被她打得嘴角流血,痛得忍不住哀嚎?!斑@都是什么人啊!蠻狠不講理,這小賤蹄子以后別想入我何家祠堂。
“我呸!”秀秀母親恨恨往地上吐了口痰,盯著何大嫂大聲咒罵。“你這有爹生沒娘養(yǎng)的狗雜種,惡婦!我女兒將來若是要與你的牌位為鄰,我寧愿她今日就戳骨揚灰?!?br/>
何忙收聽罷,忙跪在地上哭著喊道:“丈母娘……不要啊啊……”
何大嫂上前兩步拉了何忙收上來,“你這個不孝子,你老娘我被他們打成這樣你竟站著不動,你還是不是我生的!”說完,揪著他耳朵不停得拍打。
“瞧瞧這惡婦,竟連自個兒的兒子都這么打,想我那可憐的秀秀…這么些時日來都不知是如何被你欺凌……”秀秀的母親說著說著,又是失聲痛哭。
“娘……”秀秀的大哥二哥見母親這么難過,心里也于心不忍,對于妹妹的突然離世,他們一家都扛不住,可是身為家中的男人,他們需要頂住。
而秀秀的妹妹還小,只十歲出頭,除了站在一旁哭個不停,別的啥都幫不了。
龔里長見到這兩家子這么個樣子,知道再這么下去定不是個辦法,一定得盡快解決了才行。一轉(zhuǎn)頭,看到木子峻跟陸真真就站在院子門口,連忙小跑地到二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撐額說道:“先生先生,你來了就好了,快快看看眼下這要如何解決才好!我老了,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了?!?br/>
眼前情況很復(fù)雜,陸真真也懶得去想這龔里長本就被人叫無能里長,縱使他再有能力,這樣的事情看他還是解決不了的。
木子峻只道:“若秀秀還活著,看到兩家如此,定還會選擇自殺?!?br/>
龔里長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朝木子峻一禮轉(zhuǎn)身朝兩家人走去。
何大嫂正教訓(xùn)兒子,被秀秀母親這么一罵,心里頭又不舒坦了,總之她是死都不愿意承認秀秀的死是無辜的,而她自殺也不是自己逼的,是秀秀為逃避自己的丑事。
龔里長眼見兩人又要開罵,急忙張開雙手橫在兩家人中間,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兩家人可有為死去的秀秀著想?”
兩家人齊齊看向龔里長,就是為秀秀著想這才來為她討回個公道。
“秀秀如今還躺在里頭未如土為安,你們卻在此把她的死大做文章。”龔里長說著,無奈地搖搖頭,顯得非常惋惜?!安还苄阈愕降资菫槭裁炊詺ⅲ娔銈儼阉乃肋@么鬧得附近村莊人人皆知的地步,定會死不瞑目的!”
秀秀母親聽罷,沉默想了想,隨即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滴,嗚嗚嗚地哭起來。
何大嫂則是一副自己沒錯的樣子,輕輕呸了一聲,“反正她的尸體要么領(lǐng)回你們家去,要么我們隨便找個地方給埋了,墓碑都不會給立一塊?!?br/>
秀秀兩個兄長氣得差點吐血,可是深知龔里長剛剛說的話有道理,秀秀已經(jīng)死了,先不說她冤枉不冤枉,總不能人死了還把名聲給抹黑?!澳铮 ?br/>
秀秀母親停止哭泣,低頭看著地上的泥沙沉默著,突然應(yīng)聲道:“好!”
大家都看向她,她緩緩站起身來說道:“秀秀是我家女兒,你們何家對不起她,總會有老天爺來收,我們今日把她帶回去,從此與你們何家恩斷義絕不說,子子孫孫都將以你們何家為冤家!”
何大嫂扁扁嘴,白了秀秀母親一眼道:“誰稀罕與你們子子孫孫有關(guān)系,趕緊帶著那小蹄子滾回去,別臟了咱家院子!”
“娘!”何忙收拉著何大嫂,哭著說道:“她是我妻子,我如何能讓人帶走她!”
何大嫂伸手在何忙收臉上用力抽了一巴掌?!皼]用的窩囊廢,沒聽見人家剛剛說什么么?”
何忙收捂著臉,看了看何大嫂又看了看秀秀娘家一家子,覺得只有他自己最是委屈。妻子死了,孩兒也死了,一尸兩命,而他這個做丈夫父親的人竟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試問他如何還能在父老鄉(xiāng)親面前繼續(xù)呆下去!
當(dāng)下,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這么多自己最親最親的人,重重哼了一聲,捂著臉轉(zhuǎn)身朝院門口狂奔而去。
陸真真被他一撞,險些摔倒在地,幸好有木子峻伸手護著,要不然這次與大地親近是絕對避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