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至滄海》(作者:王琪玉2)正文,敬請欣賞!
少年望著紫陌出神,羞紅了臉,紫陌笑著忙扶起他:“公子,該喝藥了”如泉水般悅耳的聲音也只有這樣美的女子才有,少年接過她手里的藥碗,喝了藥。輕輕的遞過藥碗說:“在下謝小姐救命之恩,請問小姐芳名?”
“哦,公子莫急,小女歐陽紫陌,我爹是個大夫,這里是我家,我上山采藥,見你傷的很重,就把你背回了草廬,你的腿暫時還動不了,安心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恢復(fù)了?!?br/>
“多謝小姐,在下周允,”少年說道。
“公子不必客氣,你先好好養(yǎng)傷吧”
紫陌見他躺下后,端著藥碗離開了房間,周允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竟莫明的有一絲心疼,這應(yīng)該是他必生所求的女子,只是這個時候的自己有什么資格給她天下,有什么能力讓她幸福,眼里有點(diǎn)舍不得,心卻告訴他,天下才是他畢生所求,怎可為一女子棄天下蒼生于不顧,周允望著門口的方向笑了。
紫陌見父親仍在藥房制藥,感到有些不安,心想為何父親這幾日一直不肯出醫(yī)廬,紫陌推開門見父親還在一味一味的聞著,時不時那舌頭嘗嘗,紫陌叫到:“爹,該吃飯了?!?br/>
抬起頭見是女兒,歐陽老先生笑著回答:“陌兒,你先去吃吧,等爹配完這幾副就來。哦,對了,陌兒待那少年腿好了就讓他離開”紫陌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從里屋合上門出來。
她望著院子里那株干枯的梅樹,她似有所悟,凋謝是真實(shí)的,盛開只是一種過去。又抬頭望著院子以外,這一眼似乎看穿了一個世紀(jì)。
眼看周允的腿痊愈了,紫陌又不好開口,正在惆悵時,抬頭見周允正望著她,而這種眼神是她不曾見的,她慌了神,提起裙擺向后退了一步“陌姑娘,我是來辭行的,謝你救命之恩,如若再見,必當(dāng)報(bào)恩,”
紫陌正欲開口卻見父親走了過來,忙前去攙扶父親。
爹,周公子是來辭行的”
“哦,周公子要離開,那我也不好挽留,只是想告訴周公子,報(bào)恩就不必了,我女兒是要進(jìn)宮為妃的”歐陽瑾嚴(yán)肅的說道。
紫陌疑惑的望著父親,她何曾說要進(jìn)宮,她又看了看周允,他則一臉失望,隨之淡淡一笑,他也望了望紫陌,那一望仿似深情徒長。
相逢一醉是前緣,風(fēng)雨散,飄然何處。
遲疑片刻后,周允拱手道“先生說的是,那在下告辭”
他從容的離開了,心卻丟了,丟在了這個女子身上,嗟嘆紅顏淚、英雄歿,人世苦多。山河永寂、怎堪歡顏,無論多么落寂和蒼茫那些身影總會過目不忘的。
在周允的背影消失于籬笆外后,紫陌深深的嘆了口氣,一旁的父親大笑道:“陌兒,爹成功了,爹的藥練成了”。
紫陌茫然的望著父親:“爹,什么藥啊?!备赣H帶著紫陌來到醫(yī)廬,遞給紫陌一個小瓶子,紫陌打開瓶蓋,聞了聞,沒有氣味。
“爹,這到底是什么啊,無色無味的?!弊夏安唤獾膯柕?。
父親望著紫陌,這個他養(yǎng)了十年的女兒啊,心里竟有一絲不舍,卻也不忍再隱瞞,坐下說道:“陌兒,這是毒藥,絕世劇毒,任何東西都驗(yàn)不出來。爹告訴你個秘密。十三年前,爹曾是當(dāng)朝有名的太醫(yī),不料帝皇聽信饞言,要我研制長生藥,根本就沒有這種藥,于是他下令滿門抄斬,我是出門會友才逃過這一劫,躲避至此已有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待時機(jī),為我的妻子和女孩報(bào)仇,只要每天閉上眼,就會想到我家三十口人慘死的樣子,我又豈能茍活,如今,你長大了,爹也了無牽掛了,陌兒,你走吧。”
紫陌聽著父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趴在她耳邊說著,她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尸體和鮮血,腦子的疼痛感,讓她像發(fā)了瘋一樣沖了出去,父親追了出來,大叫到:陌兒,陌兒。紫陌抱著頭躲在門外墻角,父親走過來抱住紫陌:好了陌兒,沒事的,沒事的。一邊拍著,一邊哄著,紫陌睜開眼,放下抱在頭上的雙手,滿眼淚水的抱住父親說:“爹,你別趕陌兒走,十年前陌兒蒙你相救,養(yǎng)育我十多年,這種恩情陌兒怎能不報(bào),陌兒愿替你報(bào)仇”
父親看著這個單薄的孩子,從小聰明好學(xué),只是她太過善良了。
“陌兒,你還小,爹不能自私的害你送了命,本想替你擇一夫婿可爹舍不得你,陌兒,你離開后就別再回來了,好好照顧自己”
紫陌擦掉臉上的淚水,跪于父親面前:“爹爹,陌兒求你讓陌兒去為你報(bào)仇,爹爹難道忘了,快到選秀的時節(jié)了,您要相信陌兒就讓陌兒去吧,陌兒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爹爹”
父親忙扶起她:“陌兒,不是爹不信你,爹是不想連累你,也不想毀了你一生”
“爹爹,您就是陌兒的一生,沒有您陌兒也活不到今天,陌兒一定要為你報(bào)仇”
“好,好孩子,爹欠你太多了”
“爹,只要你活著,陌兒就滿足了。
父女兩人哭著抱在一起。
吳帝十四秋天,夜雨襲,天水碧。
紫陌收拾好包袱,父親走過來,遞給她一封信說:陌兒,把這封信帶著,你去宮里遇到麻煩了,交給她,她會幫助你的。
紫陌接過信,望著蒼老的父親:爹,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
歐陽先生送他至路口,看著她騎在馬上的背影消失于遠(yuǎn)處時,才轉(zhuǎn)身回家。沒想到家里已經(jīng)被士兵搜尋過的痕跡,歐陽先生立即去了森林后面的小房子居住。
兩日后,到了京都,一路上女扮男妝的紫陌,也換回了女裝,好奇的看著這個繁華的帝都,和路上的難民比起來,這里的人生活的太過于奢華,雕欄玉砌的房屋一排排的閃過,周圍各式各樣的小商販,叫賣聲,嘈雜聲,很是熱鬧,不遠(yuǎn)處就是帝都最大的紅館,門口的女子個個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不停的和周圍的行人打鬧著,調(diào)笑著,旁邊的悅來客棧,客人絡(luò)繹不絕,眼看天色已晚,紫陌打算在悅來客棧就宿,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她卻不知道如今的京都有多復(fù)雜,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又會招來什么禍端。
在她剛跨進(jìn)客棧門口時,只見兩個醉醺醺的無賴走過來圍著她,對她動手動腳,出言侮辱到:小妞,來陪大爺玩玩。如玉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于是她拿著包袱就跑,她一柔弱女子難敵兩個無賴,兩個人圍著她,伸手撕扯她的衣物,周圍圍觀的人跟著哄笑著,醉漢撕掉了她的衣服袖子大笑著,突然,一個身著藍(lán)色外甲的男子從遠(yuǎn)處飛躍過來道:朗朗乾坤,竟然敢調(diào)戲良家婦女。
一個無賴笑道:朝廷都不管我們,你少多管閑事。
男子冷冷說道:這事,我今天就管定了。
兩個無賴一塊踢向,男子用兩只胳膊分別夾住了他們的腿,用力一擰,將兩個男子摔在路兩邊,兩個無賴爬起來,立即跑走了。紫陌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只見男子走了過來扶起她說:”小姐不必害怕“她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冰冷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藍(lán)色的錦袍,手里拿著一把劍,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腿上一雙黑色靴子,武功深不可測,但又溫文爾雅,再加上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不容小覷的將者氣息,男子在女子盯了很久后,尷尬的松開了手。
她竟羞紅了臉,忙低下頭說”小女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大名“
男子微笑的看著眼前女子,那一笑仿似陽光溫暖人間。此時的她比剛才受驚的樣子多了幾分嬌媚,“小姐不用客氣,在下蘇宇,可否告知在下小姐芳名”
紫陌含笑有禮的答道“小女歐陽紫陌,本是來帝都選秀的,不料路遇無賴,蒙公子相救,小女不勝感激。
蘇宇回禮道:小姐切勿言謝,區(qū)區(qū)小事,何足以記掛。
紫陌笑道:公子的大恩,沒齒難忘,只是今日小女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蘇宇連忙還禮,紫陌輕輕的從他身邊走過,進(jìn)了客棧,蘇宇轉(zhuǎn)身朝內(nèi)宮的方向走去。
渺渺時空,茫茫人海,與君相遇,莫失莫忘
紫陌拿著包袱推開房間的門,雙手扣上門,想著剛才的相遇,她笑自己竟然逃離了,是因?yàn)榕伦约簾o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還是更怕會*上他??赡苓@只是一場短暫的相識,也許只是一次生命的救贖,但要被救的人是她。
而在回宮的路上,蘇宇想起她說要選秀的事,心里竟有絲失落,或許她和世間女子一樣,要的無非都是榮華富貴。而我蘇宇給不了她這些,那么就這樣吧,從此山水不相逢。
也許是注定,也許是宿命,可能是怨念。清寂的寒夜里刮來陣陣涼風(fēng),已把九月的菊花深深染透,花葉凋零,幾多肅殺之聲,最不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的只是今夜難眠的心。是兩顆難以依存和寄托的心。
而這一切到底是對,是錯,只有親身在生命的長河中默默承受。
是為選秀準(zhǔn)備的也罷,這日的帝都分外奢華,整個帝宮籠罩在這份喜氣中,下旨選秀期間京都必須家家燈火輝煌,以示誠心。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