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七就趕去了皇宮的東門,小馥的官宅是臨近皇宮的,距離皇宮東門只有五百米遠,按理說越是大官,家宅才能夠離了皇宮越近,但在官宦云集的東城區(qū),高官們似乎住的很隨意,也很分散。
陸七一直走到了護龍河才折而向北,他邊走邊觀賞著皇宮,唐國的皇宮有如一座堡城,不過卻是比鄉(xiāng)堡建筑精美大氣了太多,護河那邊的宮墻約摸有九米高,上面的女墻可見了明光甲的許多衛(wèi)士,墻上的衛(wèi)士自然也能看見了陸七,卻是看見了也沒有理會。
陸七一到了皇宮東門,立刻感受到了森嚴氣象,幾十名明光盔甲的武衛(wèi),在宮門外扶刀雁立,陸七此來穿的是普通的鎖子將甲,在武威上一比,明顯的遜色不如。
陸七從容的走過吊橋,過了吊橋他看見城門洞里還站著一些武衛(wèi),那些武衛(wèi)的甲衣又自不同,是細鱗甲衣,他卻是知道是千牛勛衛(wèi),皇宮的守衛(wèi),是由驍騎衛(wèi)和千牛衛(wèi)共同擔任的,兩者是互相制約的關(guān)系。
“奉諭,剿匪軍兵馬使,右千牛校尉陸天風(fēng)報進?!标懫卟胚^吊橋,就立身朗聲報進。
話音一落,門外和門洞各自走來一名武衛(wèi),過來驗看了陸七的旅帥兵印,以及千牛衛(wèi)令,驗過后兩個武衛(wèi)互視,幾乎一齊點了頭。
“陸大人,請隨我來吧?!鼻N湫l(wèi)和顏說道。
“有勞了?!标懫呖蜌饣貞?yīng),之后隨了千牛武衛(wèi)進了皇宮。
入了皇宮,陸七輕聲問道:“請問大兄,這皇宮里的走動,都是由千牛衛(wèi)引導(dǎo)嗎?”
“當然不是了,皇宮里也如官宅一樣,分了內(nèi)宮和外宮,外宮就是沒有娘娘們的居地,內(nèi)宮就是娘娘們的居地,我們千牛勛衛(wèi),多數(shù)會在外宮當值,內(nèi)宮有地位的娘娘們,才會有了千牛勛衛(wèi)在門外聽用,至于引導(dǎo)之人,卻是隨事而變的。”千牛武衛(wèi)輕聲回答了。
陸七點頭,又問道:“我奉諭而來,不知陛下會在了那里召見。”
“在武功殿,我這就是直接引你過去?!鼻N湫l(wèi)回答道。
陸七點頭,在白石鋪就的路上走著,眼睛觀賞性的領(lǐng)略景觀,不愧是皇宮,滿眼都是精美的建筑,雕欄玉階,雄殿脊立,還有碧波石潭,彎橋曲廊。
“這位大兄,蕭妃娘娘,在皇宮的地位高嗎?”陸七忽問了一句。
千牛武衛(wèi)一怔止步,扭頭看了陸七一眼,就又自走去,同時也說道:“宮里面忌諱亂言,陸大人不要與我說話了。”
陸七一怔默然,他昨夜特意喚來青雯了解皇宮,可是青雯被冷置多年,若非有人暗護,早已淪為了苦力丑女,對如今的皇宮形式幾乎不知,不過也給了陸七一些面皇的建議。
青雯與他說完了話,就主動的離開了,陸七也知道了他被小馥改名字的事情,聽了也沒在意,他的內(nèi)心,完全被次日的見皇牽扯的不斷慎思。
到了武功殿前,陸七意外的見到了刑大人,刑大人立在門前階下,微笑的迎視陸七,陸七忙先拱禮謝了千牛武衛(wèi),之后邁步奔了刑大人。
“下官見過刑大人?!标懫吡⑸砗螅岸Y見過。
“陸大人來了,請候著吧?!毙檀笕思毬曃⑿Φ幕貞?yīng)。
陸七點頭,微恭道:“下官是來的早了?!?br/>
“不早了,陛下在早朝呢?!毙檀笕宋⑿貞?yīng)。
陸七一怔,問道:“刑大人,我是說剿匪軍的召見?!?br/>
“咱家明白,陸大人要有了耐性才好?!毙檀笕宋⑿φf道。
陸七點點頭,卻聽刑大人又細聲道:“那個宮婢,陸大人喜歡嗎?”
陸七一怔,語氣坦然道:“喜歡的?!?br/>
“陸大人好生的對她,日后對于陸大人,會有大好處的。”刑大人微笑細語。
陸七一怔,回應(yīng)道:“下官既然是喜歡了,就是沒有什么好處,也會一生不棄的?!?br/>
刑大人笑了,細聲道:“是她愿意歸屬了你的,她裸/身見你,就是在試探了你的反應(yīng),如果她對你不滿意,你是抱不得美人歸的。”
陸七一怔,卻見刑大人又細聲道:“陸大人能夠成為了駙馬,也是可喜可賀的?!?br/>
陸七點頭,道:“那是陛下的恩賜?!?br/>
“是陛下的恩賜,但與陸大人的表現(xiàn)是分不開的,其實人之禍福,都是有因才會有果?!毙檀笕思毬曊f道,語義竟然含了禪機。
陸七默然,卻又聽刑大人細聲道:“聽說陸大人頗喜樂律,若是真的喜歡,那就夜夜笙歌才好,否則就辜負了陛下的恩賜。”
陸七聽了心頭微震,他聽的出來,這位刑大人是在指點他,只是有了以前的那個經(jīng)歷,讓他對了這位刑大人,存了敬而遠之的心態(tài)。
“下官是喜歡樂律?!标懫吒胶偷幕貞?yīng),不管刑大人是否善意,他在小節(jié)上,犯不著得罪權(quán)宦。
刑大人微笑點頭,忽他是眼睛看向了遠處,陸七自然的也扭頭看去,卻見遠處有兩個武官走來,其中一個明顯是千牛勛衛(wèi),另一個陸七也不認識,但他能夠看清是個中年人。
“那個人名牛山奇,與工部侍郎有關(guān)系,他有可能會成為了公主外府的典軍,我是故意讓你早來的,一會兒我為你們做了介紹,今日相識,以后也許會有了用處?!标懫叨新牭搅诵檀笕说募毬?,他自是驚詫。
片刻后,那兩人到了殿前,引路的千牛衛(wèi)恭敬的向刑大人拱禮后走了,刑大人微笑目注中年將官,細聲道:“是牛山奇將軍嗎?”
“是,卑下見過刑大人?!敝心陮⒐俟Ь吹墓岸Y回應(yīng),身段壓的很低。
陸七一看就大略知道了此人的德性,應(yīng)該是個圓滑世故,善于見風(fēng)使舵的人物。
“牛將軍竟然知道咱家,好,咱家卻是榮幸了?!毙檀笕思毬暬貞?yīng),一雙眼睛在笑容中咪成了一條縫。
“啊,駙馬爺,這位是官階寧遠將軍的牛大人?!毙檀笕撕雠ゎ^笑著介紹道。
陸七忙拱禮客氣道:“下官見過牛大人?!?br/>
“牛將軍,這位是吳城公主的駙馬爺,呵呵,是陛下賜婚的皇族新貴?!毙檀笕诵χ榻B著。
“是駙馬大人,卻是幸會了。”牛將軍誠摯的拱禮回應(yīng)。
陸七微笑還禮,繼而問道:“牛大人也來了這里,莫非以后會任職了剿匪軍?”
牛將軍一怔,回答道:“在下是不知道的,來此是奉諭傳見?!?br/>
陸七微笑道:“在下是剿匪軍兵馬使,若是牛大人會入了剿匪軍,還請大人日后照顧一些。”
牛將軍微笑道:“日后若是真的能夠了與駙馬大人一軍,在下自是愿意了與駙馬互相照顧?!?br/>
“下官名陸天風(fēng),還請大人日后不要駙馬稱之,喊我天風(fēng)為好?!标懫咛匾饧m正道。
“我還是喊陸大人吧?!迸④娢⑿貞?yīng)。
陸七自是微笑點頭,這時刑大人細聲道:“駙馬是來的早了,咱家?guī)я€馬去休息候宣,牛將軍在此等候陛下?!?br/>
“是?!迸④姽岸Y恭應(yīng)。
“駙馬爺,隨咱家來吧?!毙檀笕思毬曊f道,步一邁走去,陸七忙向牛將軍拱禮,在互禮中跟著去了,留下了牛將軍眼睛疑惑的望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