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黛南仿佛什么也沒聽見那般,自顧自繞著榕樹轉(zhuǎn)了整整一圈。最后,腳步停在了那群女人附近。她一邊隨意欣賞著花房里漂亮的花朵,一邊像閑聊似的突然搭了茬,“怎么?我家小姑子沒文化,你們也沒文化嗎?哪個醫(yī)院會有名字叫作‘屁股科’的科室?雖然講得通俗一點,肛腸科確實跟屁股脫不了什么關(guān)系。不過,一個人的好壞,跟屁股可是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你們嘴那么臭,一定都便秘的很嚴(yán)重吧。只有便秘很嚴(yán)重的人,才會一張嘴就帶出一股大便的味道,才會臭得不可思議。”
難怪一大早看見舒蘭跟舒荷打扮的像兩只驕傲的花孔雀,果然是因為要招待一大堆她們的同類。這一個個打扮的也真是拼了。
“于黛南!你罵誰沒文化呢?你以為你文化有多高?醫(yī)生怎么了?難道你不是天天看人家屁股的醫(yī)生嗎?”舒雅琴就怕于黛南不接話,只要她開了口,那整件事情絕不會簡簡單單的收場。她大哥今兒不在,她看她還能往哪逃。
于黛南冷冷一笑,甚至不屑回頭去看舒雅琴一眼,“至少我天天看人家屁股能把自己養(yǎng)活了,那么小姑子你呢?你有什么辦法能夠養(yǎng)活你自己?”說完,她忽然彎下了腰,頗有雅興地伸手撥弄了一下她剛剛才在花叢間發(fā)現(xiàn)的一株,開得如同一群妖異的花蝴蝶似的蘭花。蝴蝶蘭他們醫(yī)院也有,不過她長這么大,還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蝴蝶蘭。想來應(yīng)該是十分名貴的品種,價格也絕不會便宜。
“我們舒家有得是錢,我干嘛需要有養(yǎng)活自己的本事?只有你這種又窮又難看的變態(tài)女人,才需要養(yǎng)活自己。因為沒有男人愿意養(yǎng)你!”舒雅琴嗤之以鼻,說話間,故意抬起左手,輕柔地擦了擦戴在中指上的鉆石戒指。
但可惜,于黛南由始至終,都不曾扭頭看過她一眼。所以,她刻意顯耀的行為,沒有收回任何成效。
“你們蘇家有錢,又不是你有錢,你那么驕傲做什么?一個整天靠吸別人的血過活的人,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驕傲的?!庇邝炷现逼鹕?,雙手背在身后,繼續(xù)緩步繞著花房,欣賞著每一棵花草。說話的語氣,猶如在跟空氣自言自語般的平靜、平和。
“我吸誰的血了?舒家的錢難道不是我的錢嗎?”舒雅琴很想借題發(fā)大飆,卻無奈對方的語氣完全不具備一丁點攻擊性。側(cè)目看看身旁的幾位朋友,她只能用尖酸刻薄的語氣,無力的去反擊于黛南。
“哦……”正在欣賞著花草的于黛南突然恍然大悟,果斷得出一個肯定的結(jié)論,“你的意思是說,蘇家的錢,全都是你一個人的錢?!?br/>
“不是,我是說,有我的一部分?!笔嫜徘俚菚r臉上一紅,心虛地看了看舒蘭跟舒荷。
“呵呵呵呵呵……”于黛南笑而不語,接著繞圈欣賞花草。
舒雅琴被于黛南笑得心里直發(fā)毛,不由得火大地問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笑笑而已,怎么了?在你們蘇家,連笑都不可以嗎?”于黛南一臉無辜地眨巴了幾下眼睛,聳聳肩,回頭看了舒雅琴一眼。
眼見著舒雅琴快要狼狽的敗下陣來,舒蘭終于憋不住開口挑刺,“于小姐,你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嗎?你為什么穿成這個樣子?你窮慣了不要緊,但是我們舒家,可丟不起這個臉?!备F比就是窮比,早晨她跟舒荷都那樣顯耀給她看了,她竟然連衣服都不知道換一換。嗬!想來即便是直白的叫她換,她也換不出什么好看的東西來。
“客人?在哪?”于黛南夸張的用眼睛把整個花房找了足足一遍,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轉(zhuǎn)向一直安靜地守在一旁的趙燕燕,問道:“哦對了,我還想問問呢,趙燕燕不是說雅詩小姐請我過來的嗎?怎么我沒見著雅詩???”
趙燕燕尷尬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少夫人,雅詩小姐確實讓我請你過來,可她為什么沒在這里,我就不太清楚了?!?br/>
“嗬!是嗎?”于黛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從進花房的那一剎那,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趙燕燕絕不可能是死鴨子的大妹妹,以邀請的名義,把她引到花房來的。
她偽裝的的確很好,可她不應(yīng)該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去跟舒蘭做眼神交流。
她就跟在她的后面,她任何一丁點小動作,哪怕是再細(xì)微的小動作,她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趙燕燕被于黛南怪異的眼神,看得心里直發(fā)虛。硬起了頭皮跟她直視了好一會,在看到她終于移開了視線后,立馬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曾想,她這口氣還沒有松完,于黛南又驀然開口說話了。她的心,不由得再一次高高懸掉了起來。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我怎么覺得你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在指責(zé)雅詩小姐把我捉弄了呢?看來,真是我想多了。雅詩我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我相信她的為人,她才不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情?!庇邝炷霞聪袷窃诟w燕燕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在自己分析。說到最后,更兀自得出了結(jié)論?!罢媸遣缓靡馑剂税?,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中間有點什么誤會,既然雅詩沒在這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你們吃好喝好,玩得開心一點啦?!被ǚ抗倘黄燎擅?,無奈里面窩了一群讓人看了惡心,驕傲異常的花孔雀。惹不起嘛,那她躲開好了。除了言語上找點便宜,這群女人又能把她怎么樣?一個個的想激怒她,問題是莫名其妙的,她為什么要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生氣?
“于黛南,你父母沒有教育過你,不可以頂撞長輩嗎?”見于黛南要走,舒蘭即刻站起了身。一邊冷聲質(zhì)問,一邊走向于黛南。
“姐,你這不是多問嗎?你看她這個樣子,像是有家教的樣子嗎?一看就是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野種呀?!笔婧删o跟著站起身,沖著于黛南附和叫囂。很好很好,她大姐總算是要放大招了。
“小姑媽說得很對,她這個樣子,完全就是野種嘛!”舒雅琴身體一轉(zhuǎn),兩手扶著椅背放肆嘲笑,惟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