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瓊在開車的前幾秒下的火車。
下車前,再次揉揉任琳琳的頭,不舍的情緒沒有絲毫掩飾:“回家記得發(fā)信息?!?br/>
“記得了,快去吧,車要開了?!比瘟樟崭邠P著唇,用手推他腰。
“嗯,那我走了?!?br/>
任琳琳看著他高大俊逸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連忙要求和楊丹換位置。坐到窗邊,果然他正站在站臺上,朝她看過來。
任琳琳隔著車窗玻璃和他揮手再見。
火車上廣播響了起來,車子開始啟動。莫名的,任琳琳鼻子有點泛酸。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迎來的就是露露她們的一陣打趣。
“哎呀哎呀,這膩歪的眼神,你至于嗎?”露露看的直齜牙。
“小仙女,真心覺的你和大神放個假像生離死別似的。至于嗎?”楊丹的表情和露露一般無二。
艾妮邊吃溜溜梅邊舉手:“我和她們的想法一樣?!?br/>
看著她們齜牙咧嘴的表情,任琳琳突然很想逗逗她們。
故意做了一個很欠打的表情:“至不至于,你們肯定不知道了。我原諒你們的無知,誰叫你們是單身狗呢!”
某三只單身狗“……”
好像打死她怎么辦?
這表情太欠扁了,有男朋友了不起??!
“任琳琳同學,我建議你最好乖一點,你家校草男朋友可不在?!甭堵兑а狼旋X,握著拳頭。
任琳琳的眼神是不屑的。
淡漠的伸出胳膊,隨意的捏捏手?!┛┌劝取年P節(jié)聲就響了起來。
露露縮縮脖子:“算了,看在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上,我不和你計較?!?br/>
從s市到b市火車只需要三個小時。露露楊丹艾妮原本都住在b市的鐵佛寺村。
這幾年,家里條件好的,逐漸都開始往市區(qū)搬了。
露露家是在上初中的時候就在b市買了房子,隨后全部搬遷。楊丹和艾妮家也在近兩年搬到了市里。
本來除了露露,其她三人家庭條件都差不多。只是任琳琳的父母在她十二歲的那年騎摩托車去縣城,不幸出了車禍,雙雙去世。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對任琳琳奶奶的打擊很大,一氣臥床。調理了兩個多月才好一些。
好好的一個家,頃刻間就只剩下十二歲的任琳琳和六十三歲奶奶相依為命。
為了生活,奶奶賣了剛建不久的新房子。
那一年,任琳琳剛剛小學畢業(yè)。當時父母去世的打擊,家里一貧如洗的境況,任琳琳決定不讀書了。
可是,全市第一的成績,讓老師們接連上門來勸。都覺的以任琳琳的成績撤學實在可惜。
后來,校長給任琳琳申請了優(yōu)秀生資助名額,她的學費由好心人士全力承擔,資助到她大學畢業(yè)。
為此,任琳琳的奶奶一再勸任琳琳繼續(xù)讀書。奶奶說:“囡囡啊,你一定要好好念書,念出成績來。讓奶奶,爸爸媽媽為你驕傲,你是任家的全部希望了?!?br/>
任琳琳尤記得,那時的奶奶滿頭白發(fā),憔悴不堪,那雙看著她的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全是讓她心悸的希望和懇求。
看著那樣的奶奶,十二歲的她堅定的點頭:“奶奶放心,囡囡一定好好念書,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囡囡會讓爸爸媽媽驕傲的?!?br/>
然后就是祖孫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又互相安慰。
十二歲的那一年,是任琳琳印象中最噩夢的一年。
她和奶奶無數個夜里哭醒來,又在彼此的安慰中哭睡過去。她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坐在從縣城回鐵佛寺村的大巴上,崎嶇的公路在山腰上蜿蜒盤旋,像一條猙獰的巨龍一圈圈盤著身子。
任琳琳的思緒飄得很遠。胸口疼的幾乎不能呼吸。
聽說,爸爸媽媽就是在這條路上出事的,這條崎嶇的山路帶走了她的爸爸媽媽。
七年來,每次經過這條路,她總是沒辦法控制自己。這么蜿蜒陡峭的路,爸爸媽媽當時該有多害怕。
大巴快到村子前,任琳琳快速的擦干不自覺流出的眼淚,努力揚起唇。
她知道,奶奶一定在村口的皂角樹下等著她。
隨著接二連三的喇叭聲,大巴終于到了鐵佛寺村。從車窗上,任琳琳遠遠就看到奶奶果然在皂角樹上伸長著脖子往這邊看。
車子剛停下,任琳琳背起書包就沖下車給等在車下的奶奶一個熊抱:“奶,我好想你。”
奶奶輕輕拍她的肩膀:“這孩子,多大了,還撒嬌?;丶遥棠套隽四阕類鄢缘乃岵唆~魚。”
“奶奶真好,我要吃兩大碗。奶奶等我,我拿行李箱?!?br/>
任琳琳跑去后備箱拉下自己的行李箱,‘咚咚咚’的跑過去挽住奶奶的胳膊,臉上的笑容滿足的像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