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輕拂,海浪溫柔。皎月當空,將海面照亮。林修正在不遠處四處環(huán)顧,尋找著王丟丟的蹤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人也出現(xiàn)在這里——
「大師兄?」王丟丟快走幾步,到兩人身邊。
李落徐還是那副樣子,干凈整潔,頭發(fā)板板正正地束在腦后,身上有著隱約的梔子花香。
他不應(yīng)該是在回去的路上、從寄信的小店里遇見的嗎?
難道說,讓林修落下懸崖后,其他事情也都會隨之改變——這倒是應(yīng)該的。否則,他們又會重啟了。
唯一難辦的是,這樣的話,變化的東西就太多了,根本沒法判斷什么事情是導(dǎo)致重啟的重要因素。
王丟丟一邊思索,一邊呆愣愣看著李落徐。
「怎么,是太久不見師兄了,被你師兄的美貌驚呆了嗎?」他拿她的表情打趣。
「沒有,沒有。」她回過神,「只是突然看見大師兄……嗯,有點兒思念。」
「也是湊巧了。」他笑。
按林修所說,他在落下懸崖的過程里,利用崖壁上的藤蔓和御氣至崖壁上做緩沖,所幸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他還沒緩過來時,就看見了桀者。
桀者行動神秘而迅速,在多處地方都有他的足跡,因此,他出現(xiàn)在這里,倒也不算太意外的事情。只是,林修之前和桀者交手過,也知道對方想了解他的秘密。他自認為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難與桀者硬碰硬,就試圖先躲開。
也許不躲還好,一試圖躲藏,反而被桀者發(fā)現(xiàn)了異樣。好在林修及時發(fā)現(xiàn)一個洞窟,將他甩開。
那洞窟應(yīng)該是被水流沖擊而成,酷似在半月島時怪物藏身的山洞。洞窟里有些潮濕,只有一處有光的地方,干燥至極。
王丟丟暗暗想,這就是秘籍所在的地方——在重啟之前,齊知卿也是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秘籍。
果不其然,林修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幾個竹簡。正打算細看時,就聽見外面王丟丟和桀者的說話聲。他生怕出什么事情,連忙跑出來。
海浪聲這么大,還能聽見說話聲。王丟丟不禁感慨,不愧是修為高的人,對外界的事物就是更為敏銳一些。
「那大師兄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呢?」她歪了歪頭。
「傻師妹,你的師兄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當然是因為——碰巧了。」
林修想出來保護王丟丟,但出來時,虛團已經(jīng)發(fā)揮了作用。這可好,桀者找到了真正的獵物,一場惡戰(zhàn)不可避免。
林修受了傷,難以招架,漸漸落到下風(fēng)。他與桀者對視,恍惚之間,似乎進入了幻境,又似乎沒有進入。
這樣似夢似醒的狀態(tài)讓他有些焦躁,他一方面要判斷真實與虛幻,另一方面還要招架桀者的攻擊,與此同時,他還需要時刻保持警惕,避免自己被控制、說出關(guān)于自己的能力的秘密。
原本他因為墜崖、受傷就處于劣勢,心里一亂,劣勢更大了。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讓他喘不過氣來。
好在李落徐及時出現(xiàn),伸出援手。一尺青鋒破掉桀者的攻擊,劍氣帶著海風(fēng)將周遭的粘稠劈開,林修也瞬間清醒過來。
經(jīng)過這一路的修習(xí),兩人的修為均已經(jīng)提升到以上。兩個人共同對付桀者,明顯能占據(jù)上風(fēng)。桀者見狀,也不戀戰(zhàn),就撤退了。
他倆都到以上了?什么時候到的?
他們這種提升的速度,要是分給她一點點,她也不至于現(xiàn)在還不……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李落徐看看受傷的林修,又看看顯得頗為狼狽的王丟丟,撩了撩頭發(fā):「兩位,你們是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這么一副模樣?若是說這是因為和桀者有一場惡戰(zhàn)的話——小師妹也不至于這么狼狽吧?」
王丟丟這才意識到,她的衣服也劃開不少口子,發(fā)帶松了,頭發(fā)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和重啟前林修去找她時的模樣別無二致。
還不是因為在懸崖的凹陷處,緊貼著墻壁行走。
林修更好不到哪里去。他本身頭發(fā)就有點兒亂,此刻更亂得像個鳥窩,發(fā)帶被他胡亂緊了緊,一點兒也不平整。
李落徐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王丟丟身上:「你倆做什么了?」
「我們……」
「落徐兄,這是我和王姑娘的秘密?!沽中薮驍嗔怂脑挕K麤_她眨眨眼睛,帶著往日里沒有的狡黠。
「這……」李落徐擺擺手,「算了,隨你們。不過,小伙子,可別整天帶著我的小師妹冒險,她若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可饒不了你。」
這話聽著怪怪的。
真的,越想越怪。
王丟丟就這樣莫名收獲了一個「只有她和林修兩人間的小秘密」。她也無心辯解,畢竟,林修又提到了剛剛的山洞。
他對洞穴的東西很在意,打算再回那個洞穴看一看,她連忙集中注意力,讓他別注意到墻上的文字。
好在沒出什么意外的事情。洞穴墻壁上的文字被掩蓋得非常精細,加上山洞內(nèi)光線昏暗,不仔細看時,根本看不出來。因此,林修也沒有太多注意,在王丟丟不斷催促他快去治療的情況下,匆匆拿了竹簡,就跟著他們離開望海崖。
接下來,事情順利到王丟丟都感到不可以思議。也許是上次的重啟太過于突然,加上以前面對「下一話預(yù)告」時,總有太多的突發(fā)事件,讓她總是緊張兮兮的。所以,這次沒有突發(fā)事件,反而讓她不太自在——
她順利帶林修回到漁村,醫(yī)館因為太晚已經(jīng)關(guān)閉。林修安慰道自己沒什么大礙,只需自行調(diào)養(yǎng)即可,于是三人一起回到尚在開著的客棧。
這次,蓼莪沒有包下整間客棧,甚至沒有看見她的蹤影。李落徐開了間屋子住進去,林修和王丟丟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么一折騰,夜晚都快過去了。月色也黯淡了很多,海浪聲遠遠地傳入耳間,音調(diào)一遍遍重復(fù),讓人感到放松。王丟丟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不肯躺下,生怕在她睡覺的期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導(dǎo)致故事重啟。
畢竟,她根本猜不到接下來的故事會怎樣發(fā)展。若是漫畫作者也沒了思路,不排除作者再將一切推翻重來的可能。
可惜,她修為不足,無法對抗自己的疲憊。
天邊亮起了魚肚白,隨著第一聲雞鳴,她終于陷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
「小丟,小丟!」隱約之中,蓼莪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這是怎么了?蓼莪明明沒有出現(xiàn),怎么會有她的聲音。
是自己過迷糊了嗎?
「小丟,你再不醒,咱可不管你啦!」
真的是蓼莪!
王丟丟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坐了起來。緊接著,隨著「砰」的一聲,她的頭頂傳來一陣疼痛:「嘶——」
「可算醒了呀?!罐ぽ谒龑γ妫犷^看著她。
或者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王丟丟面前的,是小娥。
她穿著那身清涼的女裝,尾巴一晃一晃的,臉上的輕紗隨著腳下的晃動而搖曳。王丟丟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她倆正在一輛馬車上。
「你……你要做什么?」王丟丟緊張起來。
在重啟之前,也是小娥突然出現(xiàn),并讓他們小心桀者。下一秒,漫畫作者就將草稿擦除,導(dǎo)致重啟。
「你緊張什么呀,咱倆見了這么多次了,咱又沒傷害你。」小娥翹起二郎腿,露出雪白的大腿,「咱受人之托,來幫你一把?!?br/>
「受人之托?」王丟丟不解。小娥作為靈隱族那么重要的人物,在江湖上的傳言也都是狠戾、無情,又有誰會把事情托付給她?
「哎呀小丟,你真的是,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呀?!剐《疠p笑出聲,眼波流轉(zhuǎn),差點兒將她勾了魂去。
「別對我用幻術(shù)?!雇鮼G丟咬緊牙,想從袖子里找出李落徐給她的簪子,卻摸了個空。
「不是幻術(shù),是媚術(shù)?!剐《鹗兆∶男g(shù),吐了吐舌頭,「看來,媚術(shù)的修為還不夠呀。不過沒關(guān)系,咱本身也不是靠媚術(shù)吃飯的,那是蒼茸的事情?!?br/>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王丟丟不自覺地后退,后背緊緊貼在馬車的車廂上。
「哎呀,都說了咱不會傷害你了呀?!剐《鹆瞄_車窗的簾子,向外看了看,「好了,就這里吧?!?br/>
馬車停下,小娥拉著王丟丟下了車。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高樓拔地而起,鶯歌燕舞,好不熱鬧。
這地方對王丟丟而言,也算熟悉——水薐區(qū),風(fēng)月街。
「走呀,陪我一起去玩會兒?!剐《鹄屯白?。
王丟丟像被釘住一樣,僵硬地立在原地。她皺緊眉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又硬氣:「小娥,我不覺得你是壞人。」
「哦?那要看你如何定義壞人了呀?!?br/>
「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娥看著她,表情霎時間沉下來:「小丟,有些事情,不知為妙?!?br/>
「與我相關(guān)的事情,我要知道。」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兩人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之間,靜默無聲。
對視良久,小娥突然嘆了口氣:「你們相真大陸的人,是不是都這么固執(zhí)?!?br/>
「你要做什么?」王丟丟持續(xù)追問。
「救你?!?br/>
王丟丟的腦袋「轟」得一聲。..
「你知道空玦嗎?」小娥歪了歪腦袋,「噢,你不知道。除了統(tǒng)領(lǐng)和我們幾個主管,連小署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br/>
靈隱族四大主管的最后一人,名為空玦,修為極高,也極少出手。
「誰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想搞點兒事情?!剐《鹇柫寺柤纾冈垡矝]必要和他打,不過,既然你有人拜托過我一定要保護你,那咱也不能辜負人家對咱的信任,你說是不是呀?」
「你的意思是……」王丟丟腦袋有點兒混亂。她的問題太多,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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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免費閱讀.