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的專業(yè)向來很精湛,有了她坐鎮(zhèn),所有人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她讓歷銘燁回天都,這邊有她就好,不過,歷銘燁并沒有離開。
看著她雷厲風行的組織設計部召開會議,討論新一季的服裝設計路線,歷銘燁勾起嘴角。
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老婆,如此精明能干!
感受到歷銘燁的目光,楚依抬眸望去。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相遇,她沖他彎唇一笑。
歷銘燁眸光溫柔如水,仿佛一眼就能夠將人溺斃。
所有人都不由心中咋舌,簡直太神奇了,剛剛歷總還一臉兇神惡煞仿佛要將人吃掉的樣子,現(xiàn)在竟然這般神色溫柔!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一定會覺得現(xiàn)在一定是在做夢。
楚依利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敲定了新品的主打款,并且讓眾人修改了不太合適的設計圖,在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后,疲累的揉了下肩膀。
歷銘燁的手落在她的肩頭,幫她輕輕按了兩下,“好些了嗎?”
“嗯?!背揽吭谒膽阎?,閉著眼睛,安靜的享受他的溫情。
“時間不早了,我們晚上去外面吃。”
“好?!背辣犻_眼睛,“不過,我不太放心蓉姐姐?!?br/>
“吃過之后給她打包?!?br/>
“那還等什么?”楚依笑彎著眼睛。
為了趕時間,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湊合著吃了幾口,高強度的工作,早已經(jīng)讓她餓的前胸貼后背。
歷銘燁捏了下她的小臉,“今天這么折騰一通,之前長點兒肉的臉兒又瘦了下去?!?br/>
楚依忍俊不禁的嗔他一眼,“我不要那么胖?!?br/>
“胖點兒多好,肉肉的!”
“既然你這么喜歡肉多的,那么就給你買頭香豬養(yǎng)著好了?!?br/>
“我都已經(jīng)有了你,我要什么香豬?”歷銘燁忍俊不禁。
“可是你喜歡肉多的?!背勒UQ劬?,“剛剛明明某人說我瘦了?!?br/>
“最多我受累,再將你養(yǎng)肥!”
“歷銘燁!”楚依沖他齜牙。
“小樣?!彼亮讼滤念~頭,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天都服裝子公司。
吃過了晚飯,楚依跟歷銘燁打包了一份特色套餐去了歷銘燁名下的公寓。
遙遙看到秦赫倚靠在車前,桔色的路燈將他的落寞放大到了極點。
楚依跟歷銘燁相視一眼,眼神好似在說:你猜測的沒錯,果然是因為葉蓉。
歷銘燁眸光深邃,下車前對楚依說道:“我去找秦赫聊聊,你自己上去行嗎?”
“可以的?!?br/>
聽到腳步聲,秦赫用力吸了口香煙,再用力吐出去。
煙霧繚繞,卻依舊沒有遮住他臉上的憔悴。
“有時間嗎?聊聊?!睔v銘燁直接開口。
秦赫將煙蒂丟在地上,抬腳碾滅,“好?!?br/>
歷銘燁拍了下楚依的肩膀,“注意安全,有事兒給我打電話?!?br/>
楚依點點頭,眸光復雜的看向秦赫,進了公寓大樓。
“蓉姐姐,你一直沒有吃東西?”楚依進門,問。
葉蓉搖搖頭,“一直在睡覺。”
楚依擰眉,研判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即便知道她在撒謊,也沒有戳穿。
“給你打包了一份特色套餐,你快些吃。”
“我……”葉蓉吞吐著,“沒有胃口?!?br/>
“蓉姐姐,你還記得之前你是怎么說的嗎?”
葉蓉垂首,好似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周身散發(fā)著讓人忍不住去憐惜,去安慰的悲傷氣息。
“蓉姐姐,你說你要好好生活,你不要為任何人去活著,只想好好做一回自己。離婚只是第一步,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我勸你,現(xiàn)在繼續(xù)茍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還不晚?!?br/>
葉蓉猛然抬頭,一雙眼睛紅腫不已。
“蓉姐姐,我知道你現(xiàn)在為什么難過?!?br/>
不僅僅因為葉家人,也因為秦赫。
葉蓉的淚水終于難承重負的滾落下來。
楚依將她擁入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無聲的安撫著她那顆因為悲傷難過而揪成了一團的心。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葉蓉終于止住了哭音。
她擦了下淚水,“你說的沒錯,我首先要做好自己,才能夠得到幸福?!?br/>
她能夠想清楚一切,真的讓楚依很開心。
“去洗把臉,然后吃東西,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葉蓉深呼吸,攥拳,“我要做自己?!?br/>
陪著她吃過了晚飯,又聊了一會兒,楚依給歷銘燁打了一通電話。得知他已經(jīng)等在樓下很久,楚依趕忙告別葉蓉,離開公寓。
“秦赫走了?”
出來時沒有看到秦赫的車子,楚依不由吃了一驚。
“嗯?!睔v銘燁拉開車門,扶著她進了副駕。
“你怎么勸的?”
楚依深知秦赫這個人很倔強,一般人很難讓他改變主意。
不過,歷銘燁畢竟不是一般人。
“你老公不是一般人!”
她“噗嗤”一聲,實在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兒。
他們現(xiàn)在也算是心有靈犀秒同步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想要守護自己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給她壓力?!睔v銘燁神色嚴肅的說著。
楚依沖他豎大拇指,“口才不錯?!?br/>
他笑,“葉蓉情況如何?”
楚依眸光突然凝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這目光讓歷銘燁心一悸,有些不解她為何會這樣看著自己。
“歷銘燁,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最近有了人味?”
歷銘燁修眉輕輕攏了下,捏了下她的下巴,“我一直很有人味?!?br/>
“開什么玩笑?”楚依癟癟嘴,學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的樣子,“劉楚依,你以后最好安分守己,再別耍什么花招。我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愛上你!”
歷銘燁臉色黑成了鍋底灰,“學的還挺惟妙惟肖?!?br/>
“所以說,你那時候有人味?”
“是有人味。”歷銘燁非常認真嚴肅的給她普及,“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我當時那是怒?!?br/>
楚依簡直快要被歷銘燁這奇葩的說辭給逗笑,“歷銘燁,你夠了?!?br/>
“懶得跟你說這些話,時間不早了。”
楚依打了個呵欠,“不說我還沒有覺得怎樣,還真的有些困了?!?br/>
歷銘燁掃了她一眼,將暖風打開。
就在夜色濃深之時,一道鬼祟的人影偷偷溜進了匠之軒,靈巧的避開了所有的監(jiān)控,溜進了衛(wèi)生間,擰開了水籠頭。
在離開之前,此人非常經(jīng)驗老道的將所有自己來過的痕跡清除。
太陽暖融融的照耀著大地,楚依睜開眼睛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好,開工!”
歷銘燁忍俊不禁,“昨天自己怎么回來的還記得嗎?”
楚依搖頭,“多謝你沒有折騰我!”
“你??!”
這兩個字,滿滿的都是寵溺。
楚依展眉一笑,“我下去準備早餐?!?br/>
“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只要下去吃就好。”
楚依一詫,隨即笑的更加幸福。
出門時,楚依右眼皮突然跳了幾下。
“怎么了?”歷銘燁問。
“先去一趟匠之軒吧?!?br/>
原本昨天商定好的,這段時間她會暫時待在天都服裝子公司。但就在剛剛,心里非常不安。
當車子停在匠之軒外面時,楚依遙遙看到圍著一堆人,不由顰眉。
“怎么會圍著那么多人?”歷銘燁問。
“不知道,該不會……”
楚依心中的不安被徹底放大到了極點,速度極快的開了車門下車。
水蔓延開,匠之軒外面儼然成了一小洼水池。
柏寧一臉不解,“楚依姐,昨晚我離開的時候,我明明記得我關了水閥的?!?br/>
看著他褲腿上都是水漬,楚依咬咬唇,“損失大嗎?”
“布匹浸了水,可能不能用了?!?br/>
楚依松了口氣。
這種損失還是小的,還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
“不過……”
柏寧這兩個字溢出口時,楚依臉色再度退了個干凈。
“不過什么?”
“那匹香云錦……”
楚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這香云錦是她為即將參加的AOF大賽特地找尋的!
最最要命的是,因為是純手工,這種香云錦每年出產(chǎn)的量非常少,能夠找到還是通過以前的關系。
怎么辦?
楚依腦子亂哄哄的一團,好像有一根棍子在不停的攪拌著,越來越漲,越來越痛。
歷銘燁將車子停好,大步走上前來。
“怎么了?”他穩(wěn)穩(wěn)的將楚依扶住。
“歷總,我昨晚明明記得關了水閥的。而且,蘇泱可以作證?!卑貙幪宄@匹香云錦對楚依的重要程度,一臉抱歉。
歷銘燁眸子微微瞇了瞇。
柏寧雖然看起來挺不靠譜,不過,他很清楚,這種事情上他斷然不可能會出這么大的紕漏。
會不會……
想著楚可可從監(jiān)獄里出來,之前幾乎將楚依腦袋開花的花盆,歷銘燁讓柏寧迅速停下手里的一切,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
柏寧也覺得這事兒著實蹊蹺,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
監(jiān)控上,四下里非常安靜,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楚依抬眸,看著柏寧的這一眼相當復雜。
柏寧振振有詞的保證,“楚依姐,我還沒有到老年癡呆的程度,你看,我昨晚離開前明明有去過衛(wèi)生間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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