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小顧太太。助理立即點頭表示明白,又殷勤的替無憂和溫蔓泡了一杯茶,然后才站在她的面前,看上去好像很為難,但是說話間始終都在打量無憂的神色,可是怎么辦呢,這件事是小顧先生親自吩咐下來的,我們也不好辦,不如小顧太太您先回去和小顧先生商量清楚?
最勢力的階層,永遠都分得清誰的話更占分量,顧睿是顧氏集團的少董,也是唯一的接班人,一旦顧澤退下,他就是未來商界身價最高的男人。
無憂的手不動聲色攥住,她猜到了是顧睿,但是親口聽到,還是覺得心底刺骨鉆心的疼痛。
溫蔓蹙著眉頭,十分不悅,正準備開口,無憂慢悠悠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了,是么,她黑漆漆的雙眸染著笑意,你既然知道我是顧睿的妻子,那也應該清楚我是誰的女兒,這件事兒如果貴校不給我合理的解釋和解決方案,我不介意請我爸爸出面調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只怕到時候輿論公開,高校長是沒辦法在這一行再混下去了……我不想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驚動我爸爸,但是實在沒辦法的話我也只能這么做,對了,雖然不知道顧睿給了你們什么好處還是下了什么通牒,但是我爸爸的性子反正是不怎么好的。
溫蔓神色復雜眼神更加的復雜,他們夫妻怎么有點反目成仇的意思?她以為顧睿就算沒那么愛無憂,也會好好對她的。
無憂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準備走人,校長室的門已經再次被推開了,頭發(fā)些許的白完全禿頂?shù)奈迨畾q上下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fā)上端著茶杯低眸沉思的女子,垃圾就惶恐了一下,關上門連聲道,顧夫人,您什么時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來了很久了嗎?
說起t大和顧家的關系也算是極好的,比如顧家二小姐留學意大利突然回過轉校就是直接就讀的t大,顧澤每年都會撥一筆資金資助學校的發(fā)展。
顧氏總裁寵妻已經上升到了神話級的地步,得罪顧澤本人他可能看你不上懶得跟你計較,但是得罪他的女人……多小的事情他都很勤快的跟你計較。
溫蔓蓋上茶杯的蓋,將被子放到一邊,淡淡的淺笑,我只是陪我兒媳婦來辦點事,替她朋友幫個忙。
高校長這才看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無憂,也連忙笑著打招呼,小顧太太,態(tài)度很親切,你的朋友怎么了?
這次溫蔓替無憂說了,她的聲音是慣有的輕聲細語,我那兒子最近跟老婆耍脾氣為了氣她找她的麻煩把無憂的朋友給開了,這不,我陪無憂過來瞧瞧。
高校長是多通人情世故的人,立馬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是不是那個叫白雪的姑娘?小顧先生可能也就在氣頭上可能誤會了,這件事我們會好好的調查,一定給兩位一個交代。
兒子總是擰不過老子的,顧夫人脾氣好,顧先生的手腕手段都不算好。
無憂松了一口氣,簡單的解決,總比真的鬧到她爸爸那里去好。
從學校里出來,溫蔓就直接讓她去溫園,顧睿他做的這些事兒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這兩天你就住在溫園也別理他,等他反省夠了再說。
無憂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腹部上,她溫靜的笑,眼神安然沒什么色澤,謝謝媽對我這么好,只是我再死皮賴臉的留在你們家,別說顧睿他覺得我廉價,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太賤了。
溫蔓怔住,看著面前女孩恬靜溫然的臉龐,無憂……
無憂看著過往的并不算多的車流,淡淡的笑,他要報復我這段時間也差不多了,媽,我希望能相安無事的離婚,請您轉告他,我們離婚除了這個孩子我一個子都不會帶走他的,他只管簽字就行。
倒不是她多大方,只是她不缺錢,她現(xiàn)在覺得很累。
無憂你別這樣說,顧睿他既然已經選擇了跟你結婚就不會這么草率的又要跟你離婚……那些新聞上的事情也肯定不會是真的,不管怎么樣,孩子總歸不能沒有父親的。
無憂低頭慢慢的摸著自己的腹部,微微的笑,他不想要的,他如果想要的話就不會每天都刺激我了,與其在一個破碎不堪的家庭里長大,不如我一個人快樂舒服的帶著他。
她腹中的這個孩子,開始知道的時候慌亂無措,談不上特別舍不得或者特別想要,只是時間長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感情,不管跟顧睿的感情怎么樣,她都要生下來。
溫蔓看著她平靜的沒有絲毫觸動的神色,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我只是開始的時候喜歡他所以想爭取,但是爭取歸爭取,不代表我要委屈求全。她其實也不需要顧睿對她多好或者多喜歡她,甚至時間長她也可以等,尤其是他那么恨她,尤其是委屈并不能求全。
再這樣下去,她的孩子都會保不住。
顧睿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現(xiàn)在想要了。
溫蔓伸手摸摸她的頭,溫暖干燥的手帶著長輩獨有的安心和寬容,她笑著道,那好,無憂,是顧睿對不起你,我這個做媽的也不能多說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樣,我們先當面談談好么,你今晚住在溫園,我讓顧睿也回來,放心在我們眼皮底下他欺負不了你……如果你過了今晚還是執(zhí)意要離婚,那我明天派司機送你回戰(zhàn)家,好不好?
她的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到底是長輩,無憂也清楚在這件事上顧家的態(tài)度已經給了她太多的面子,她不可能不識好歹的拒絕,于是勉強的點點頭,謝謝媽,那我明天再回去。
她沒有提前給家里打電話,免得爸爸暴躁,媽媽生氣。
溫蔓叫傭人給無憂騰了間干凈舒服光線好的房間出來,她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包里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瞟了一眼屏幕就看到顧睿的名字,她面無表情,直接掛了。
顧睿的辦公室,他盯著手上的手機,眉頭死死的皺著,戰(zhàn)無憂不接他的電話?
小顧先生長到這么大,頭一次碰到有人敢不接他電話,除了訂婚宴那晚的事情之后宋小諾人間蒸發(fā)。
但是宋小諾是宋小諾,戰(zhàn)無憂她長脾氣了連電話都不接了。
冷冷一笑,他直接把電話打給顧安西,小小,戰(zhàn)無憂是不是在家里?叫她接電話。
安西很納悶,哥,你怎么知道嫂子在家里?
讓她給我接電話!
媽說嫂子要跟你離婚,顧安西立即小聲的道,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嫂子現(xiàn)在懷孕啊,難不成小諾姐回來找你了?
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顧睿壓抑著暴躁的情緒,冷淡的道,小小,你廢話越來越多了。
顧安西沒辦法,只能去敲無憂房間的門,探了個腦袋進去吐了吐舌頭,嫂子,哥哥讓你接電話。
無憂正在曬著太陽看書,聞言淡淡的道,你告訴他今晚帶張離婚協(xié)議回來簽字,有什么事可以一起說。
她已經不想跟他說一個字了,明知道那男人在報復她恨她她還要送上去給他虐,真當她天生犯賤。
安西開了外擴,無憂的話電話里的男人都聽清楚了,他幽冷一笑,戰(zhàn)無憂,顧睿的嗓音低沉而四平八穩(wěn),不疾不徐的從容在房間里響起,你想跟我談,那就乖乖的回家,否則難看的只會是你,顧太太。
言下之意,他沒打算回來跟她談離婚的事情。
無憂手里的書被她的手指捏成了褶皺,她垂眸盯著紙張上的字體,那些鉛色的小字逐漸的變得散亂而跳躍,顧睿,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才失去宋小諾的,你憑什么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你簡直混蛋!
顧睿瞇著眼睛笑,似乎很愉悅,顧太太似乎除了混蛋沒有別的罵人的詞匯了,床上床下都只會罵混蛋。
顧安西越聽他們的對面就越覺得糟糕,聽到這里的時候當機立斷的把電話掛斷了,幾步走到胸口起伏劇烈的無憂面前,手小心的拍著她的肩膀,無憂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會影響寶寶的。
她哥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劣了……
無憂咬唇看著窗外,他不值得,那么混蛋的男人不值得她動怒……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這么跟自己說。
五分鐘后,她攥著自己衣服的手終于松開了,溫靜的臉龐一片淡然的冷靜,安西,你會開車嗎?
安西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會啊。
送我去你哥的公司。
啊……好吧。安西本來想勸她,但是又擔心無憂自己去一不小心磕著碰著哪里了傷了肚子里的孩子。
半個小時后,安西陪著無憂到了顧氏公司樓下,前臺的小姐認識無憂也認識安西,兩位都是大咖極的貴賓,她們自然是毫無阻礙的直接搭乘私人電梯暢通到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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