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抬手掩面,目光戚戚,似乎真是被人冤枉了一般。
李陌繼續(xù)笑:“王姬既如此好心,不妨嫁入我大靖太子府?幫本宮分擔(dān)分擔(dān)?!?br/>
寧玉依舊戚戚而訴:“本宮何德何能,本宮只想后宮美男三千,若是殿下愿意招贅入本宮府邸,為本宮的王姬府添磚加瓦,本宮求之不得?!?br/>
李陌:“……”
饒是他再風(fēng)淡云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也不得不承認(rèn),寧玉的厚臉皮,成功擊敗了他。
青峰:“混賬!竟然如此折辱殿下!”
寧玉并不理青峰,寬大袖袍遮住了寧玉嘴角的笑容,只露出一雙清凌凌戚戚然的眼眸:“太子殿下覺得如何?”
李陌并不回答寧玉的話,只笑著將象牙扇遞給她,道:“王姬似乎和貴朝的趙清安將軍關(guān)系很好?”
寧玉接過扇子打開搖兩下,又啪地合上,“他啊,是本宮的自己人?!?br/>
忽地又一笑:“若不出意外,將來指不定也會為本宮的王姬府添磚加瓦呢,殿下若是同意本宮方才的提議,以后你們自可長相見。”
寧玉說完又補(bǔ)充一句,“那人長的倒是不俗,姿容儀態(tài),可與殿下比擬一二。”
李陌:“……”
李陌向來很會把控人心,可是這寧安和……
他根本看不出來她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因?yàn)榘芽夭蛔?,他也不敢輕易再試探,他若是答應(yīng)寧安和那提議,她肯定會順勢同意,反正到時候下不來臺的只會是他。
李陌笑:“那本宮先在此恭喜王姬覓得佳人?!?br/>
寧玉也笑,眼波流轉(zhuǎn):“若是再得殿下相伴,那才是可喜可賀?!?br/>
“寧安和!”青峰炸了,揮開沐左,罡罡拳風(fēng)朝寧玉襲來,寧玉輕飄飄側(cè)身,避開那一拳,“本宮和你主子說話,你這么激動做什么?真是沉不住氣?!?br/>
“好好學(xué)學(xué)沐副將,看你們太子說了那么多僭越的話,他何時像你一樣拼死拼活,要去打殺你們殿下?”
沐左:“……”
我那是知道您絕對吃不了虧。
嘴上功夫、手上功夫,他看那靖太子都不是寧玉的對手。
寧玉搖搖頭,抖開扇子施施然往外走了。
沐左按著劍跟上。
寧玉將要拐過屏風(fēng)時,李陌忽然出聲道:“在下明日回去,多謝王姬兩日救助之情?!?br/>
寧玉回眸眨眼:“不客氣,能幫到美人兒,是本宮的榮幸。”
青峰握拳怒目瞪視寧玉。
本來寧玉準(zhǔn)備走了,看到青峰這模樣,又加一句話:“美人兒注意安全,可別本宮下次再見時傷了殘了?!睂幱癜匆幌滦目?,情真意切:“本宮會心疼的?!?br/>
說完寧玉也不看二人臉色,轉(zhuǎn)身搖著扇子,大搖大擺走了。
一進(jìn)自己房間,寧玉按著桌子哈哈笑起來。
沐左也不由一笑。
幻彩剛睡醒過來,看到寧玉如此開心,眨巴下惺忪睡眼,“王姬笑什么?”
“那個青峰,還怪可愛的?!睂幱裼止ζ饋?。
青峰……是那個靖太子身邊的人嗎?
那么兇的人,哪里可愛了!
王姬的愛好可真是別具一格呢!
等寧玉笑夠了,沐左提醒寧玉,“王姬,那個靖太子,不是簡單角色。”
寧玉支著腮笑:“何止不簡單,簡直蔫兒壞?!?br/>
本宮好歹救了他一命呢,絲毫沒有當(dāng)本宮是恩人的自覺,反倒試探不斷。
“李陌是靖儀順王后的獨(dú)子。”沐左沉鈍片刻,道:“儀順王后是北方小國嘉藍(lán)國的王姬,她十六歲時,以和親王姬的身份,被嘉藍(lán)王送到靖國,做了太子側(cè)妃。十八歲產(chǎn)子李陌,二十歲時,老靖王因疾去世,靖王登基,她被封為儀順王后?!?br/>
“那時年方兩歲的李陌被封為太子,靖太子六歲時,嘉藍(lán)國為靖王所滅,母親儀順王后墜崖,他從此孤身長在宮里,無母系親族依靠,太子之位,卻安安穩(wěn)穩(wěn)坐到如今?!?br/>
這些寧玉倒是沒聽過。
清故居極少打聽靖國的事,說是阿爹與大靖淵源頗深。
阿爹與靖國究竟有什么牽連呢。
寧玉瞇了瞇眼,阿爹這樣的人,絕非等閑之輩,若真有淵源,大體應(yīng)該能查出些東西。
見寧玉想事情,沐左默默退出去。
下午回去時,是從南城門走的。
路過與趙平初次相遇的地方,那棵大樹郁郁青青,地上野草野花也開的甚好。
寧玉扒在車窗上,對著那片地,傻傻地笑。
曾經(jīng)他們棲身的破廟早已經(jīng)燒成了一片廢墟,周圍的樹木繁茂,她常棲身的那棵樹也在。
寧玉看著曾經(jīng)熟悉的景色漸漸遠(yuǎn)去,放下窗簾。
……
寧玉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麻麻黑,許念韻正在廚房忙碌。
宜華和靈華顯然只是當(dāng)護(hù)衛(wèi)培養(yǎng)的,并不會做飯,只眼巴巴地杵在廚房看著許念韻做飯,偶爾幫許念韻遞個鹽遞個醋什么的。
聽到動靜,許念韻出來,看到寧玉,臉上展露出淺淡的笑:“玉兒回來了?!?br/>
寧玉從車上跳下來,跑跳兩步過來,嗅嗅空氣中飄散的香味,背著手探頭往廚房望一眼,笑問道:“阿姐在做什么好吃的???”
“家常便飯。”許念韻道,“快好了,你先去洗手。”
那邊,綠若幻彩已經(jīng)打好了水。
寧玉洗過手,跳進(jìn)廚房,雖是家常便飯,卻也很豐盛。
“阿姐,我又見到那個靖太子了?!?br/>
兩人吃晚飯時,寧玉說起昨今兩天的事情。
許念韻聽完始末,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昨日相救,今日相遇。
這可是話本里才會有的邂逅啊。
“他對你有何企圖?”許念韻問道。
寧玉想了想,道:“他是來辦事的,遇見我在他意料之外?!?br/>
“辦事?”許念韻蹙眉:“大靖太子有什么事需要孤身來大姜辦?”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寧玉攤手,靠著椅背。
許念韻忽地笑了,“玉兒你就沒問問?”
寧玉:“我問了他就會說么?他又不是個傻子,敢孤身入別國的太子,能是個好忽悠的?”。
她哥哥長這么大,除了上次同她來常郡,怕只有東離之亂出了趟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