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mar 01 07:24:26 cst 2015
啪!
或許是隱隱的聽到了周圍的議論,或許是接連的失敗讓黑瘦攤主再也忍耐不住,他猛地把剩下的一多半毛料平攤在了解石操作臺上。
“這家伙想干嘛?”
“瘋了!一定是瘋了!”
“他打算直接從中間分開嗎?”
“這樣倒是很可能切出玉來,但是也很可能將里面的玉一分兩半,價值大減的!”
石懷忠不屑的笑了:“胡鬧!”
他旁邊的劉叔也點點頭:“這是輸不起?。 ?br/>
江秋生緊緊的攥緊了拳頭,他知道這么一來很可能會出玉了,自己費了半天勁才找出來的幾個目標,結(jié)果只到手了兩個,還真是虧大了。
實際上他也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買上百塊也未必能夠賭漲一塊,他這一口氣就買到了兩塊大漲的,居然還不知足。
茲啦!
黑瘦攤主再次啟動了解石機,紅著眼睛狠狠的按下了把手。
人們不說話了,屏息凝氣的盯著他的行動。
噗通一聲,這塊毛料被徹底分開,隨著黑瘦攤主關閉了電源,那個解石師父立刻沖上,將水淋到了兩塊毛料的斷面上……
“怎么會這樣?”
呆呆的看著被水浸潤過之后,依然是灰白色的切面,黑瘦攤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解石師父無奈的放下手里的水盆,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周圍伸長了脖子等著結(jié)果的人們一看到這樣的情形,頓時全都明白了,片刻的寧靜之后又呼啦一下炸開了: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
“虧大了虧大了!”
“四十萬不賣,現(xiàn)在四百塊錢都不值!”
“非要自己切,結(jié)果虧的內(nèi)褲都沒了!”
“賣毛料的自己解石,這就是違背了行內(nèi)的規(guī)矩,注定會虧的!”
“切,剛才還牛逼轟轟的,現(xiàn)在傻逼了吧!”
人們紛紛嘲笑著,譏諷著,看著黑瘦攤主在里面哆哆嗦嗦幾次都爬不起來。
石懷忠和劉叔互望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慶幸之色――幸虧沒買??!
而江秋生卻是一臉的詫異――不對?。∵@不對?。?br/>
他是堅信自己的分身分辨能力的,這塊毛料也肯定會有玉,但是怎么就是解不出來呢?
“哎,你到底還解不解?。俊币粋€等著排隊解石的家伙不耐煩了,對著黑瘦攤主嚷道。
黑瘦攤主顫顫巍巍的回過頭來,看著這個人:“我……我……”
“你什么你?”這個人譏諷道:“你就是一個賣毛料的,賭什么石頭,賠死你都不冤!”
這個人的話很是尖酸刻薄,但是聽在黑瘦攤主的耳朵里卻好像洪鐘大呂,震的他腦子嗡嗡作響。
“對……對……我是賣毛料的,賭什么石啊?”黑瘦老板好像突然有了力氣,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掙扎著抱起了那兩塊被分開的毛料,跑到了小屋的外面,四下張望著。
片刻之后,黑瘦攤主眼睛陡然一亮,看到了石懷忠。
“老板……老板!”黑瘦攤主費力的擠到了石懷忠的身邊,一臉的諂媚:“這塊毛料你還要不要?”
“?。俊笔瘧阎也唤獾恼UQ?,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指指黑瘦攤主懷里的毛料:“你是說這兩塊毛料打算賣給我?”
“是啊是?。 焙谑輸傊鼽c頭如搗蒜:“雖然被我切開 ,但是體積依然很大,我也不要你四萬了,只要三萬……!”
“什么?”石懷忠好像聽到了世界是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都成這樣了,你居然還要三萬……哈哈……三萬!你tmd的想錢想瘋了了吧!”
這下不光是石懷忠,就連周圍的圍觀者都是哄堂大笑,個個看著黑瘦攤主的眼神都是再看一個白癡一樣。
黑瘦攤主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瞪得滿臉通紅,只得連連賠笑:“要不……兩萬也行……或者一萬五我也認!”
“一百塊錢,賣不賣?”石懷忠戲謔的眨眨眼,笑道。
“什么……一百塊錢?”黑瘦攤主好像被針扎了一樣跳了起來:“想什么呢?最低一萬,不能再少了!”
“哈哈!”周圍的人笑的更加歡快了,好像正在看最精彩的猴戲一般。
“要不……八千也行!”黑瘦攤主幾乎哀求了。
可是,回應他的,還是無情的譏笑與嘲諷。
“八千?如果你切第一刀的時候賣,或許還值,現(xiàn)在都被你切成雞脯肉了,還想賣這個價?”
“兩百塊,不能再多了!”
“嗯,一百塊錢我來一塊,切著玩也不錯!”
“是啊,這可是純種的緬甸老坑種,收藏一塊也不錯啊?!?br/>
“哈哈,三百塊錢,賣不賣?給你一百塊錢的辛苦錢!”
黑瘦攤主嘴唇哆嗦著,本來黝黑的臉龐已經(jīng)變得毫無血色,眼睛中的屈辱和不甘交替閃現(xiàn),看樣子如果不是殘存的一絲理智,他很可能會把這兩塊毛料砸在那些譏諷他的人頭上。
“一千!”突的,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在一片譏諷中十分刺耳。
“誰?”眾人驚訝的循聲望去,卻見江秋生正看著黑瘦攤主,伸出了一根指頭。
黑瘦攤主眼前陡然一亮,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忽略了這個身上帶著七十多萬土鱉富二代。
“小老板,一千太少了!”黑瘦老板一臉苦笑:“剛才你都出到了三十多萬,現(xiàn)在連三萬都不肯出嗎?”
江秋生被他的nc話語給氣樂了,這家伙都這副樣子了,居然還想著占自己的便宜,難道自己就長得這么像傻瓜嗎?
“八百!”江秋生硬梆梆的丟下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黑瘦攤主急了:“小老板,小老板!”他奮不顧身的擠過人群,向著江秋生追了過去:“八百,八百我賣了!”
他算是想通了,八百也是錢,起碼比別人的三百兩百多不是?
石懷忠和劉叔互望一眼,都十分不解江秋生的行為。
而周圍那些圍觀者也在愕然片刻之后,轉(zhuǎn)而譏諷起江秋生來:
“果然是隨身帶著七十多萬的土豪啊,居然花八百買兩塊破石頭!”
“土豪,我家里還有一座石頭山,你要嗎?不貴,把你身上的七十萬給我就行!”
“這兩塊破石頭八塊錢都不值,這個家伙居然花八百來買,這是什么精神?”
“這是一種樂于助人的精神,大概是覺得咱們今天看戲看的還不夠,所以給咱們添點笑料?!?br/>
嘲笑聲中,江秋生和黑瘦老板完成了交易,接過了兩塊沉甸甸的毛料。
這兩塊毛料個頭差不多,只是一個有松花,一個沒有,都有飯盒大小。
黑瘦老板結(jié)果八張百元大鈔,一臉肉疼的看著江秋生抱著兩塊毛料走向解石小屋,在他背后狠狠的啐了一口:“還想解出玉來?做夢去吧!”
此時,小屋里的那個解石的人已經(jīng)一臉沮喪的出來了,顯然是解垮了。
這個人和江秋生走了個對面,疑惑的看著江秋生手里的兩塊毛料:“這不是剛才那個賣毛料的家伙解垮了的嗎?”
江秋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啊,我買了!”
說完,也不理對方見鬼了表情,直接進了解石小屋。
此時,外面圍觀者更多了,不少人因為這里一波三折的劇情興奮不已,紛紛叫來了自己的小伙伴,以至于里三層外三層的。
這里的特殊表現(xiàn),連博覽會的組委會都驚動了,特地派了幾個保安過來維持秩序。
江秋生看了看,將那塊有松花的放在了操作臺上,然后對解石師父笑道:“師父,麻煩你了,這次解石無論出不出玉,我都會給你兩千辛苦費!”
解石師父本來漫不經(jīng)心的眼睛立刻一亮,兩千說來不多,卻也是他在這里四天的工錢了,頓時讓他渾身都是力氣。
“小兄弟,好說好說,”解石師父熱情的幫助江秋生完成固定毛料的工作,主動詢問道:“要怎么切?”
江秋生皺眉想了想,他知道這兩塊毛料里面肯定有玉,但是到底在哪里卻茫然不知。
“師父,麻煩你一層層的切吧,不要切的太狠。”江秋生笑道。
解石師父點點頭,他剛剛得到了江秋生兩千塊錢的好處,自然不會對這個要求有什么反感。
至于會不會耽誤別人解石――那關他鳥事?
茲啦!
解石師父穩(wěn)穩(wěn)的操作解石機,從有松花的半塊毛料上切下了一層。
江秋生立刻沖過去,端起地上的水盆往上淋水。
沒有!
看著灰白色的切面,江秋生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解石師父安慰道:“沒事,這才是第一刀,后面還有的是機會?!?br/>
江秋生點頭笑道:“我知道,師父你繼續(xù)?!?br/>
隨著一刀一刀的下去,這半塊毛料很快便被切的少了一半,然而卻依然沒有絲毫的玉料影子。
這下,不光是解石師父沒法安慰了,就連深信自己分身的江秋生都有點心中忐忑起來。
分身不會出錯吧?
這是他最擔心的一件事,要知道分身能夠分辨毛料,目前為止都是他的猜測,還沒有經(jīng)過任何形式的驗證。
如果分身的這個能力被證明是不靠譜的事情……江秋生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