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云錦不得不防,沈華城和向沐陽都是知道她有幾下身手,平常三五個正常男子,關云錦要是拼過也不難脫身,但是今天只有他們三個,而且沈華城和向沐陽還一臉的篤定,想必這個向海身手不凡,遠在她之上。
沈華城卻笑笑:“你啊還是這么個急性子。”
關云錦繼續(xù)盯著他,沒有做聲。
沈華城笑過之后,臉色漸漸冷下來,直勾地也盯著關云錦:“你如果聰明的話,最好把秘方交出來,不要逼我動手,到現在為止,我還是顧念著我們之前的情分,要是你冥頑不靈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關云錦被他說得話繞糊涂了,沈華城以為她臉上的迷茫是裝出來的,陰森森咳了一聲。
關云錦卻真的是滿心疑問:“秘方不是被你們沈家偷走了嗎?在孫克弘的那幅畫里,怎么現在反倒又往我要什么秘方,不是你們,我連這幅畫的秘密都不知道,哪里還知道什么別的秘方?”
沈華城臉色沉了下來:“少在這給我裝糊涂!”
關云錦無奈的冷笑:“你到底還要什么?難道我們關家還有什么是你看上眼我又不知道的事?”
“你們關家的東西,你還來問我?”
關云錦開始冷笑:“你也說了,是我們關家的東西,可是這次這個秘方,我從來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還不是被你挖了去?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救命的配方,你們恬不知恥的偷了去,現在又反過頭來往我要,可笑不可笑?我沒有撒謊,我真的不知道,反正對于我們關家有什么秘密,你向來比我清楚,何苦來問我?”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自己找罪受!”沈華城沒出聲,身邊向沐陽一步向前,頗有些隱忍不耐。
“到底有幾個秘方?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主仆倆都比我清楚?你們到底要什么???我們關家哪里來那么多的秘方?是不是你們貪心不夠,自己臆想出什么來了?把我抓過來也沒什么用!”
沈華城依舊沒說話,只是陰著臉一直盯著關云錦。
“你到底說不說?”向沐陽再向前逼近關云錦。
關云錦緩緩向后退去,渾身戒備做好防御準備,一字一頓地說:“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沈家的人,難道天生就喜歡惦記別人家的東西嗎?還凈愿意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我說沒有就沒有,就算有,憑什么給你們?你們之前還愿意演戲,現在直接改搶了?”
“關云錦,我勸你,還是老實的說了吧,不然,沒你什么好果子吃?!鄙蛉A城終于陰森森的開口。
關云錦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zhàn):“如果我交吧出來你要的秘方,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沈華城冷笑一聲,微微一點頭,向沐陽對著向海使了個眼神。
“啪”,向海從側面單手一劈,關云錦拿手去格,向海料到一般轉身滑到關云錦眼前,甩手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關云錦霎時間只覺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只這兒一個來回,她就確定一件事,向海的功夫果然在她之上許多。
關云錦恨恨地想著,身形不穩(wěn)晃了晃,靠著身后的墻壁站好,低頭吐了口血水。
“沈華城,如果你有種你就殺了我,反正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什么來,否則,你最好放我走?!?br/>
沈華城仰頭哈哈大笑:“你莫不是以為前幾天宋錦源宋大司令幫你解了圍,就以為有了他做靠山了吧?告訴你,我跟他打交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關云錦擰眉看著面孔有些扭曲的沈華城。
“我勸你放聰明點,想跟我斗,你的道行還淺著呢!我再給你一天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闭f罷沈華城轉身走了出去,向沐陽小步跟上,只剩向海雙眼不離地盯著她。
臨出門前,沈華城陰低的聲音傳來:“不許給她喝水和吃飯,看她還能熬多久?!?br/>
向海不放心,再次將關云錦綁了起來,無論關云錦與他說什么,哪怕罵他,他都不做任何回應。
關云錦故意說些侮辱性的難聽沈的話想刺激向海,他卻充耳不聞,開始關云錦還擔心一旦惹惱了向海,自己可能會吃虧,后來才發(fā)現,原來沒有沈華城和向沐陽的命令,向海就如同一具尸體。
關云錦開始著急,天漸漸黑下去,一整天沒有吃喝的她,只覺得身體有些乏力,口干舌燥,見向海這里絲毫沒有破口,關云錦也漸漸放棄,積攢體力,不輕易說話動彈。
天蒙蒙黑下來的時候,關云錦聽到外面似乎有一陣吵鬧聲,向海一個機靈的坐起來,神色機警的觀察著外面的動靜,沒一會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咣的一腳踹開。
“云錦,你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關云錦抬眼看去,沈敬繁已經沖到身邊,幫自己解著繩子,因為太過著急扯的有些用力,關云錦輕輕的嘶了一聲,沈敬繁抬起頭看著關云錦,接著手下力道松了些,邊問道:“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關云錦一時說不出什么來,只皺著眉頭看著他身后的沈華城。
向沐陽一個眼神過去,向海大步沖過來,將沈敬繁強行拉開。
“混蛋!你什么東西,給我滾一邊去!”沈敬繁大罵著向海,一邊動起手來,向海也不還手,只緊緊的架住他,阻止他再為關云錦松綁。
沈華城厲聲喝道:“繁兒!夠了,不要再鬧了!”
沈敬繁不理他,只專心對付向海:“向海,我警告你,你再不松手別怪我對你下狠手!”
向沐陽臉上一緊,沈華城瞥了一眼。
“小海,把少爺帶出去?!毕蜚尻枌鹤诱f。
向海接到命令便將沈敬繁向外拉去,沈敬繁見他不僅不松手,反而再次發(fā)力,不禁大怒,抬腿隔開距離,擺好架勢便招呼上去。
趁著他們混亂之際,關云錦悄悄的解著手上的繩索,腿上的已經被沈敬繁解得差不多了,關云錦裝作還被捆住的樣子,悄然用力專心對付手上的繩索。
一只腳踩在地上的繩子上,關云錦抬頭,沈華城冷笑一聲:“你想逃?”
關云錦心下大驚,臉上盡量不動色:“我不是逃,我是離開,把我抓到這里來的人是你,犯了法的人是你?!?br/>
沈華城沒有動彈,只盯著關云錦。
看出來向海的身手的確不錯,沈敬繁與他纏斗時絲毫上風也未占得,只是向海顧及他少爺的身份,不敢放開手腳,只被動地防守。
向沐陽大步走過來,將關云錦粗魯拉起,見繩子已經松開便想再綁上。
關云錦趁他不注意抬腳就用力踹了過去,卻不料向沐陽旁邊一閃輕易就躲了過去,關云錦大驚,但顧不得多想,將落空的腳順勢踩下,側滑一邊,手肘攻向沈華城的胸口。
向沐陽未料到關云錦會調轉目標,慌忙用一只手推開沈華城,關云錦力道進了一半,就在向沐陽保護沈華城的時候,將手肘再次轉了方向,沖著向沐陽的胸口而去。
這一招轉換太快,向沐陽未來得及阻擋,悶哼一聲,向后退了幾步,關云錦迅速的向門外跑去,邊跑邊解著手上的繩子。
剛到門口,向沐陽已經追過來,關云錦沒想到他竟然也有功夫,平日里太過深藏不露,也怪自己識人不明。
那邊向海終究顧念著沈敬繁的身份,并沒有下狠手,只是沈敬繁卻招招斃命,這樣一來向海就落了下風,終于將他逼開,沈敬繁利落奔著關云錦沖過來,抱著關云錦正好躲過了向沐陽的一記手刀,饒是這樣,兩人也狼狽不堪的摔在了地上。
沈敬繁顧不得自己,慌亂檢查關云錦受傷沒有,忙著問:“摔到了嗎?”
關云錦反手推開他,拉開兩人的距離站了起來:“你離我遠點!”
“云錦!”
“繁兒!你到底還要為這個女人傻到什么時候?”
沈敬繁和沈華城的聲音同時響起。
關云錦看著眼前兩父子,覺得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他們父子倆好像一個在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但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合伙在演一出戲?
被沈敬繁欺騙的惡心感覺又涌了出來,關云錦一臉戒備。
“沈敬繁,你還是沿用你的老套路,跟你爹兩人,相互配合,你今天救我出去,讓我對你感恩戴德,然后說出另一個秘方的下落,是不是?”
沈敬繁啞然:“云錦,你竟然這樣想我?”
沈華城一步上前:“你不是說你根本不知道另一個秘方的事嗎?怎么現在承認了?”
關云錦冷眼看過去:“是你自己口口聲聲要我交出來的,你們父子倆演這一出雙簧,不就是為了得到你們口中的那個秘方嗎?我說過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我也再不會上你們的當了!”
沈華城陰笑兩聲:“你不要以為可以糊弄得了繁兒,我也會上你的當,我看你說是不說!”接著喊了聲:“向海!”
向海應聲之后一個箭步竄到關云錦面前,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轉身繞到關云錦身后,將她的手擒住,制住了她的進攻,另一只手鎖住她的喉嚨,稍一用力,關云錦頓時覺得喘不過氣來,嗓子火燒般的疼痛。
沈敬繁雙眼欲眥:“向海,你今天要敢動她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
向海依舊毫無表情,只是看著沈華城,似乎在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沈華城看著自己的兒子扭臉要跟他拼命的樣子,憤恨的上前將他拉了回來,沈敬繁還在掙扎,沈華城揚手就是重重一巴掌:“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畜生!你把我們沈家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凈了?我讓你去找她要另外一個秘方,你跟了足足半個月卻不下手,好,你說你為難,我來動手,你又來攪局?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你眼里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沈敬繁捂住通紅的臉頰,低吼:“爹!您不要逼我!”
沈華城氣的向后退了一大步,向沐陽趕忙上前扶住,沈華城冷笑出聲:“好啊,好啊,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了這么大,你今天竟然為了這個仇人的女兒,要對付你爹,是不是?好啊,你來對付我啊,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今天我勢必要問出秘方的下落來,你給我滾開!”
沈敬繁剛要上前,向沐陽一擋,沈華城恨得抬起腳來踹在他的小腿干上,沈敬繁沒站穩(wěn),跌坐在地上,見沈華城向關云錦走去,慌忙爬過去,死命攔住:“爹!你要做什么啊?你別忘了,關云錦要是出了什么事,咱們也脫不開干系的!你別沖動啊!”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她,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就算是殺了這個關云錦,你難道還要把你爹送官,讓我給她償命嗎?”沈華城再次踹去,沈敬繁不敢還手,只得生生受著。
關云錦這邊已經呼吸困難了,心里飛速地盤算著該怎么脫身。
“沈華城!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是人嗎?”
關云錦大喜,是爹的聲音!
接著身后響起木板碎裂的聲音,向海箍住關云錦咽喉的手松了開來,關云錦慌忙轉身逃開,向后看去,只見蔣溪涵手里握住一根碎裂的木棍,而向海頭上緩慢流下一絲血跡,關慶延站在蔣溪涵身后,氣喘吁吁的瞪著沈華城,關云錦見狀趁向海沒注意到她之際,快步跑到蔣溪涵和關慶延身邊,沒等開口眼圈先紅了。
“云錦,你沒受傷吧?”關慶延扭臉看向女兒問道。
關云錦搖搖頭,手不自覺的緊緊握住關慶延的胳膊,蔣溪涵站在身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關云錦回頭看去,神情委屈之極,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多話的時候,便又緊張的看向沈華城一行人。
“關慶延,沒想到你也來了,怎么,今天你們父女兩個是打算都葬身這里呢,還是老實交出來我需要的東西,我還可以放你們一馬。”沈華城有點意外,但臉上并無懼色,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