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遙遠的亞洲大陸東沿,太平洋西岸,中國南北海岸的中心點,溫帶季風每年如期而至,帶來充沛的降水;錢塘江怒潮頻繁光臨,造就不世奇觀。()廣袤的長江三角洲沖積平原,肥沃的土壤,加之緊鄰入海口,是天然的良港,這天賜的優(yōu)良條件似在預示著這片土地注定將不平凡,于是乎,一座國際化的大都市崛起于此,明珠在夜空中閃耀,上海從此屹立在世界東方!然而,在中國人的心中,上海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魔都”!
2037年7月24日,“魔都”上海。上午10點半,晴空萬里,清晨的涼爽還未完全散去,但上班的白領們卻早已經(jīng)打開了辦公室的空調(diào),如饑似渴地享受著冷氣。浦東沿海的CBD商業(yè)圈,華盛大帝酒店,他以其國際化的的配置和奢華的品味,吸引著大量富豪來此一擲千金,這是李氏家族的產(chǎn)業(yè),雖說上了些年紀,但那些揮金如土的人們卻正好喜歡上了這種古舊的文化味道。酒店停車口的保安打開安全門,放進來一輛輛豪車,他們對這些富人們的玩具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停車場里停滿了各色的跑車,從邁凱輪到法拉利,從阿斯頓馬丁到布加迪威龍,也有些紳士一點的人們開來勞斯萊斯幻影,野蠻一點的開來改裝悍馬??傊@個停車場,要比世界上最豪華的車展還要奢華。
突然,遠方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原本懶散的保安們頓時打起精神,挺直身子,做好了迎接的準備。首先出現(xiàn)在視野里的是一輛銀白色的勞斯萊斯,車身被花飾所包圍,車牌被紅色的貼紙所遮擋,上面寫著百年好合四個大字,很顯然,這是一輛婚車。隨之而來的是20輛紅色的法拉利,同樣車牌被遮擋,上面印著各式的祝福話語。整個車隊歡歡喜喜而又高調(diào)地駛入了酒店。
吳安關上自己那輛邁巴赫的車門,走出停車場,迎面就遭遇了駛來的車隊,他皺了皺眉,似乎受到了打擾,他今天確實是來參加宴席的,但似乎不是婚禮……
酒店的一套總統(tǒng)套房,酒店經(jīng)理、董事長和一個黑衣保鏢正恭恭敬敬地守候在門口,套房內(nèi),李光耀和他大兒子李浩然正在整理著裝。()“爸,我們酒店從來就沒有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承辦兩場宴席的先例,我們一直以提供最奢華的享受為宗旨,怎么這次卻破例了呢?”李浩然不解地詢問。
華盛大帝酒店在家族中屬于李光耀的管轄,當然,他所負責的部分不止這一小塊,平時酒店的事物都交給下屬打理,今天居然親自前來,明面上的董事長和經(jīng)理自然親自迎接。
“別說破這一次例,如果能取得那個人的好感,就是把這個酒店拱手相讓,也絕對合算?!崩罟庖珜χR子整整襯衫,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是說,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希望自己婚禮受到打擾,那么將心比心,既然第一位顧客已經(jīng)先行預訂了我們的宴席,為什么您后面又答應別人呢?兩場宴席同時舉行,勢必會相互影響,導致不完美,如果顧客不樂意的話,會對酒店的聲譽造成影響。”李浩然提出了他的想法。
“不樂意就不樂意吧,那個嫁女兒的就一暴發(fā)戶,土豹子,如果不是那個人強調(diào)說不愿意影響到別人的婚禮,我都想直接撤銷那場婚禮的宴席預訂,就陪點違約金的事兒。你衣服換好沒,換好了跟我一起去出席宴席,雖然未收到邀請,但作為主人,應當一盡地主之誼?!崩罟庖珦Q好黑色的西服,回過身來說道。
“換好了,可以出發(fā)了?!崩詈迫蛔炖锘卮穑睦飬s在替那對新人感到惋惜。別人是主宰這個世界權柄的人物啊,擋在了他的前面就只得默默地給他讓道,不過他們還算走運,至少婚禮還能如期舉行……
酒店大堂側的花園里,林憶坐在花壇邊沿,他已經(jīng)長成大孩子了,今天他穿了條深色的運動褲,亮色格子襯衫,看上去英俊而又活力,高大茂密的樹木投下陰影,陽光透過樹葉簡析射下點點光斑,林憶盯著地上的光斑,腦海中想著小孔成像的原理。過會兒就要面對那些賓客們了,說實話,他心中有些拘謹,大部分來客都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才來的,他怕搞砸了,會讓叔叔難堪。林憶從來不認為自己屬于上流社會,因此他覺得自己與大廳里紙醉金迷的氣氛格格不入,趁著這最后一點時間,跑出來透透氣。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林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愈江。
“喂?”
“喂!小憶子,生日快樂!不錯不錯,都成人了嘛。你居然把宴席辦到華盛大帝去了,真有你的?。】上椰F(xiàn)在被我爸搞到長沙來了,家里出了點狀況,你的宴席我是去不了。你不會記仇的吧,話說我心里很內(nèi)疚的,在你18歲生日這天我居然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不能完整啦,嘿嘿?!彪娫捓飩鱽硭傈h那猥瑣的聲音。
“靠!江姐,你居然拋下我一個人!你不知道我等會兒要面對一群根本不認識的,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而且還對你兩眼放光,恨不得把你當親爹的中年大叔們??!我現(xiàn)在都有種想逃的沖動了,這么關鍵的時刻你來給我壯壯膽也好啊?!绷謶浹杆儋┝似饋?。
“哈哈,沒事的,小憶子,我在精神上永遠的默默支持著你,你要時刻牢記,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是你最堅強后盾,鼓舞著你前進!前進!前進進!哈哈哈?!?br/>
“我去!就知道你指望不上,一到關鍵時刻就溜沒影了?!绷謶浝^續(xù)開玩笑。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愈江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傲謶洠鋵嵨矣袝r候好羨慕你,羨慕你就像那藍天上的雄鷹,自由自在,而我卻像是一只關在籠子里的鳥,怎么撲騰也是徒勞。林憶,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林憶聽出了愈江情緒的變化,他笑了一聲,故作輕松地說道:“好了好了,江姐你就是那么矯情,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男人的胸膛比海闊比天高,你不必掛在心上的。好了,我這邊時間快到了,得做準備了,先掛了哈,你那邊忙完了記得來上海啊?!?br/>
林憶掛掉電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向酒店大廳。
宴席在酒店頂層,林憶走到電梯邊,發(fā)現(xiàn)電梯剛剛上去,他看了看表,10點50,還剩一點時間,于是他走向旁邊的樓梯,準備自己爬上去。
他上到三樓,發(fā)現(xiàn)三樓今天也有一桌宴席,整個樓層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紅色,粉色的裝束,竟然是婚禮。林憶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遇到這種事,每個人都會莫名的高興吧,世界上又有一對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開啟新的生活,一切都充滿了希望啊!
“謝謝大家能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我感到十分榮幸……”新娘的父親正在致辭,過了一會兒,新娘又搶過話筒,對眾賓客說道:“……在這個幸福的日子里,首先,我要謝謝我的父親、母親,是他們給了我生命……”
林憶看著新人和父母站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喜悅,臺下的賓客們都望著臺上的新人,有搞笑的,有靦腆的,有一本正經(jīng)的,也有扯著嗓子起哄的,但不管眾人表現(xiàn)的怎么樣,那份對新人的祝福卻是由衷的。如果畫面能在這一刻定格,那大概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吧。
想著想著,林憶頓時失落了起來——那個能被自己稱為父親的男人究竟在何方呢?從出生到現(xiàn)在,林憶連男人長得什么樣都不知道?是英???是文質(zhì)彬彬?還是像軍人一樣充滿陽剛之氣?又或者丑不拉幾?當然這也是有可能的,雖然林憶長得很好看,但這基因一部分是遺傳自母親,一部分可能是變異過來的……
自己最好的朋友愈江不能來陪自己度過這個生日,他很失落,但更讓他失落的是在自己成年禮的這一天,將他帶到世界上來的那個男人,本應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卻無法和他一起共度這個時刻。
林憶對父親略微模糊的一些了解是從母親和叔叔那得來的,說實話,他并不恨他。也許渴望父親是一個孩子的天性,但林憶的人生經(jīng)歷卻讓他有著高于同齡人的成熟,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那只是對另一個男人的好奇與敬重,尤其是當二者并沒有接觸的時候??墒?,無論如何,落寞,是難免的。
林憶苦笑,他甩甩頭,想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現(xiàn)在不是失落的時候,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他,他最后一次對那對新人行了一個注目禮,接著繼續(xù)向頂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