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婉初來沈國公府,顯得十分低調(diào),不過每日都會去徐氏的院子里陪徐氏說話,也會來沈含珠的院子里。
就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看來,薛婉婉性子似乎十分溫婉,反正丫鬟們都覺得新來的表小姐是個性子好的。
這日,宮里傳來消息,說是太子妃召見。
自從葉秦桑嫁給太子后,沈含珠還沒見過她呢,這回一次將她出嫁前關系親近的人都召了進去,其中還包括剛來京城的薛婉婉。
徐氏讓人安排了一輛馬車去宮里,沈含珠和薛婉婉坐一輛馬車里,徐氏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讓沈含珠和薛婉婉關系越好越好。
“表姐,你這帕子可真好看?是你自己繡的嗎?”兩人坐在馬車里,薛婉婉先挑起了話頭,指了指沈含珠手上拿著的手絹。
沈含珠笑了笑,“我哪里有那么好的手藝,這是我身邊的紫云繡的,她向來擅長刺繡,表妹若是喜歡,回頭我便讓那丫鬟給表妹繡一條就是了?!?br/>
薛婉婉低頭道,“那多不好意思?!?br/>
表情似乎真的很想要一條一樣。
“你我自家姐妹,無須說那些有的沒的。”
薛婉婉點點頭,“那就謝過表姐了……對了表姐,今兒郡、哦,我是說太子妃也召了你入宮,你與太子妃的關系也很親近嗎?”
沈含珠挑了挑眉,“還成吧,太子妃出嫁前,有過幾次往來,說起來今日能被召進宮我還吃了一驚呢,我可是自太子妃入宮后就再未有幸見過她了?!?br/>
“哦……表姐,想必你不是第一回入宮了,一會兒可要關照著我一些,聽說宮里頭規(guī)矩多,一不留神就能被尋了過錯,我這心里啊,還真有些怵得慌。”
“既是太子妃召見,想必我們一會兒會直接被引去東宮,只要在東宮不亂走動,該有的禮數(shù)都到了,便沒差了,表妹無須太緊張……況且,你原先與太子妃關系就親近,即使有一些小錯,太子妃自然會護著你的?!?br/>
“希望如表姐所言……”薛婉婉沉默了一會兒,“不止一會兒在宮里表姐是否能遇到端王世子呀,聽說王爺們的子嗣,也要入宮請安的……”
薛婉婉突然將話題就轉向了裴紹清,讓沈含珠一下子就精神了過來,“想必是遇不到的,雖說是王爺世子,不過未經(jīng)傳召還是不能隨意出入后宮的,畢竟后宮中有那么多的妃子和公主,若是沖撞了就不好了?!?br/>
薛婉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表妹無知了……”
“表妹才剛剛入京,不曉得這些個規(guī)矩也是正常的事兒,普通人家也沒得需要知道這些的?!鄙蚝榈鼗貞艘痪?。
薛婉婉扯著嘴皮笑的有些僵硬,過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道,“這兩日我在府里聽說了不少表姐的事兒呢,尤其是表姐定親的事,想來還真是不容易呢?!?br/>
沈含珠點了點頭,“嗯,確實不容易呢,總是有人不想我好……”
薛婉婉點點頭,“是呢,我也聽說了大表姐當初給表姐惡意傳的那些流言,真是過分了,還好如今大表姐已經(jīng)嫁出去了,而表姐也有了一門好親事……”
“這些事兒是丫鬟跟你說的?”
薛婉婉一愣,“我只想著快些融入,便問了一些姨母和表姐的事兒,那兩個丫鬟呀,偏生話多的很,卻多說了些,尤其是說起表姐你和世子的曲折更是津津樂道呢?!?br/>
“確實是我運氣好……若是世子當初真出了事兒,想必我便成了沒人要的姑娘了?!鄙蚝樗剖歉袊@地說了這么一句,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盯著薛婉婉瞧。
薛婉婉的神情似乎有一剎那的不對勁,不過很快被她掩飾過去了,“表姐,你如今定是有后福了,瞧現(xiàn)在哪里還有傳你閑話的人,個個都是羨慕你呢。雖說世子不是端王的親生子,可端王未娶妻,也未有任何其他子嗣,待表姐嫁過去后,日子好過著呢。”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沒想到呢,確實是呢……這婆媳關系向來是最難處的,我娘也是處處被老太太為難呢,日后我倒是沒有這個憂心了,”沈含珠回應道,“不過我如今也還未及笄,要說嫁人還遠著呢?!?br/>
“也不過一年的事兒了,若是我日后能有表姐那么好的運道,找這樣一個好的歸宿就好了。”薛婉婉似是感嘆道,說完后才輕輕捂了捂嘴,害羞狀,“瞧我都說了些什么,表姐可不許說出去啊,我就是隨便說上一說?!?br/>
沈含珠只說,“你這想法兒很正常啊,無須害羞,我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會想日后的夫君是個怎樣的人呢,表妹你這、么、好,日后定然會有好歸宿的?!眱扇肆闹?,馬車一路到了宮門口。
宮外的車架是不能隨意進出宮中的,于是兩人又換乘上了太子妃為她們安排的車架前往東宮。
沈含珠和薛婉婉到的時候,喬鳶和柳瀟湘已經(jīng)先到了。
葉秦桑做了太子妃,到底不能像往日那邊隨性了,與沈含珠等人皆問候了幾句。不過輪到薛婉婉的時候,倒是多和她說了兩句話。
“含珠,說起來,我之前還跟你提過婉婉呢,卻是沒想到婉婉是你的表姐,這樣算起來,我們倆還有些親戚關系呢?!?br/>
葉秦桑之前跟她提起過薛婉婉嗎?沈含珠完全沒有印象了,“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自個兒有這樣一個好表妹呢?!?br/>
幾人許久不見,小敘了一番,葉秦桑感嘆道,“我原先想著這日子也沒過多久啊,怎么我們就嫁人的嫁人了,定親的定親了呢,我還記得一年多以前,我們一同在公主府游園的事兒呢,那時候才是真自在……”
“雖說以前的日子確實是自在,不過太子妃如今過的豈不是更好,太子寵著太子妃的事兒,可是宮內(nèi)外盡曉的事兒?!绷鵀t湘說道。
薛婉婉也點頭道,“我一路進京時,都聽到了好些太子太子妃伉儷情深的消息呢?!?br/>
“太子待我倒是好,不過宮里還是有些不自在。”葉秦桑話音剛落,她身后的嬤嬤便輕咳了一聲。
葉秦桑對身后的嬤嬤道,“秦嬤嬤,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與她們說這些無礙的。”
除了不自在,葉秦桑還在為子嗣的事兒憂心呢,不過沒與她們講罷了。她與太子成婚也一年多了,這肚子一直都沒動靜,皇后急,太子雖說說,可葉秦桑心里知道她也急的很。
留王妃如今已經(jīng)有了身孕,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有了身子,前頭不過運氣不好,沒保住罷了,不然說不準這皇長孫早兩年就有了。
太子如今就太子妃一人,皇上和皇后至今沒給太子安排側妃、良娣,不過是不想太子先生下庶長子。
“算了算了,今兒難得人那么齊全,不說這些了,一會兒留下來用午膳吧,以后要見一回也不容易……”
“太子妃若是想見,只管召見便是?!毖ν裢裾f,“我還想著若是能日日陪著太子妃說說話,像在郡王府時那樣就好了?!?br/>
葉秦桑笑了笑,“果然婉婉還跟個小孩似的?!?br/>
“秦嬤嬤,讓人去安排一下膳食,一會兒我與她們一同用膳?!比~秦桑轉頭吩咐道。
秦嬤嬤有些為難道,“太子妃,今日怕是不成……太子先前傳來吩咐……”
葉秦桑啊了一聲,“瞧我,竟把這事兒給忘了?!?br/>
同時有些遺憾,“太子正與幾位王爺商討要事,王爺們怕是要留在東宮用膳的……哎,今兒真是不巧兒了,我這日子沒選好……”
“我們與太子妃說說話便成?!?br/>
“那好,你們可要多陪我一會兒,讓人去準備些糕點來吧?!比~秦桑說,“我還記著婉婉最愛吃桂花糕,含珠最愛吃翡翠糕,鳶鳶和瀟湘最愛的是梅花糕,我可有記錯?”
幾人又興致不錯地聊了好一會兒,薛婉婉突然道,“太子妃,我忽然覺得有些胸悶,想出去透透氣兒。”
葉秦桑緊張地問,“是身子不舒服嗎?要請?zhí)t(yī)嗎?”
薛婉婉連忙搖頭,“不用勞煩太醫(yī)了,我怕是在屋子里呆久了,才氣悶得慌,若是太子妃允了,我便去外頭站一會兒,賞賞花可好?”
“這自然是成的,讓雨涵跟著你吧,就在外邊走走,不過別走遠了,今兒東宮幾位王爺都在?!比~秦桑說罷,便吩咐了后頭站著的一位宮女。
秦嬤嬤突然對葉秦桑道,“太子妃,要不您帶著幾位姑娘一塊兒去外頭透透氣,在屋子里都坐許久了呢?!?br/>
“這……今兒天氣還是挺涼的,鳶鳶不大能受的住涼,咱們就在屋子里待著吧,”同時對薛婉婉道,“婉婉也別在外頭呆太久,透透氣兒了便回來,小心一會兒著涼了?!?br/>
“婉婉曉得的?!毖ν裢裥α诵?,讓那宮女跟著便出去了。
沈含珠瞧著薛婉婉那步子走得歡歡實實的,似乎是從葉秦桑說起幾位王爺今兒都在東宮議事開始,薛婉婉便時而眼珠子轉轉,時而低眉沉思的,倒是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打的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