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修按下心中的猜測,他和孟依依只是契約的關系,他也只是她名義上的夫君,所以是不該干涉她的,而且按照孟依依的性格,若是她遇到麻煩需要幫助,應該會主動開口的吧。
想到這里,陸之修便沒有繼續(xù)多問,他從司馬辰的手中拿過一瓶藥膏,遞給孟依依:“這是上好的扭傷膏,你應該用得著?!?br/>
孟依依是真沒想到陸之修竟然會特地送藥膏來。
“哎呀,太客氣了。”她一面這么說著,一面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來,笑瞇瞇道:“大公子有什么事兒就直說吧?!?br/>
這句話說下來,好像陸之修是有事要讓孟依依做,又不愿她拒絕,才拿了這藥膏來的,并非是真的關心她似的。
陸之修抿抿嘴,不去糾結一閃而過的不悅情緒,言歸正傳地拿出一封請?zhí)?br/>
“這是司家的喜帖,下個月司家的公子娶親,你要和我一起去?!?br/>
“司家,可是涼州城主司舟大人家?”
陸之修點頭,“司家大公子司東,要迎娶……”
“我知道,我妹妹孟春兒嘛。”
“不止孟春兒,還有平陵樂坊的桃娘子?!?br/>
“?。俊边€兩個?這倒是孟依依完全沒有想到的,“這位桃娘子是……”
“是平陵樂坊的頭牌樂伎?!标懼薜?。
說到平陵樂坊,孟依依倒是有所耳聞,和春意樓一聲一色,是涼州城娛樂界的兩座頂流大山,所以想必這桃娘子應當也是為色藝雙絕的美嬌娘。
而且樂伎能成功被贖身并且嫁入城主之家,這個桃娘子一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想到自己那個橫沖直撞的公主病妹妹,孟依依不禁嘆息,希望孟春兒小姐好自為之。
“司公子……真有艷福?!泵弦酪傈c頭表示肯定。
陸之修對此事兵不感興趣,他繼續(xù)道:“我知道你決心與孟家一刀兩斷,可司家娶孟春兒,這次去赴宴一定會遇到,希望你有所準備,這是其一,其二,要小心一個人,司舟的小女兒,司玲?!?br/>
司玲,司玲,孟依依念了幾遍這個名字,腦回路瞬間連接成功,小手一拍:“我知道了,就是讓小堂妹給你送情書那個是吧?!?br/>
想到那日陸清如哭得慘兮兮地,還不忘把情書給陸之修的模樣,原來是給城主大人的千金當信差呢。
陸之修的臉色一下就黑了,語調是明顯的不悅:“司玲一心想要嫁與我,糾纏數(shù)年不勝其擾。后來更用司家勢力施壓,我借口病危,才緩了司家的心思?!?br/>
哎,這難道就是來自外貌天才的凡爾賽嗎,城主千金苦追幾年還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孟依依瞬間腦洞大開,配著韓劇的BGM腦補了好幾出苦情大戲。
看著孟依依精彩紛呈的表情,陸之修的臉色更黑了。
“孟姑娘,你是否懂我的意思?!?br/>
孟依依從那些亂七八糟的腦洞里面回神,連忙點頭:“明白明白,你為了不娶司玲假裝病入膏肓,此時若娶親,新娘就是沖喜的新娘了,司玲身份尊貴,司家不可能讓女兒當沖喜的新娘嘛,我知道的?!?br/>
這當然是事實,可是這樣的話如此直白地從孟依依嘴里說出來,陸之修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畢竟,孟依依的容貌,和他心中的然然如此相似,如果然然還在的話,他是絕不可能讓然然受一丁點委屈的,更別說是嫁人沖喜這種殘忍的事。
民間流傳,沖喜的新娘與丈夫融為一體之后,會代替瀕死的丈夫承擔一部分病痛,從而瀕死的人會好轉,而沖喜的新娘則會逐漸憔悴。
“你不要這么說,我身體還好,你……不能算是沖喜,不會折壽?!?br/>
孟依依一個接受馬克思主義熏陶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怎么可能會在意這種沒有根據(jù)的民間傳說,她說這話,其實就是根本毫不在乎。
于是孟依依小手一揮舞:“大公子不用說這些的。”
看著孟依依確實是滿不在乎的模樣,陸之修驚訝中帶著一絲釋然,便繼續(xù)道:“當初陸家放出風聲說我病入膏肓一月內必死無疑,可到如今我還健在,司玲一定會繼續(xù)糾纏,她可能會……對你不利?!?br/>
孟依依目瞪口呆,心說這個司玲究竟是什么魔女,竟然能讓陸家連陸之修必死無疑的話都能說出來,孟依依可惜命的很,她的精彩人生這才剛開始呢。
“大公子……有什么對策嗎?”
“司玲一定以為陸家娶你是為了給我沖喜,除此之外別無他用,所以,我們便要讓司玲和司家看到,你對陸家很重要,你對我也很重要,我們要盡可能的,親密無間?!?br/>
親密無間。
聽到絕世美男,自己審美的化身陸之修說出這四個字,孟依依沒出息地咕咚吞了吞口水,講話也結巴了起來:“怎,怎么個親密無間法?!?br/>
“明天開始,便請孟姑娘搬到主院去住吧?!?br/>
?。?!同居啊,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說實話,雖然陸之修是天菜的化身,可是對于目前一心只想搞事業(yè)的孟依依來說,還是自己單過更自由一點兒。
“咱們去司家的時候表現(xiàn)親密點兒不就行了嘛,再說了,我這作息挺不規(guī)律的,晚上熬夜早晨賴床,我怕打擾大公子休息!”
陸之修沒聽懂孟依依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只知道她是不愿的。
“不妥,”陸之修冷然道:“司家不傻,朝夕相處和臨時做戲一眼就可以看出,更何況,清如那個丫頭整日圍著司玲,為她馬首是瞻,司玲讓她來打探,我們若沒有住在一起,很容易露餡。”
陸之修沉思一瞬,繼續(xù)道:“這樣如何,等兩年后我們和離,除了文契上說好的內容,再加一條,給你陸家的商戶文書?!?br/>
“真的?!”孟依依兩眼放光,本能地瘋狂點頭:“那行那行,沒問題!”
所有的事情都談妥了,陸之修今晚說了太多的話,可能是累了,他臉色并不是很好看,沉默地點了點頭,示意司馬辰把他推走了。
等陸之修走遠后,在一旁全程圍觀了孟依依神之變臉的彩枝奇道:“小姐,您這態(tài)度變的也太快了,那個商戶文書到底是什么?。俊?br/>
孟依依喜滋滋的,整個人都沐浴在愉快的氛圍里,一掃今天的陰霾,甚至哼起了歌:“這陸家是涼州城首富,在整個大岳國的商戶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有了這商戶文書,以后咱們不管去到什么地方,只要是大岳國的土地上,商戶都能給行個方便?!?br/>
這種好事,孟依依當然不能錯過,不就是同居嘛,她和陸之修還是兩口子,有什么的,更何況還能天天看美男,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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